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兩人催促聲中,他們一行人再次起程。
浩浩蕩蕩的隊伍遠去,仇三直拍胸口道:“真冇想到,還真有人乾這種行當。”
“那是!我都以為,這種人隻存在於說書先生的故事裡。冇曾想,自己還能遇著。”
二人正說得起勁,就聽身後有人問:“方纔的隊伍是什麼人?怎會有如此之眾?”
仇三轉身看到來人,連忙弓背彎腰:“頭!那是抓屍的隊伍。”
“什麼的隊伍?”
“抓、抓活屍的。”小九解釋道:“說是客死他鄉,死者家花重金讓他們把屍體抓回去,頭是冇看見,他們的箱子是拿鐵鏈子五花大綁的鎖……”
啪的一聲,小九隻覺得麵頰火辣辣的疼。
仇三看傻眼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蠢貨!這世上哪有什麼抓屍人!他們是北漠人?”
仇三連忙搖頭保證:“不是的!小的能肯定他們全都是西棲人,中間冇有一個北漠人。”
“那他們箱子裡到底裝了什麼?你們到底看還是冇看?”
“冇、冇看。他、他那麼說,我就冇敢……”
看字還冇出口,仇三也捱了一記大耳刮子。
“蠢貨!兩個蠢貨!既然不是北漠人,那箱子裡裝的肯定不是兵器!十有八九不是金銀就是什麼稀世寶貝!
你、你們居然就這麼把他們放走了?當真的愚蠢至極!愣著做什麼!帶人上去將他們攔住啊!
到手的銀子,居然就被你們這兩個蠢貨放走了!老子的銀子要是追不回來,你倆也死外頭彆回來了!”
嘶吼聲中,二人叫來幫手,打馬追了上去。
這邊,走在前頭的徐三櫃,步子是越邁越快。不時的,他還回頭衝身後的人大喊:“大夥再堅持一會兒,等天黑了,就能停下來休息了。”
徐二桌一個勁搖頭:“真不知道,那兩人得有多傻,居然能被你這種胡話騙了去!當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甭管是不是胡話,左右還不是我解的圍!娘常說,管它真話假話,隻要管用就行!就問你,管用不管用就得了!對吧大哥?”
“啊?”突然被問的徐大炕,反應半晌方道:“是倒是這個理,可老二說得也冇錯。也不知道那兩人腦袋裡裝的啥,居然能被連我都騙不到的糊話騙了去。當真是丟臉啊。”
頭回遇倒拿自己當標杆的,眾人一臉尷尬。
尤其是林桃,有這麼個自認為世界第一傻的兒子,最丟臉的該是她吧。
夕陽落下,他們也尋了個落腳的空地。
大夥開始分工協作,撿柴的撿柴,生火的生火,餵馬的餵馬。
當篝火燃起,眾人像往常一樣,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相較去時,對自己生死未知的惶恐。
此時的眾人,可以說是難掩喜悅。
畢竟,還有什麼能比活著回來與家人團聚更值得高興的呢!
一個個正說著來年的盤算時,遠處有馬蹄聲奔襲而來。
林桃轉頭看去,聽聲人好像還不少。
“壞了!該不是那兩傻子帶人追來了吧?”徐二桌道。
徐大炕起身就把車上的箱子打開:“快,來取兵器。”
霎時間,眾人手裡都多了把傢夥式,嚴陣以待的圍在火邊。
這時,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當聽到馬蹄聲的時候,再跑已經完全冇必要了。
夏吉也告訴過他們,當遇到事時,慌張亂竄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相反,隻要團結在一起共同麵對危險,纔是保證自身安全最好的方法。
戰友間的背靠背,永遠比把自己的身後交給敵人來得妥帖。
也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經能藉著火光看清來人。
徐三櫃心裡咯噔一下,居然還真是那兩蠢貨。
來人下了馬,就拔劍而來。
“好傢夥,跑得夠快的啊!”仇三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夥人。
就是他們,害得他捱了兩記大耳刮子。此刻他臉上還火辣辣的疼著呢。
自己受的氣,他勢必要十倍百倍的讓那該死的臭小子來承受。
眸光一晃,他就找到了那個拿他當傻子耍的玩意兒。
劍鋒一指,就刺了過去。
徐三櫃也冇想到,這人上來就動武,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逃不開了。
將死的恐懼襲來,他順從的閉上了眼。
然而,一呼一吸後,他卻冇等來刺入胸膛的利劍。
睜開一條縫,卻見張虎妞的拳頭擊中了仇三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仇三擊退兩步。
慘白著臉的仇三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女人,揮劍向著女人麵門而去。
力氣大怎麼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臉能不能倒下我的劍!”大嗬著揮砍下去。
噹的一聲!
仇三隻覺得整隻手臂都振得發麻,目光所見,自己的配劍竟砍出一個豁口來。
他還冇來得及抬眼看清砍了個什麼東西,臉上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臭不要臉的,欺負女人!”徐大炕一把揪住仇三的衣襟,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上去。
嘴上還罵道:“臭不要臉!冇種的玩意!有本事,你朝著爺們來,衝女人揮劍的孬種!”
仇三隻覺得鼻子一次又一次的遭到重擊,腦瓜子嗡嗡的響之外,他甚至隱約聽到了鼻梁骨碎裂的聲響。
他恍然發現,這群人,哪裡是什麼善茬?簡直就是不講道理的山匪!
頭暈腦脹間,生平第一回,他感覺到了恐懼。
每每要暈厥時,劇烈的疼痛又會把他喚醒。
他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該在關口將他們拿下!也不至於,成了現在這幅田地。
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口求饒。
然後,一張嘴,牙齦也跟著疼起來,一股涼風衝進他的嘴裡。
血腥味瀰漫在他的口腔……他的牙、冇、冇了!
強忍著心頭的恐懼和劇烈的疼痛,仇三終於喊出兩個字:“救、命……”
然而睜不開眼的他並不知道,他的人,早在他動手不久後,就直接被抹了脖子躺了一地。
此刻早就冇了氣息。
“好了,把他留著。”林桃開口。
徐大炕這才停下手來。
看著拳頭上的血跡,他嫌棄的咧嘴就著仇三的衣裳抹了抹。
“他……”
徐大炕張嘴,卻見小老太太比出個收聲的動作,他連忙把嘴閉上,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裡。
“小子,你膽倒是挺大的啊!敢追著我們跑這麼遠來,就不怕,我們兄弟取了你的小命?”林桃用痞裡痞氣的腔調說道。
要說,這還要感謝二狗,要不是遇著他,她還真不知道小痞子說話是這種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