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一片淩亂,賀峻霖不知道喝了什麼帶料的酒。
像是瘋魔一般的撞我。
我從一開始的膽顫心驚到後麵已經癱軟不已,隻能任由身體跟著他的慾望沉淪。
天邊泛白的時候,賀伯卿終於釋放出了最後一次慾望。
倒在我身邊,沉沉而眠。
我拖著沉重的身子去到浴室。
雙腿痠軟不堪,最後是在浴室裡睡過去的。
醒來時,人已經被洗涮乾淨扔在了床上。
賀峻霖赤著上身,正在穿皮帶。
我的腦中一片混沌,這樣的場景太過於熟悉了,在過去的七年間,幾乎日日上演。
隻有屋內的擺設提醒著我,我跟賀峻霖已經分開了。
見到我睜眼,眼前的男人語調輕鬆的開口。
“再睡會,我等會讓人來接你,旁邊的頂層,買在你的名下,這套我買下了,寫你的名字還是你弟弟的?嗯?”
一貫的溫柔,就像是獎勵我昨晚的表現。
在賀冉回來之前,我會高興的,會滿懷感激的收下,甚至會再賣力一點,再討好他一些。
可是現在,我有什麼身份呢?
賀峻霖穿好了衣服,冇有等我的回答,轉身就走。
關門的聲音傳來。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七年,我從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成了賀峻霖的金絲雀。
雖然心裡知道自己配不上,可是他那樣高貴的人,伏在我身上在我耳邊低吟喘息,讓我有了一絲錯覺,以為能把富士山私有。
如果知道最後會失去,那寧願一開始就從未擁有。
這是關於愛情祭奠的說法。
可是我從一開始,便是情婦,是被豢養的寵物,是無名無姓的存在。
是替身,是玩物,唯獨不是愛情。
所以這七年,我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喜歡,時時刻刻的準備著被他放棄的那一天。
也做到了不追問,不糾纏。
隻有我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可是他為什麼為什麼又要把我重新陷進這一場名為情慾的陰謀陷阱中?
僅僅就因為我跟賀冉相似嗎?
我有多感激跟賀冉相似,就有多痛恨自己跟她相似。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所有的餘溫恩澤,都來自於這張與她過分相似的臉。
我不能恨也不能怨。
隻能對著她的照片,一遍遍的揣摩著她的神態,學得相似些,再相似些。
以尋求更多的憐惜。
可是越學越明白,那樣不必時時擔憂的恣意與明媚,是骨子裡便有的。
我也想像她一樣,一樣驕傲,一樣明媚。
可到了最後還是隻能奴顏婢膝,絞儘了腦汁,砸碎了骨頭也冇法獲得平等。
我知道賀峻霖的意思,回去,低頭,像過去的七年一樣,繼續做他的寵物。
可現在,我不敢想了。
要是下次,賀峻霖又膩了,抬手扔給我另一張黑卡。
我大概,真的冇法像如今這樣,瀟灑的走。
有些路,走過一次就可以了。
人在有得選擇的時候就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否則,便永遠喪失了主動權。
思緒太多太亂,身體的疼痛和痠軟時刻提醒著我。
不能在這個溫柔鄉裡沉淪。
更何況,宋引舟從冇有一夜未歸。
到底是自己養的小孩,再怎麼叛逆也得找回來親自教育。
手機落在了賀宅,既然做了決定不再對賀峻霖抱有期待,那自然也是不能回去拿了。
我起身出門新買了手機,補了卡,給宋引舟打了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心下有些焦急,但不滿二十四小時,去派出所也不肯立案。
畢竟已經成年了,總不能真的當金毛一樣,牽個繩時時的控製在手裡。
宋引舟這樣叛逆,出去見見世麵也好。
否則永遠在我的庇佑下,成了姐寶男,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這樣想著,我的心裡也疏解了一些。
明媚的陽光照在臉上,驅散了昨晚接二連三的陰霾。
手機響了起來,新的手機還冇有備註,隻是莫名覺得這個號碼有些熟悉。
接通之後,果然是熟悉的聲音,是先前的那個陳老師。
“宋小姐,宋引舟今天冇來上課,是出什麼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