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上麵響起各種奇怪詭異的叫聲和腳步聲……
“幺妹彆怕!二哥就在這裡。”徐二桌大叫。
徐四妹緩緩轉頭過來,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說:“哥,這上麵冇人了。”
“那你能下來不?”徐大炕問。
徐四妹點頭走開了。
不一會兒,城門緩緩打開。
徐四妹從裡麵走了出來。
而她的脖子上架著把彎刀。
躲在她背後的人,走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就連左右腳,都是和徐四妹同步的。
冇走幾步,徐四妹就停下了。
隻聽徐四妹身後人喊道:“人,還你們。你們,走,離開。”
看來,身要四丫頭背後的北漠人,是個連西棲話都說不太明白的。
“趕緊把我閨女放了!不然……”林桃將槍口朝向徐四妹。
四丫頭背後的人估計嚇壞了,以至連彎刀都抖個不停。
“你、你彆動,她會死。”
“她會不會死,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隻要我想,下一個會死的就是你。”
話音未落,四丫頭脖子上的彎刀就掉到了地上,原本躲在她背後的人,逃跑的腳都掄出重影了。
那人一進城門,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幺妹小心!”二桌大叫著衝過去,把四丫頭護在懷裡往回跑。
“二哥,小心!”三櫃大叫著點燃引線對準了城牆上麵。
砰砰接連兩聲槍響,城牆上方的弓箭手栽倒下來。
隨之落地的,還有幾支弓箭。
“狗東西,下黑手是吧。”林桃直接拿出土罐子點燃引線,朝著城牆扔了上去。
嘭的一聲悶響,上麵響起劇烈的咳嗽聲。
隨著劇烈的咳嗽聲達到一個頂峰後,上麵慢慢冇了動靜。
那罐子裡裝的不止是炸藥,還有一種能腐蝕呼吸道的藥粉。
一旦吸入呼吸道,便會引起呼吸道發癢腫脹。
不適會讓人劇烈咳嗽,咳嗽又會讓呼吸道更加腫脹。
一來二回,就是越詠越要命,最後活活憋死。
城牆裡頭,再次亂作一團。
聽聞又有腳步聲上了城牆,林桃又往上麵扔了一顆‘毒氣彈’。
直到徐二桌兄妹兩個來到跟前。
“幺妹,有冇有傷到哪裡?”徐二桌慌張的抽刀割斷繩子。
徐四妹兩眼通紅,咬著唇搖頭。
溢著淚光的眸子,看著麵前的小老太太。
自己被帶進北漠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活不久了,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哥哥,見不到娘了。
冇想到,娘會因為她,追到北漠來。
林桃一把將人摟進懷裡的時候,就聽徐四妹在她懷裡哽咽的喊著娘哭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傻丫頭!娘還能丟著你不管?彆說北漠了,就是天涯海角,娘和你哥哥們,也指定能把你找到。”
“就是!幺妹彆怕。”徐二桌在旁邊道。
徐三櫃直問:“丫頭,他們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四丫頭直搖頭。
路上一直冇有怎麼說話的張虎妞,小聲問道:“老夫人,四姑娘找著了,我們是回西棲還是……”
瞧著張虎妞看向城門的目光,林桃意會道:“敢動我閨女,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乾他丫的。”徐三櫃揮著柺子銃道。
不建議現在就打道回府,因為他還冇用過這個寶貝呢。
林桃先是打量了一下二娃那幫子兄弟,見他們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忙道:“四丫頭,你先去看看他們的傷。”
說完,就把馬馱著的藥籃子給了徐四妹。
“老夫人下令,我就帶人衝進去。”張虎妞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旁邊的二娃不樂意了,抹著吊到嘴邊的鼻涕不滿道:“要衝也是我們去。”
“對對,哪用得著張大姐姐動手。我們兄弟去就行了。”
“你們去?拿身體撞?”張虎妞問。
三娃委屈道:“我們還有手雷的!之前在喀什那裡是用了一些,卻冇有全部用完的。要是在那就用完了,我們纔不會追到這裡來呢。”
“就是,就算張大姐姐覺著我們兄弟腦子不好使,總不能連夏大哥的腦子也不好使吧!”
張虎妞鄙視的瞟了夏吉一眼。
“這麼大個人了,難道不知道老夫人會擔心嗎?”
“對不起。”夏吉應道。
田二娃見夏吉都低頭認錯,也不再說什麼,乖乖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三娃也低下了頭:“我們,真的很想替死在達子刀下的家人報仇!哪怕、哪怕為此付出生命!
即便殺達子死了,到底下,也能硬氣的站在家人麵前。不然,到死我們都冇臉見他們!張大姐姐冇有經曆過我們的痛苦,根本不會知道,我們為此願意做到什麼程度。”
張慮妞的大手按在三娃頭上。
“可你們不該一聲不吭的就追到北漠來。老夫人答應過二狗兄弟,會替他照顧你們的。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你們叫老夫人怎麼和二狗兄弟交代!以後,不許再這麼莽撞了。”
三娃隻是點了點頭,冇有作聲。
待張虎妞走開,徐大炕來到田二娃兄弟倆麵前。
“要說理解你們,除了她,絕冇有第二個人!你們不該那麼說她。”徐大炕把張虎妞那非人的經曆簡單說了出來。
聽完的三娃紅了眼眶,追到張虎妞身邊說:“張大姐姐,對不起!”
張虎妞麵無表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們對不起的不是我,是老夫人。以後,彆再讓老夫人為難纔好。”
“是!這回我們報了仇,以後再也不會一聲不吭的離開山莊。”三娃把頭埋得更低了。
“西棲將士,你們可知,你們這是在挑起兩國戰事!”清晰的渾厚嗓音,來自於城牆之上。
正埋頭手上活的林桃,抬頭看去。那裡竟站著個頭戴鷹毛羽冠,身披毛大氅的老者。
魁梧的身材,讓她想起了座山雕。
尤其是那雙陰沉沉的異色眸子,遠遠望去,還真和老鷹有那麼幾分相似。
看來,這老者應該就是娜塔說的魯日大帝了!
此時城樓上的北漠兵,已經不似之前那般慌亂。
一個個麵色沉穩,如吃了定心丸似的。
看來,這老者在他們心目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一整排大張著弓的弓箭手,似乎在等他一聲令下。
田二娃向前兩步,大聲回道:“誰他孃的說我們是西棲兵了?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們是屠狼會!”
“乳臭未乾的小子!叫你們頭領來和回話!”對方在氣質上就已經壓了田二娃一頭。
林桃正要邁步出去時,身旁的夏吉搶先一步挺身而出。
他仰頭和老者四目相對,隻見老者瞳孔一震:“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