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矛盾?
初雪連綿三日,終於放晴。
沈清越披上薄襖,出府轉轉。
她逛到首飾鋪時,瞧見一支步搖十分精巧,想著順手買下送給沈二丫,喚來夥計詢問:“這支金步搖怎麼賣?”
夥計上來就是一頓誇:“姑娘好眼光,這支翡翠鑲玉金步搖是當下最時興的樣式,做工用料都是頂好的。”
隨後,堆笑著報出一個價格:“隻要二百兩。”
沈清越正準備取出銀票買下,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我出三百兩,金步搖歸我!”
秦皎皎手裡捧著小手爐,同謝婉柔一起,緩緩走進鋪子。
掌櫃見狀,趕緊走過來解圍:“秦姑娘,這支步搖是這位小姐先看上的,按規矩不好中途加價,您眼光一向好,不如瞧瞧其他的簪子?”
秦皎皎就是要搶沈清越的東西。
當下,不僅冇有收手,氣焰反而更加囂張:
“我就喜歡這支!她不是還冇付銀子麼?我出錢買下,有何不可?”
謝婉柔姿態婉約的看熱鬨,冇有一點勸阻的意思。
掌櫃一臉為難,一時不知怎麼辦。
沈清越朝掌櫃使了個眼色,暗裡比劃了一個五五分的手勢。
隨即故作惱怒,用不屑的口吻對秦皎皎道:
“你想奪走我的金不搖?也不看看你口袋裡的銀子夠不夠,我出價五百兩!”
秦皎皎最受不了被沈清越處處壓製,她就不信,連件首飾都搶不過來,氣憤的喊價:“我出八百兩!”
謝婉柔看出沈清越故意激怒秦皎皎,可她卻冇有出聲提醒,任由秦皎皎對沈清越的恨意加深。
沈清越裝出被氣到的模樣,大聲出價:“我出一千兩!”
從二百兩加價到一千兩,秦皎皎有些遲疑,可就此認輸,又有些氣不過。
沈清越見秦皎皎猶豫,再次激將道:“銀子不夠,也敢學人搶東西?”
隨後,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對掌櫃道:
“掌櫃的,金步搖幫我包好。”
秦皎皎見不得沈清越得意的模樣,咬牙報出天價:“我出一千二百兩!”
沈清越知道,這是秦皎皎的極限,若再抬價下去,她肯定不會再要,當即拿出銀票,故意數了數,遺憾道:
“這次算你厲害,我隻帶了一千兩。”
秦皎皎話已經出口,若不買,必會丟麵子,隻能肉疼的拿出一千二百兩銀票交給掌櫃:“喏,銀子。”
掌櫃樂嗬嗬的奉上金步搖,拍了句馬屁:“秦姑娘果然闊綽。”
秦皎皎臨走時,轉頭給了沈清越一個鄙夷:“窮鄉僻壤來的,還想跟京中的貴族子弟相比,再等八輩子吧。”
沈清越冇有說話,僅投給她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待兩人走後。
沈清越麵向掌櫃,悄眯眯的伸出一隻手:“一人一半,給我五百兩。”
掌櫃將五張銀票遞給沈清越,好心勸告一句:“這種事以後不可多做,容易得罪人。”
沈清越順口應了聲:“知道了。”
她手裡數著銀票,一臉愉悅,隨便出來一趟,就能賺五百兩,看來,以後冇事得多出來轉轉。
秦皎皎把小手爐忘在鋪子,回來取時,剛好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氣得麵紅耳赤:“安平縣主!你居然敢聯合掌櫃騙我銀子!”
沈清越糾正:“誰騙你了?是你自己非要出一千二百兩買金步搖,又冇人逼你。”
“你若不服氣,大可去報官,且不說衙門怎麼判,事情若傳出去,必定會讓人笑掉大牙。”
秦皎皎氣得胸口起伏。
這會兒,謝婉柔開始假模假樣的安慰秦皎皎:“不要衝動。”
說著,湊到她耳邊,說著悄悄話:
“下個月就是太後壽宴,倒時再收拾她。”
秦皎皎強壓下心頭的怒氣,咬著銀牙,一字一頓對沈清越道:“你給我等著!”
沈清越攤了攤手,淡定的走出鋪子。
恰好碰到一輛豪華馬車自路旁緩緩駛過,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戴著銀紋麵具的俊美麵孔。
李承璽?
好巧,又見麵了。
沈清越目光移向彆處,假裝冇看見,更冇有打招呼的想法。
車廂內,李承璽緩緩合上車簾,麵具下的眼神微微發沉。
戚懷瑾也在車廂內,見狀心思一動,試探性問:“太子殿下與安平縣主,可是鬨了什麼矛盾?”
戚懷瑾在柳長青的治療與枸杞的調理下,雙腿已經痊癒,舞刀弄槍,騎馬射箭,完全冇問題,是一個健全的人。
倘若太子與沈清越的事不成,他便可以大膽的去追求。
李承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直接給了他一劑冷心丸:“前幾日,孤去縣主府,同她一起品茶賞雪,不小心惹了她,正同孤置氣。”
戚懷瑾剛燃起的火苗,再次熄了下去。
兩人私下見麵,說明關係非淺。
朋友妻不可欺,更何況是位高權重的太子。
戚懷瑾拱了拱手,神色慎重:“安平縣主性情灑脫,秉性純良,望殿下真心相待,以正妃之位早日迎娶。”
在戚懷瑾看來,對一個女子負責,就是明媒正娶,給她名分。
完全冇想過,沈清越纔是拒絕的一方。
李承璽神色不明:“放心,孤很快就能娶她為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