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她的墳挖了
執劍一臉迷茫地道:“我方纔下去了嗎?我不是一直在房間裡嗎?”
執飛:“……”
裴玉珩猛地回頭看向執劍,執劍被他看的嚇了一大跳:“王爺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有哪裡不對嗎?”
執飛在旁道:“今夜你值夜,一個時辰前你就下樓了,這些事你都不記得嗎?”
執劍一臉迷茫地道:“啊,我下去了嗎?我怎麼一點記憶都冇有?”
裴玉珩問:“一點都不記得?”
執劍點頭:“一點都不記得。”
他看了一眼更漏,此時比他記憶中明顯晚了一個時辰。
這事在他看來無比詭異。
就好像有人,拿刀將他這一個時辰的記憶生生割去了一般。
他哆嗦著道:“屬下該不會是撞見鬼了吧?”
裴玉珩緩緩地道:“不是撞見鬼,而是遇到了道門高手。”
“對方十分厲害,用道術將你這一個時辰的記憶全部拔除。”
裴玉珩去了秦州後,便請了一個道士過來問道。
他修習不了道術,也冇有時間去修習,與那道士問道,不過是想對道門瞭解多一些,想離葉青蕪近一些。
他跟那道士說了葉青蕪曾用過的道術後,那道士十分驚訝。
那道士告訴他,葉青蕪會的那些道術極為高明,很多他也隻在典籍裡看到過,他並不會。
像雷符、火符、風符、雨符,這些符,都隻有極少數修道之人能畫得出來,且都隻能畫單一的品類。
不僅如此,這些符成符還極難。
至於拔除記憶這種道術,他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在那時,裴玉珩才知道,葉青蕪在道門,約莫是頂尖的天才,十分厲害。
如今他在這裡又遇到了道門高手,所用的道術和她十分相似。
若不是他確定她已經死了,怕是都會覺得他又遇到了她。
在這一刻,他心裡生出了一個妄念:
她的道術那麼高明,會不會有什麼起死回生之術?
又或者是她像當初一樣,重新選一具身體再活一回?
這個念頭從他的腦中生出來之後,他就不受控製地往這方麵想。
裴玉珩沉聲道:“執飛,派一個侍衛立即出城,去一趟京城的行宮,將王妃的墳挖了。”
執飛和執劍都嚇了一大跳。
執飛不敢問原因,隻應了一聲。
執劍則道:“王爺,你這個就過分了!”
“你和王妃的誤會早就弄清楚了,你再去挖她的墳,屬實有些缺德了!”
執飛默默地為執劍豎起大拇指,這種話普天之下,也隻有執劍敢在裴玉珩的麵前說,還能保條小命。
裴玉珩一向不願跟人解釋,此時難得好脾氣地解釋了一句:“我懷疑青蕪還活著。”
執飛和執劍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裴玉珩八成是瘋了。
因為他們都親眼看見葉青蕪死得透透的,還將她埋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就不可能還活著。
隻是裴玉珩這樣說了,兩人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執飛歎了一口氣,扭頭安排人去京城挖墳。
裴玉珩站在窗台前,看著滿天繁星,輕聲道:“青蕪,是你對不對?你還活著對不對?”
他知道這些或許都是他的妄念,卻又給了他一線希望。
他知道這一線希望太過渺茫,卻還是願意去相信。
他的心思浮動太大,無法入睡,在窗邊一站就是一整夜。
執劍在旁看得直歎氣,他此時也有他的糾結,他想不明白,好端端,他為什麼會失去那一個時辰的記憶。
他滿心好奇,在他丟失的那一個時辰的記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也睡不著了,陪著裴玉珩站到了天亮。
辰時初刻,縣令帶著一隊官差來了客棧,他敲響了裴玉珩的房門。
執劍將門打開,縣令對裴玉珩行了個禮道:“同安縣縣令於同光,見過秦王殿下。”
問雪山所在的縣名為同安縣。
執劍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裴玉珩。
裴玉珩的鳳眸微微眯起,淡聲道:“於縣令好手段。”
“本王自認進了同安縣後,並未露出任何馬腳,於縣令是如何認出本王的?”
於同光笑道:“王爺龍彰鳳姿,氣度普天之下下無人能及,不管是誰見到王爺,都會被王爺的那一身氣度折服。”
“實不相瞞,自王爺進入同安縣的那一刻起,下官便在猜測王爺的身份。”
“王爺拿的是京城的路引,又能拿得出那麼多的玉石和寶石,在財力和氣度上就極少有人能有。”
“再加上王爺一行人所用的箱籠都是秦州特有的白橡木,這種木材就算在秦州能用的人也不多。”
“路引可以造假,王爺的氣度卻造不了假,再加上秦州的白橡木箱,下官要猜到王爺的身份不難。”
他說完又對執劍拱了拱手道:“還有王爺隨身帶的這幾位侍衛,個個都器宇軒昂,一看就是千裡挑一的高手。”
“普天之下,能擁有如此優秀侍衛的人,也唯有秦王殿下。”
裴玉珩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位縣令是個老官油子。
他淡聲道:“於縣令目光如炬,本王甚至是佩服。”
於同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道:“王爺過譽了。”
“眼下四下裡不太平,下官作為一地的父母官,能為百姓們做的事實不多,隻能儘量小心些,護一方平安。”
裴玉珩麵無表情地道:“於縣令實在是過謙了。”
“本王雖然纔到同安縣兩日,卻對於縣令治縣之嚴感觸頗深。”
“眼下外麵亂成一團粥,同安縣卻歲月靜好,足見了於縣令治理有方。”
於同光忙道:“王爺過獎了,下官不過是儘為官之人的本分,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裴玉珩看著於同光道:“若於縣令的本分是開荒種地屯糧,那自是挑不出半點錯處來的。”
“但若是於縣令私自開礦,打造兵器,招兵買馬的話,那隻怕就是掉腦袋的罪。”
於同光依舊笑眯眯地道:“身逢亂世,很多時候都會有不得已而為的事。”
“王爺與鎮國公府的幾位公子與北迴交戰數年,屯積糧草,招兵買馬,是為守住國門。”
“下官不才,冇有王爺的宏圖大誌,更冇有王爺那樣的本事,卻也想為國儘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