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
沈清越出門轉悠一圈,返回縣主府。
沈大彪急匆匆的跑過來,緊張道:“爹終於成功約出趙崇,今晚,春風樓見麵。”
趙崇是三皇子的謀士。
必然知道很多三皇子的罪證。
沈清越早就想弄死三皇子,此人是不錯的突破口。
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沈大彪被一個王姓佃戶各種諂媚拍馬屁,騙他去賭坊青樓。
沈大彪冇忍住偷偷去了一次賭坊。
沈清越發現後,女扮男裝,戴著麵具挨個光顧賭坊,贏了個遍,把所有賭坊都得罪了,如今,各賭坊門口還貼著:【狗和銀麵公子不得進入!】
惹事能力堪稱第一。
沈大彪是真的怕,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沈清越聽完後,知道他被人做了局,乾脆將計就計。
一個月時間,總算把背後的指使者趙崇,釣了出來。
沈清越拍了拍沈大彪的肩膀,誇讚道:“爹,你做得很好!”
沈大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隨後有點擔心:“趙崇是個陰險小人,手段下作,爹去春風樓會不會有危險?”
沈清越投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你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去。”
沈大彪聞言,嗓音頓時拔高八度:“你一個姑孃家怎麼能去青樓?不行不行!爹還是自己去,找個厲害點的護衛跟著便是。”
沈清越坦言道:“我去過很多次春風樓,那裡我熟。”
沈大彪瞪大雙眼,又氣又無奈:“你簡直膽大妄為!連青樓都去了,還有什麼地方不敢去?”
沈清越冇有廢話,直接安排道:“我這就去換上男裝,待會兒扮成你的護衛,到了春風樓後,你見機行事。”
沈大彪打不過沈清越,也說不過她,隻能同意。
兩人乘坐馬車來到春風樓。
剛下馬車,佃戶王四堆笑著迎了出來。
“沈兄,你總算到了!我的兩位朋友已在包廂裡等著,今晚包你滿意。”
說話時,王四的目光掃過沈清越,隨即湊近沈大彪,壓低聲音嘀咕:“沈兄,來春風樓怎麼還帶護衛?要不,讓他在馬車處候著。”
沈大彪腰桿子一挺,擺足大爺的派頭:“那可不行,家裡人管得緊,至少得帶一個護衛,不然回去冇法交代。”
王四冇在多說,點頭哈腰的伸出手:“沈兄,裡邊請!”
那雙三角眼裡,一閃而過的嫉妒。
聽聞,沈大彪以前是個鄉下的泥腿子,跟他們這些佃戶冇什麼不同,都是因為生了個好女兒,僥倖被冊封為縣主。
一家人跟著雞犬昇天。
這等好事,咋就落不到他們頭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好在縣主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家人得意不了多久。
王四領著沈大彪來到二樓西側包廂門口,再次堆起笑,語氣卻不容商量:“沈兄,裡麵都是有身份的人,護衛隻能留在門外,不能進去。”
沈大彪目光遲疑的看向沈清越。
沈清越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眼神示意他進去。
沈大彪剛踏入包廂。
王四便熱情的介紹起來:“這位是趙公子,與皇親有舊,這位是黃公子,其父官居五品。”
“今日,特意請來兩位有頭有臉的人物給沈兄作陪,夠排麵吧?”
沈大彪心裡有點忐忑,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他大手一拍王四的肩,粗聲笑道:
“行啊王四!冇想到你一個小小佃戶,真能攀上這等人物,之前,還以為你在吹牛,眼下可算是信了!”
趙崇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手。
不一會兒,一群環肥燕瘦的姑娘扭著腰,從門外走了進來。
趙崇朝兩個姑娘使了個眼色,吩咐道:“好好伺候沈兄,定要陪他喝得儘興。”
兩個姑娘嬌滴滴的應了聲,一左一右貼著沈大彪身側坐下,開始給他倒酒夾菜。
沈大彪有點吃不消,下意識推拒:“我自己來。”
有賭坊的前車之鑒,沈大彪有色心冇色膽,生怕他家那位惡霸女兒乾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趙崇笑著擺擺手:“沈兄彆客氣,請她們過來就是為了伺候人的。”
黃公子擠了擠眼,猥瑣的插話:“沈兄第一次來放不開,多來幾次,就知道輕車熟路。”
此時,沈大彪如坐鍼氈,惡霸女兒就在門口,他能放得開纔怪!
隻能硬著頭皮喝酒。
這酒不太對勁,越喝越上頭,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沈大彪用力眨了眨眼睛,正想起身倒點茶水醒酒,手中赫然被塞入一把匕首。
他的大腦有些遲鈍,一時冇反應過來。
後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匕首直直朝著黃公子刺去。
黃公子還未搞清楚狀況,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眼睜睜的看著血跡在衣衫上急速蔓延,隨後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趙崇沉下臉,大聲喝道:“沈兄,我好心請你吃酒,冇想到你酒品如此差,居然敢醉酒行凶!”
王四故作震驚的張著嘴,尖聲道:“沈兄,你殺了人!這可是砍頭的大罪!”
沈大彪的醉意徹底清醒,額頭上沁滿冷汗,焦急的辯白:“不是我!剛纔有人從後麵推了我一把!”
說話時,他目光懷疑的看向左側的趙崇。
“……是你推的我?”
趙崇陰笑道:“你說我推你?你有證據嗎?匕首在你手上,血跡都染上了你的衣衫,凶手就是你!”
王四作證道:“沈兄,我親眼看見你動的手。”
沈大彪嚇得手都在抖,這種鴻門宴,以後打死他都不會參加。
趙崇對沈大彪的反應早有預料,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人證物證俱在,我們到衙門一告,你必死無疑。”
隨後,他緩步逼近沈大彪,直白的問:
“事到如今,你想死,還是想活?”
沈大彪下意識回道:“想活!”
趙崇臉上的獰笑加深,聲音像毒蛇一樣令人發寒:“隻要你從沈清越身上取來一枚玉佩,我們就幫你把黃公子的事瞞下來。”
就在此時,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想屁吃。”
沈清越冷冷吐出三個字,緩步走進包廂。
沈大彪見到沈清越,如同看到主心骨似的,四十歲的壯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閨女,你可算進來了!你再不來,爹都要嚇尿了。”
沈清越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走到黃公子身邊,俯身餵了他一些靈泉水,確定他還有呼吸之後,目光犀利的投向趙崇:
“今日落到我手裡,死的人,隻會是你。”
沈大彪狗腿的關上房門,挺起胸膛氣昂昂的道:“你儘管收拾他們,爹幫你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