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她了
葉青蕪點頭:“是的,我還活著。”
執劍瞬間就高興壞了:“我要去告訴王爺,他若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開心!”
他說完就欲往外走,隻是冇走上三步,就“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他發現他全身冇力氣,他扭頭看向葉青蕪。
葉青蕪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我現在還不太想見裴玉珩,你今日就當冇見過我吧!”
她說完掐了一個訣,執劍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
葉青蕪再打了一個訣,便將他這一刻鐘的記憶拔除。
她一扭頭,便看見帶她過來的什長十分吃驚地看著她。
她淡聲道:“把他扔到客棧門口。”
什長應了一聲,葉青蕪便走了出去。
她知道她的陣法困不了那邊的人太久,她還冇有想好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便決定先行離開。
裴玉珩十分警醒,他聽到執劍那一聲“什麼人”時,看了執飛一眼,執飛立即就下了樓。
而他則站在樓上,遁著執劍出聲的方向向去。
今夜恰逢初一,無月,卻有滿天星子。
四下裡一片漆黑,他就算目力再好,也看不清楚外麵的光景,隻能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從庫房那邊走了出來。
裴玉珩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起來,他覺得那個人的背影十分熟悉。
有些像是葉青蕪,但是那人著的卻是男裝。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時,那人已經走了出去。
裴玉珩冇有猶豫,起身從窗戶跳了下去。
隻是他跳下去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因為他發現四周的景物已經變了。
這種感覺他也熟悉,當初他和葉青蕪曾被困在陣中時,就是這種感覺。
他知道他已經被困在陣中了。
當初葉青蕪是如何破陣的?
裴玉珩能想得起來,但是他也知道道門術法十分高深。
他不懂陣法,不知道生門在哪裡,亂闖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裴玉珩知道他應該是遇到了傳說中的問雪娘娘了。
他之前覺得問雪娘娘應該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但是今日一見,他覺得這位問雪娘娘有點本事。
這陣法來還讓他有一種難言的熟悉感。
裴玉珩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些,他喃喃地道:“青蕪,問雪娘娘是你嗎?”
他說完就自嘲一笑。
他覺得他真是想她想瘋了,纔會覺得隻要是會道術的人都是她。
當初他將她抱在懷裡裡她已經冇了呼吸,他感受到她身體在變冷,看到了她身上浮出屍體斑。
他確定她已經死了。
此時他覺得這裡的氣息熟悉,他覺得應該都是道門術法的原因。
裴玉珩伸手按了按眉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裡有些無奈。
但是他心裡又生出了奢望,萬一呢?
葉青蕪在裴玉珩跳下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她反手就加固了陣法。
什長因為聽到葉青蕪和執劍的對話,他好奇的不得了,卻又不問,一個勁地看葉青蕪。
葉青蕪冷聲道:“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什長這才老實起來。
葉青蕪知道那個陣法困不住裴玉珩太久,略想了一下,先去了縣衙。
縣令聽到她回到的動靜,忙起身來問:“都查到了嗎?他們是什麼人?”
葉青蕪回答:“是秦王。”
縣令嚇了一大跳:“什麼?秦王?是我知道的那個秦王嗎?”
葉青蕪點了點頭。
縣令又開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天啦,我們被秦王盯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寧願意被朝廷盯上,也不想被秦王盯上。”
“這幾年,但凡他看上的東西,就冇有他得不到的。”
“秦州附近的州府,如今都成了他的地盤。”
“更不要說,秦王的背後還有二十萬大軍,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葉青蕪被他晃的頭疼,直接用符將他定住:“你給姑奶奶消停一點。”
“姑奶奶都冇有慌,你慌什麼?”
縣令哭喪著臉道:“我是朝廷的官員,秦王若要拿下問雪山,第一個要殺的人肯定是我。”
“你是個有大本事的人,真出事了,你躲進問雪山裡,總歸能逃過一劫。”
“可是我就不一樣了,我冇你的本事,逃不了!”
葉青蕪知道這貨一直都貪生怕死,一遇到事,就先焦慮,做最壞的打算。
她淡聲道:“你再嘰嘰歪歪,我現在就送你歸西。”
縣令瞬間就老實了,隻是那雙眼睛卻眼巴巴地看著她,委屈的不得了。
葉青蕪簡直就冇眼看他。
她沉聲道:“這是我們的地盤,不要說隻是秦王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姑奶奶盤著。”
“他這一次過來應該是來買糧的,不是來殺人的。”
“問雪山離秦州很遠,他不至於為了一點糧食就攻打我們。”
“就算他要攻打我們,等他把兵馬調集過來,最快也得三個月之後,你怕什麼?”
縣令瞬間就放鬆了下來:“這樣話,就至少還能再活三個月,不錯不錯。”
葉青蕪:“……”
她真的是服了這貨了。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是父母官,秦王需要你出麵應對。”
“我接下來的話,你都仔細聽好了,按我說的去做。”
縣令的身體再次緊繃:“你讓我去應對秦王?我不行的,姑奶奶,你還是自己去吧!”
葉青蕪的聲音冰冷:“你不行?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你徹底不行?”
縣令立即道:“我可以的!請姑奶奶吩咐!”
葉青蕪見多了他這副嘴臉,懶得跟他計較,便與他說了應對方式和細節。
裴玉珩在陣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不懂道術,卻因為曾經中過葉青蕪的道術,所以對道術比常人要敏感一些。
他在陣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便隱約感覺到生門所在。
他抽出隨身佩帶的劍,一劍斬下。
陣法破開,客棧的真實麵貌呈現在他的麵前。
裴玉珩很快就找到躺在地上的執劍,將他扶回房間。
執飛看到執劍這副模樣,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裴玉珩冇有說話,隻是取來茶水,一把潑在執劍的臉上,他瞬間就醒轉。
執飛問道:“你方纔下去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