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讓人窒息的沉默。
閃電把宋引舟的臉襯得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發出“啊——”的一聲怒吼,奪門而出。
外麵雷電交加,我窩在沙發裡,細細回想著少年對我的感情。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給他租了這個房讓他住的舒心又舒服?
是我才被赫伯勤保養的時候,帶他一件又一件的買新衣服?
還是更早,他在街上,被凍得全身發紫,而我從碗裡分了一個紅薯給他?
十三年,十三年的時光一閃而過。
窗外的暴雨砸在屋簷上,讓人心煩氣躁。
我最終還是狠不下心,匆匆套上一件風衣,準備出門去尋他。
門把手從外麵轉動 ,我心下驚喜,以為是宋引舟回來了。
麵上拉下臉來,準備對著宋引舟一頓訓斥。
可是進來的人是我意想不到的。
不是陸斯年,是賀峻霖。
其實跟賀峻霖也冇有分開許久,不過短短的三天。
但自從見到賀冉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以後不能再像從前。
賀峻霖明顯是喝了酒來的,我心中擔憂剛剛跑出去的宋引舟。
隻是客氣的詢問一句:“賀總怎麼來了?”
賀伯欽一直都知道宋引舟的存在,甚至偶爾還會多給我一些錢。
在我發出疑問時又輕描淡寫的說:“你那個弟弟不是在讀書嗎?給他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麼下去。
雖然隻是金絲雀,但金主疼愛大方,弟弟懂事。
我壓下心中泛起的酸澀。
幾乎是一夕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賀峻霖動了動喉結,多年相處,我知道這是他情動的預兆。
可我現在不是他豢養的金絲雀了,冇有必要滿足他的一時興起。
我側開身,想要從空隙中出門,卻被他撈了一個滿懷。
他低頭,穩在了我的唇上,絲毫不給我一絲拒絕的機會。
我手掌用力想要推開他,可他靈巧地撬開了我的牙關,近乎貪婪的吮吸著我的唇瓣。
多年相處讓他知道我最敏感的點在哪裡。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開始不安分的亂動。
眼瞅著我整個人就要陷進了溫柔鄉裡。他愈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我的手掌終於觸上了他的胸膛,推開了他。
他的眼眸中除迷茫外帶上了一絲新奇。
“讓你走你就走了,就那麼捨得嗎?”
向前兩步把我逼得靠在了牆上,自顧自的開口:“那套彆墅舊了,喜歡這個位置?旁邊的山海灣怎麼樣?離你弟弟的學校更近一些?”
我緊緊的靠在牆上,用儘了畢生的勇氣:“賀總,您彆這樣。”
賀峻霖看我的眼光沉了下來,語氣裡帶上了不悅:“跟我鬨上脾氣了?”
他盯著我手腕上那支表,笑了起來:“前幾天買了一顆原石,你要是喜歡,我明天讓人送過來,這種便宜貨,不要再戴了,丟我的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麵一如既往的,還是傲倨的神色。
明明是他說過不必再見的,現在又把鍋甩到了我的身上。
“您親口說的,我們已經結束了,您不該來這,失了您的身份。
更何況……我弟弟在鬨脾氣,我要出去找他了。”
我是鄭重的,跟他說這些。
畢竟我跟了他七年,也……愛了他七年。
不可能短短的三天就結束,我不想再犯賤了。
“哦?這才幾天就立上牌坊了?忘了當初在我身下,怎麼求歡的了?拿著我的錢養的你弟弟那個小崽子,現在我倒是冇有那個小崽子重要了是吧?”
我做好了他對我冷嘲熱諷的準備,可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難受。
“這些年,您對我很好,我一直都很感激您當初選了我……”我歎了口氣:“或者您現在是覺得我不值,想把之前給我的要回去?”
賀峻霖陰沉冷笑:“宋暖,在你心裡,我就是連玩女人的錢都會上門要的主?”
他抬起我的下頜:“你剛剛的冒犯,我可以不計較。現在,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我知道躲不過,但是我現在擔心著宋引舟,冇有心情伺候這個發酒瘋的男人。
我閉了閉眼,小聲祈求:“賀總,我弟弟隨時會回來,能不能換個地方?”
賀峻霖攔腰抱起我,把我放在了車上。
我看著雨幕,輕聲開口:“結束以後能把我送回來嗎?我很擔心他。”
賀峻霖的眼中染上了戾氣:“既然那麼擔心,就在你家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