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嚇死了
於同光說到這裡歎了口氣:“同安縣與西蒙相隔不遠,西蒙數次來犯,下官報於朝廷卻無人過問,隻讓下官自己想辦法。”
“下官能想得出來什麼辦法?能做的也就隻有召集全縣百姓,與那西蒙人拚死周旋。”
“要與西蒙人周旋,冇有武器是萬萬不行的,不得已纔去采礦鑄劍。”
“隻是這件事難度實在是大,風險也極高,下官也不想做了。”
“難得王爺來了,下官聽聞秦州的鐵礦不少,不知王爺能否賣一些鐵礦給下官,助下官抗擊西蒙?”
裴玉珩聽到這話對他官油子的體驗感更濃。
這貨官不大,卻像隻滑不溜手的泥鰍。
他還冇說買糧的事,這官油子就先找他要鐵。
他冷冷地看向於同光,於同光瞬間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心裡慌得一批。
隻是他心裡再慌,隻要一想起葉青蕪,他就不慌了。
因為葉青蕪說了,這事他要是辦不好,就找幾個凶靈夜夜陪著他。
那滋味他曾經嘗過,他再也不想嚐了。
裴玉珩看起來雖然很凶,但是他覺得,裴玉珩再凶也凶不過葉青蕪。
且這事若是真鬨的收不了場,也有葉青蕪頂著,他就是個乾活的,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裴玉珩見他的眼裡冇有半點畏懼,倒有些意外。
這官油子的膽子比他預期的要大,心機也比他預期的要深。
裴玉珩最初猜這官油子隻是個幌子,他的背後一定還有厲害的人物。
可是他在見到於同光後,他便覺得於同光背後也許還有人,但是於同光本人就不簡單。
裴玉珩的唇微微上揚,緩緩地道:“於大人僅憑一座小小的縣城,就能擋住西蒙的進攻,本王甚是佩服。”
“於大人缺鐵,本王缺糧,本王覺得既然同樣是在保家衛國,那麼同安縣不如和秦州做筆交易。”
於同光看向裴玉珩,他緩緩地道:“不如於大人用糧來換鐵,如何?”
於同光當即向裴玉珩躬身行禮:“王爺大義!”
裴玉珩淡聲道:“於大人客氣了,若大人有需要,秦州還可派出兵馬來支援。”
於同光打了個哈哈道:“如此,下官便先謝過王爺了。”
他說完準備離開,裴玉珩又道:“本王初到同安縣,還未領略過同安縣的風光,不知於大人可否賞臉陪本王逛逛?”
於同光笑道:“這個自然冇有問題,下官還在縣衙設下酒宴,為王爺接風洗塵。”
“待王爺休息好之後,下官再陪王爺逛同安。”
裴玉珩輕點了一下頭。
於同光走後,執劍皺眉道:“王爺,屬下覺得這貨不是什麼好鳥,要不直接剁了他?”
裴玉珩搖頭:“眼下我們處於劣勢,他還這般有禮,一方麵是秦州比同安縣強大很多,他不敢輕舉動。”
“另一方麵他是來試探我們來同安的來意,他的話滴水漏,有兩把刷子。”
“本王心裡還有很多疑慮,他來了,本王就能名正言順地留在這裡,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也順便印證一下本王心裡的猜測。”
執劍聽他這麼說,便不再勸。
於同光走出客棧後就捂著胸口瘋狂順氣:“我滴個親孃啊,嚇死我了!”
“秦王這一身的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
“再這麼來幾回,我這條命怕是得去掉半條。”
他出身不高,也冇什麼大的抱負,覺得做個縣令混吃等死就很好。
誰知道卻遇到了葉青蕪,這幾年他想偷懶都偷不成,整天提心吊膽。
他回到縣衙後,便把方纔的事情和葉青蕪說了。
葉青蕪聽完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一緊:“我做的有什麼問題嗎?”
葉青蕪搖頭:“冇有,你做得很好。”
“隻是裴玉珩這人心機極深,他眼下雖然按我們預期的進展往下走,但還是要小心一些。”
她知道裴玉珩人來到了同安縣,就不可能乖乖的離開。
在這個時候,得給他一點好處,但是又不能真讓他占到便宜,否則能被他算計死。
因為無能的人,在他這裡,等同於墊腳石。
同安縣缺鐵,秦州缺糧,兩地各取所需,是最好的選擇。
裴玉珩這人疑心病還極重,一個不好,就會捅出更多的麻煩。
她當年剛活過來的時候,身上傷口痛得厲害,曾放過狠話,要捅他幾刀。
而後心情平靜下來之後,她便覺得冇有這個必要了。
細算起來,兩人都有錯,走到這一步,隻是不適合而已。
她嫌葉平安淘,卻並不想讓裴玉珩知曉他的存在。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再見裴玉珩,不要讓他知道她還活著的事。
而要對付裴玉珩,葉青蕪覺得壓力有點大,原因無他,他太難搞了。
於同光有些好奇地看著她道:“你好像對秦王很瞭解?”
葉青蕪回答:“算不得瞭解,隻是像他這樣的人,都會有一些毛病,十分難纏。”
“我們如今的實力,還不宜與秦州交惡,各取所需再合適不過。”
“接下來你按我說的做,儘快將他打發走。”
於同光應了一聲:“好。”
接風的宴會設在晚上,裴玉珩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聚集了同安縣的名流。
於同光早有交待,又曲意迎逢,宴會上賓主儘歡,氣氛極好。
於同光還十分貼心的安排了一個舞姬伺候裴玉珩,為他佈菜倒酒。
那美人長得極美,是個有野心的。
她知曉裴玉珩的身份後,又見他長得極其俊朗,心裡便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她給裴玉珩倒酒的時候身子往他那邊傾,裝做不小心將酒倒灑,忙取出帕子去為他擦拭。
這是青樓楚館裡常用的手段,隻要操作得當,就能順勢滾進對方的懷裡,成就好事。
隻是她今日的謀算全成了空,她的手才碰到裴玉珩,他便抽劍將她的手砍了。
那美人痛得滿地打滾,鮮血流了一地。
如此變故,滿座皆驚。
眾人瞪大眼睛看向裴玉珩,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那樣的美人,他竟也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