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了想,徐三櫃直接冒出一身冷汗。
“娘?你不說,我都一點察覺不出,你對娜塔居然這麼的戒備。你們有說有笑,還格外親近的樣子,我們還以為……”
“以為什麼?”徐二桌道:“娘哪回不是背後拿著竹條條,笑嗬嗬走到你麵前的?挨這麼多回打,都不知道總結一下經驗。活該!”
“二哥你……”徐三櫃是又氣又說不出話來。
不為彆的,就因為徐二桌說的都是真的啊!
小時候娘一垮臉,他就知道要捱揍,轉身就跑了。小老太太在後頭是一邊追一邊罵,手裡的條條更是揮得呼呼響,但他卻很少挨抽。
可小老太太病過那回後,對他就變了。
他永遠摸不透笑嗬嗬的小老太太,背在身後的手裡拿的是啥。
應因為這個,他不僅冇少挨抽,大多還是自己傻呼呼主動送上門去的。
“行了,三,你也彆琢磨娘了。我勸你啊,少在娘麵前使那些小聰明。那書上咋說來著?喔,對了,你這就是雕蟲小技。”
“大哥!怎麼連你也學會落井下石了?”徐三櫃氣道:“二哥倒是聰明,連帶著把你都教壞了。”
“媳婦,你這麼聰明,你倒是幫幫我呀。”
徐三櫃跑去衝雀姒撒嬌,引得雀姒身旁的張虎妞揉著自己的手臂搖頭走開。
徐二桌直翻白眼,徐大炕和徐四妹哈哈大笑。
歡樂的氣氛感染四周,引得大夥樂不可支。
看著崽子們一團和睦的樣子,林桃緩緩揚起嘴角。
等回到九龍山莊,她就能正二八經的躺平了。
再也不用擔心北漠時不時抽瘋,自己也坐擁金山銀山有糧有田地。
自己這幾個孩子,也算是學有所成,不必她再操心。
她啊,終於可以退休了。
上一世,她交了那麼些年的社保,卻還冇體會每日躺平每月領錢的幸福生活。
如今可算是全了她上一世的願望,過上了幸福生活。
……
小半個月後,林桃終於踏進了西棲國土。
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
因為拖著重物和傷患的原因,回來的時日比去的時候長了一倍,可她總算是把所有人都帶回來了。
想到這裡,林桃突然想起了那張藍色瞳孔的絕美麵容。
回望身後的來時路,他也算是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冇有什麼好遺憾的了。
還是出來時的那扇城門,還是那幾些守城的西棲駐軍,還是被他們敲了竹杠。
隊伍通過的時候,突然有人道:“等等!你們這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個軍爺也要過問的嗎?”林桃問。
那人吊兒郎當的走過來,衝著箱子是又摸又拍,最後甚至不經她的同意,試圖找開箱子上的鎖頭。
“仇三,差不多得了。人銀子也交了,放了算了。”
仇三卻是看著她,回話道:“小九,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咧!老子在這呆得久了,這雙眼看的也多了去了。
就這種箱子,十有八九裝的可都是值錢玩意!就這麼放他們過去,豈不是虧大了?想要過去,那就把箱子打開!”
“憑什麼打開!你們要的銀錢,我們都付清了!憑什麼不讓我們過去?”徐二桌怒道。
仇三輕蔑的扯起一邊嘴角,大拇指指著自己道:“憑什麼?憑這裡爺最大,憑這裡爺說了算!憑你不同意,你他孃的就過不去!”
說完,直接砰的一聲捶在箱子上吼道:“打開!”
“軍爺彆動怒,我這二哥不會說話,您二位彆跟他一般見識。”徐三櫃賠著笑臉上去,將人拉開,揹著眾人塞了些碎銀子。
當即,仇三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
“倒是個懂事的。可是……”
“爺!那箱子裡,要是能見得人的,我也就不為難了不是?您二位看看那大鐵鏈子!但凡是個死物,誰能鎖成那陣仗不是?
不是小的不給您開箱,就怕裡麵的東西出來傷了人。”
看著徐三櫃一臉為難的信口雌黃,林桃尷尬得十個腳指頭都抓緊了地麵。
這小子……腦子轉得倒是快,可那張嘴就來的胡話,連她都不知道好是不好了。
她悄摸的抽出腿上的匕首,藏在了袖子裡。
車上除了魯日大帝的私人珍藏,就是她的火器。無論哪一樣,都是不可能打開給他們看的。
若是那幾人強行開箱,她就隻能滅口了。
正當她給大夥使眼色的時候,卻聽那二人驚呼一聲:“真的啊!不會吧!你、你們是做什麼的啊?”
“噓!”徐三櫃比了個收聲的動作,小聲道:“二爺這雙眼,什麼東西冇見過?我們是做什麼的,您二位還能看不出來?”
說著,徐三櫃指著馬車上,一個傷了吊著手臂的傷患說:“我那兄弟,就是抓那東西的時受的傷。也是運氣好,不然那隻胳膊都得被活活撕下來。”
見二人眼中有了驚恐之色,徐三櫃突然抬頭看了眼天,神色焦急道:“天色不早了,天黑前,我們要是趕不到前麵的土地廟,可是要出大事的。
要不這樣!二位爺想看的話,就趕緊把你們這所有的兄弟都叫來再開箱。這萬一有點什麼差池,人多些也是好的。
對了!有冇有黑狗血,或是大公雞血也行!弄點來,萬一真有點啥,還能救命。”
話音一落,那兩都快抱一起了。
“仇三,彆看了吧。錢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啊!我、我還想回家討媳婦呢!”
“對對對,不看了,我們不看了。快走,趕緊走,離我們越遠越好!”仇三直揮手。
徐三櫃為難道:“那、那我們可就真走了?”
“走走走!趕緊走!這麼晦氣的東西,你們是窮成啥樣了,纔拿命來這麼拚。真是些要錢不要命的傢夥。”
“嗐!軍爺這話說得,要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誰乾這種事呀!那我們就不叨擾軍爺了。趁著日頭還在,我們得抓緊趕路。”
“快走了!你還擱這跟我們嘮什麼嗑啊!我告訴你,你可彆打我們的主意,那東西要是真出來,可彆指望我們出手。”
徐三櫃麵露尷尬之色,就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似的抓耳撓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