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對白太過熟悉。
七年前我窘迫不堪的時候,是在賀氏的麵試上,偶遇賀峻霖的。
那時候,賀峻霖身邊的秘書,病重離世。
二等秘書升上來後,秘書團有了空缺。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職位。
賀峻霖一時興起,居然公開招聘。
我那時不過是個窮困潦倒的學生,招聘簡章上最吸引我的不是賀氏。
而是比同崗位高了五倍的薪資。
接到麵試通知的時候,我以為是老天眷顧了我。
我穿上了自己最貴的衣服,去了賀氏麵試。
可是金碧輝煌的裝修,把我映襯得更加卑微。
麵試的人排了長長的一條龍,每個人看我的眼神裡,都充滿了鄙夷。
我以為我又是陪跑,默默的蜷縮在角落裡。
可賀峻霖就這麼出現了,他捏著我的簡曆,問:“誰是宋暖?”
金色陽光撒在他身上,原本矜貴的臉龐更加奪目。
我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站起身來舉手:“我是。”
明明隻是簡單的兩個字,說完之後我麵紅耳赤。
賀峻霖的眼神隻在我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五秒,然後與我擦身而過。
緊接著,就有帶金絲眼鏡的麵試官,單獨把我約到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宋小姐,雖然很冒昧,但我們賀總希望您能做他的生活助理。”
金絲眼鏡的男人顯然也是第一次替老闆物色金絲雀,語氣生疏僵硬,就像是在逼良為娼。
單獨約見,也不是在公司,我自然知道,這個生活助理,隻不過是個幌子。
金絲眼鏡顯然在絞儘腦汁的想要說服我放棄道德底線。
可我隻是皺著眉頭問他:“隻需要服務賀總一個人是嗎?有無責底薪嗎?能簽合同嗎?加班有加班費嗎?能買保險嗎?”
炮語連珠的一串話,把金絲眼鏡問懵了。
他不知道,道德在吃飯麵前,已經不是阻礙,更何況,我家裡還有一個弟弟要養。
他隻打了一個電話,就給我簽了合同。
我成了賀氏的正式員工,第一天報道的時候,金絲眼鏡領著我進了賀峻霖的辦公室。
他見我時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想我給你安排個什麼職位?”
此刻我又坐在了我第一天上班的工位上,跟賀峻霖的辦公室隻有一牆之隔。
一晃眼,七年就過去了。
如今我又回到了這張桌子前,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賀與成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整理賀峻霖的檔案。
跟我最初的猜測不同,一開始的時候,我是實打實的給賀峻霖做了兩個月的秘書。
所以,其實這份工作,我算是得心應手。
賀與成見到我時,臉色很黑:“宋暖,這麼多年,提起裙子就不認人的,你是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