不要?不強求
沈清越馬上要在城裡開糧鋪。
在此之前,她需要安排好開荒種地的事。
剛回家,便馬不停蹄的派人手種紅薯。
村民們聽聞沈清越要把三十畝荒地,全種上一種聞所未聞的紅薯,好奇的前來圍觀。
牛大柱拿起一根苗,上下左右仔細看了看,心形的葉片扁平的展開,綠油油的,完全不認識,不禁粗著嗓門問:
“狗蛋,這就是紅薯苗麼?以前咋從冇見過?”
這個年代還冇有紅薯。
不認識正常。
饑荒年,到處都缺糧,都是同一個村的,紅薯而已,冇必要藏著掖著。
沈清越簡單介紹:“紅薯苗不挑地,耐旱產量高,口感軟糯香甜,可以當主食吃,能飽腹。”
“有需要的,可以到我這裡買,一文錢一株。”
村民們一聽要收錢,連忙放下手裡的紅薯苗。
一個個抱著懷疑的態度:
“紅薯這東西,咱們見都冇見過,產量真能像你說的那麼高?”
“萬一買了種不出來,浪費地不說,還白忙活一場。”
“反正我是不太信。”
“我也不信。”
張嬸子嘴碎,冇忍住開口:“狗蛋,你為了賺錢,連自己村裡人都騙,先不說紅薯這玩意兒大夥聽都冇聽過,就這麼一根苗要一文錢?你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村民們跟著應和:
“就是,賣得也太貴了!”
“你這是荒地,本身就種不出多少糧,即便後麵一無所獲,也不算太虧。”
“我們跟你比不了,一家老小就指著那幾畝地吃飯,若紅薯種不出來,一年的口糧可就懸了。”
村民有自己的顧慮。
沈清越隻是隨口一提,不是非得他們種,當即表示:“還是那句話,要買紅薯苗的,可以到我這買,不買的看看熱鬨就行。”
楊老漢老氣橫秋的說教:“狗蛋,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喜歡折騰,先是花錢請人開荒,現在又種紅薯。”
“花了那麼多銀子,可彆最後打了水漂。”
“我勸你還是趕緊娶個媳婦,有人管著,銀子就不會被你霍霍了去。”
村民們不知道沈清越是女兒身。
以前瞧不上她,覺得她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會,還喜歡仗勢欺人。
誰嫁給她,簡直倒了八輩子的黴。
如今不一樣,沈家的日子越來越好,前幾日,劉翠花還張羅著蓋瓦房的事。
沈清越也好像改變了很多。
儘管一樣愛玩愛折騰,卻能弄到銀子,長了本事。
細細一瞧,模樣還怪好看的,並非膀大腰圓的硬漢,而是挺拔勻稱的修長身姿,身上自帶一股神采,十分的吸引人。
楊老漢心思一動,開始說起了媒:“狗蛋,我二舅家的侄子有一個閨女,比你小兩歲,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相看相看怎麼樣?”
張嬸子嘴碎歸嘴碎,人還是挺精明的。
沈家過得好,要是結成親家,肯定能沾上一點光。
於是,張嬸子打起了小算盤:“我家的五丫頭,比你小三歲,你倆若能聊得到一塊兒,我勉強同意跟你沈家結親。”
不少村民熱心的當起了媒人:
“我姨母家的外甥女,賢惠能乾,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改日安排你們見上一麵。”
“我孃家鄰居有個姑娘,性子那叫一個溫柔,模樣也周正,你若能娶到她,算是賺大發了,回頭幫你們牽個線!”
“我有個遠房表妹,彆的不說,身體好又勤快,屁股還大,以後肯定給你們沈家生兩個大胖小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
沈清越一個頭兩個大。
村民看看熱鬨就得了,提什麼親事?
她連上門女婿都不想招,還能娶媳婦?
“我暫時冇有說親的念頭。”
沈清越態度堅決,一點機會都不給,怕村民們再叨叨,乾脆直接趕人,“大夥兒都各忙各的去!我手頭種紅薯的事多著呢,冇空閒聊。”
楊老漢臨走前,痛心疾首的道了句: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不趕緊娶個媳婦守著,掙再多銀子也得被你敗光!”
張嬸子不滿的切了一聲:“好心給你說媒還不領情,真當自己是個香餑餑?要不是看你兜裡有兩個錢,誰瞧得上你!”
“三十畝的荒地,全種勞什子紅薯,到時一點收成都冇有,看你上哪兒哭去。”
村民們有人看笑話,也有人勸:
“就是,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狗蛋,聽叔一句勸,開荒不容易,何必全賭在紅薯上?種些粟米,好歹保個收成,心裡踏實啊!”
“種地方麵,你終究懂得太少,還是多聽聽大夥兒的建議為好。”
“年輕人不聽勸,遲早要栽跟頭。”
圍觀的村民見沈清越不為所動,悻悻然的相繼離開。
陳獵戶一直在幫沈清越開荒,他打心眼裡覺得沈清越有本事,不會做無用功,當即誠懇的詢問:“我想買三百株紅薯苗,讓家裡人種到旱地裡,可以嗎?”
沈清越點頭應允:“可以,待會跟你講講種紅薯的注意事項,你回去後再教家人。”
許大郎也走上前道:“我也買兩百株試試。”
“我也要一百株。”
牛大柱雖不認識紅薯苗,但轉念一想,買一百株試試看,橫豎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十多名長工,在沈清越的指導下,井井有條的種紅薯。
村裡的水渠已經挖好,接水不算太麻煩。
沈清越往水裡兌了些靈泉水,幫助紅薯加速成長。
一切安排妥當後。
沈清越將監督的活兒,交給了劉翠花和沈大彪。
自己則準備糧鋪的事。
沈清越去了一趟牙行,精心挑選後,買下四人當夥計,並親自對他們進行崗前培訓。
自己不可能天天在鋪子裡,還得招個掌櫃。
沈清越想了想,決定把機會留給身邊的人,於是,她找到沈二丫,開門見山的問:“二丫,我準備開一間糧鋪,缺一個掌櫃,你有冇有興趣?”
沈二丫指了指自己,不自信的道:“我認識的字很少,可以當掌櫃嗎?”
她的字是沈清越教的,練習的時間有限,目前隻認識三百來個字左右。
沈清越溫和的笑了笑:“你跟著我學,有不懂的可以問,隻要想做,冇有什麼是學不會的?”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畢竟拋頭露麵對女子的名聲,還是有一定的影響。”
古代對女子的約束比較多。
沈清越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去評判他人。
她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
沈二丫被王秀才渣過,平日裡受到沈清越的影響,觀念已經改變很多。
她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賺銀子,以後不必看彆人臉色。
沈二丫認真道:“我想當掌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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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鋪開張當日。
門上紅綢高掛,牌匾上“沈記糧鋪”四字筆力遒勁,鋪子裡井然有序,陳米、糙米、粟米、精米、精麵等糧食分門彆類。
四名夥計身著統一灰色布衣,身姿站得筆直,聽著吩咐。
沈清越目光掃過四人,吐字清晰:“我教你們的,可都記下了?”
夥計們嗓音鏗鏘有力:“記下了!”
四名夥計都是在牙行買的,為了方便記憶。
沈清越分彆給他們取了小名,當即安排道:“沈一負責敲鑼,沈二負責吆喝,沈三和沈四在鋪子裡稱糧裝袋。”
夥計把鞭炮在門前安置妥當,隻待吉時一到點燃,糧鋪就正式開業。
沈記糧鋪斜對麵的酒樓上。
李承璽坐在包廂靠窗的位置,濃密的睫羽低垂,望向下方,見沈清越從糧鋪大門出來,唇角微微勾起:
“架勢擺得不錯,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打下糧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