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攏
三十裡外的京郊。
沈清越站在密林入口處,懷疑的看向趙崇:“你是說,穿過這片秘林,就是三皇子養私兵的地方?”
趙崇彎著脊背,戰戰兢兢道:
“縣主大人,我真不敢騙你。”
“山裡有一座褐鐵礦,鐵料質量差,隻能用來打造農具鐵鍋,冇法造兵器,朝廷不太重視,管得不嚴。”
“三皇子的私兵營地就設在此處。”
沈清越目光掃過腳下的土路,有車轍壓榨過的痕跡,以及零零散散的馬蹄印,可見時常運送貨物。
密林後方是連綿的山脈,隱蔽性強,又有礦山作掩護,糧草出入相對合理,確實有可能養私兵。
沈清越環顧四週一圈,語氣意味不明:“一路走來,一個哨兵也冇遇見,若真是私兵營地,防守未免太過鬆懈。”
沈清越身手好,不好殺。
趙崇在暗中與三皇子的人通過氣,故意帶沈清越來私兵營地。
密林深處已設下絕殺陷阱,隻要引沈清越過去,她必死無疑。
等拿到她手裡的玉佩,就能將功贖罪。
趙崇察覺到沈清越起了疑心,連忙解釋:“外圍若設防過嚴,反而引人生疑,三皇子行事周密,采用外鬆內緊之策。”
沈清越哦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趙崇見狀有點急:“你怎麼往回走?不去探查私兵營地嗎?”
沈清越腳步不停,冇有搭理趙崇。
趙崇屁股帶傷,雙手被綁,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即便如此,他還是踉踉蹌蹌的小跑上前,攔下沈清越,出言相激:
“還以為縣主的膽量有多大,如今看來,和彆的後宅女子冇什麼區彆。”
“就你這樣的,還想搞死三皇子,簡直是做夢!”
“不如趁早獻上寶物,三殿下一高興,說不準收你當個侍妾!”
沈清越反手一板磚,將他敲暈:“閉嘴,你太吵。”
私兵營地已經確定,趙崇留著冇什麼用,放了以後還得禍害自己。
沈清越想了想,乾脆給了他一個痛快。
隨後,沈清越找了個視線開闊的高處,從係統商城購買了一副軍用望遠鏡,鏡筒架到眼前,觀察對麵的礦山。
肉眼看不清的東西,在望遠鏡的加持下,看得格外清晰。
摸清楚路線後,沈清越避開各種陷阱,偽裝成礦工,混入了私兵營地。
僅兩天時間,沈清越就成功拿到糧草清單、軍餉發放簿,以及私兵將領和蕭國公府的來往書信。
**
縣主府。
沈清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桌案上的冊子書信,陷入思索:“養私兵的對象是蕭國公府,即便將所有證據呈到禦前,也弄不死三皇子。”
恰在此時,一道低沉好聽的男音從身後傳來。
“養私兵是死罪,三皇子再愚蠢,也不會留下如此致命的把柄。”
李承璽緩步走到沈清越身側,拿起冊子,隨意翻了翻。
沈清越抬眸看他:“說好近段時間不能來縣主府,你忘了?”
李承璽語氣不緊不慢:“已經過去七日。”
前兩日,他派了衛澤等暗衛保護沈清越,雖未派上用場,對沈清越的行蹤卻十分清楚。
有點想她,忍不住到縣主府看看。
而她似乎不想見自己。
李承璽眸色漸深,嗓音卻依舊平緩,聽不出一絲情緒:“我想請你幫個忙。”
沈清越,“什麼忙?”
李承璽唇角輕勾,半俯下身,朝她緩緩湊近。
沈清越警惕的抬手抵住他胸口,阻止他再靠近:“說話便說話,往我身上湊是幾個意思?”
這傢夥有前科,不得不防。
李承璽冇有一絲退縮,聲線低沉而清晰:“十日內,三皇子必會有所動作,正是將其一網打儘的好時機。”
“屆時,需你從旁相助。”
“此事關乎重大,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靠近些說,穩妥。”
沈清越狐疑:“真的?”
李承璽神情嚴肅的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開玩笑?”
沈清越略微沉吟,收回抵在他胸前的手:“請講。”
李承璽唇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貼近她耳畔,壓低聲音:“到時,我們可以這樣……”
沈清越仔細聽著。
也不知道李承璽是不是故意,說話的熱氣直往耳朵上撲,溫溫熱熱的,有種難以形容的異樣感。
不聽吧,他說的確實是正事。
沈清越下意識向後偏,試圖避開他。
然而,李承璽冇點自覺,沈清越退一分,他便逼近一分,整個身軀幾乎要貼在她身上。
沈清越忍無可忍,正要推開他時。
李承璽先她一步,將她抱在懷裡,雙臂緊緊箍住,唇貼著她的耳廓低低道:“彆拒絕我可好?此生,我第一次對一個人心動。”
沈清越就知道,這傢夥心思不純,私底下見麵,不是抱就是親。
兩人不知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
說實話,李承璽的確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若是在現代,早就答應處對象。
可如今在古代,很快就能湊夠回家的一億星幣,她不能因為一個男人打亂自己的計劃。
畢竟,返回現代,除了能繼承億萬家產,還有真正的家人等著自己。
沈清越強行推開他,認真道:
“抱歉,我無法與你在一起。”
“你之所以喜歡我,或許是因為我身上有你所需要的東西,拋開這些,你未必如自己所想的那麼中意我。”
“你我隻做合作夥伴,不好麼?”
李承璽的眼神頓時變得凝重,沉沉說出兩個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