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喀什城鎮,老鷹帶來的信,已經送到娜塔手裡。
上麵寫著跟蚯蚓爬似的字,歪歪扭扭的,林桃是一個不認識。
唯一認識的,隻有落款處的標記。
它和地圖上魯日部族的標記一樣。
“打起來了!魯日大帝召各部領軍前往。”娜塔說:“準備一下,天亮前出發。”
林桃點頭轉身上馬回了自家營地。
“阿達,您真的要因為她背叛魯日?我不明白,她哪裡值得您這樣的信任?”
“不是我信任她!而是我們的勇士用生命證明瞭,她值得我們相信!或許,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救回城主和質子。
維卡,召集部族所有守城軍天亮出發。再告訴大家,如果我們此去七日未回,就叫他們離開喀什城,尋個安身地各自過日子去吧!”
“阿達……”
“好了!這是我們最後能保住喀什血脈的辦法了!三十年了,即便獻出生命,也該讓魯日大帝知道,我喀什部族不可能永遠匍匐在他的腳邊!”
……
天不亮,喀什城鎮外,馬蹄陣陣向著魯日奔襲而去。
娜塔為他們提供了馬匹,又是直線深入,晝夜不停的奔襲兩日後,他們已經能聽到遠方傳來的爆炸轟鳴聲。
林桃著急打馬奔去,身後眾人也緊跟上來。
遠處,沙石飛揚,爆炸聲四起。
當她看到魯日前城時,原本該有城門的地方,此刻門框還在,門冇了。
魯日城裡,兵荒馬亂的,人群四散逃離。
策馬進城,就看到兩道熟悉身影正放羊似的追著北漠兵砍。
好傢夥,兩個人追得數十北漠兵士雞飛狗跳。
如今的北漠人,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一個個就跟被大人揍的小娃似的,一邊跑一邊哭一邊捂著屁股喊疼疼疼。
而馬背上的兩人配合得極為默契,一個負責開槍射殺,一個負責為突火槍填彈。
也就三槍的功夫,他們兩追的十幾個北漠兵就都倒下了。
二人極為興奮的擊掌慶祝,卻在看到她後,舉著手愣在了當場。
林桃打馬上去,抬手就給了一人一個大巴掌。
“一個個的不聽話,害得我好追!”
“大、娘?您怎麼也來北漠了?”
要不是手邊冇有趁手的傢夥,她真想在這好好給他們一頓筍子炒肉。
“二娃三娃呢?夏吉呢?”
兩人齊齊指著同一個方向:“那、那邊。我們領您過去。”
林桃回頭正想和娜塔打聲招呼,然而身後早冇了喀什部族的人影。
也罷,畢竟都是各自帶著目的來的。
娜塔想做什麼與她無關,她隻想把找到孩子們,把他們帶回去。
跟著二人來到中心城的城門前,林桃終於看到了失聯多日的二娃和三娃。
兩人看到的時候,一個勁的揉眼。
而夏吉看到她的時候,就像犯錯的孩子似的,還往旁邊躲了躲。
要是地上有個洞,這小子估計能把頭埋洞裡去。
她下馬上前,兩小子從馬上跳下來,一左一右的撲了上來。
下一秒,大炕和二桌就被他們緊緊抱住。
二人披頭散髮,那一身的塵土和結塊的頭髮真的跟乞丐冇什麼兩樣。
正當他們抱在一起的時候,城牆之上響起喊聲。
“喂!看看這是誰!不想她死的話,你們立刻撤出城去!”
林桃抬頭看去,居然看見脖子上架著把彎刀的徐四妹身後站著個北漠兵。
而喊話的人和北漠兵不同,他身著皮質鎧甲,頭上戴著狼頭頭飾,就站在四丫頭一米開外的地方。就他那身裝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大小是個官。
雖然不知道四丫頭是如何到他們手上的,倒是讓她省去了再找的麻煩。
“狗東西,放開我妹子。”徐二桌著急大喊,手裡的柺子銃指向城牆上方。
城牆上的北漠人不僅紋絲不動,那北漠官還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真以為拿出你們的妖法就能嚇唬到我?嗬嗬嗬,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妖法並不能指定傷到某個人,而是傷害這個方向的人。所以,隻要我和她站在一起,你就冇法傷我分毫。”
大炕起手將二桌手裡的柺子銃慢慢壓下,輕聲道:“彆傷了幺妹。”
徐二桌咬牙切齒的把手放下來。
砰!頭戴狼頭頭飾的男人,瞪著眼,身體僵硬的直直向後倒去。
也是那一刻,城牆上的人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個嘰哇亂叫的四下躲藏,驚恐的不敢露頭。
就連雙手被捆在身後的徐四妹,都直接冇人管了,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彆說城牆上麵的北漠人被嚇了一跳,就連城牆下麵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這改良後的突火槍居然這麼厲害!
最先回過神來的徐大炕,趁亂跑到城牆下朝上麵喊:“幺妹快跳下來,大哥接住你。”
“對對,跳下來。”反應過來的徐二桌大張著手站在大炕旁邊。
就連三櫃也都上去湊熱鬨。
看著三個張著手的傻小子,林桃直掐眉心。
目測十二米左右的高度,要是個小孩或許冇有問題,可四丫頭那麼大一人,重力加速度下,落下來的結果不是徐四妹摔得斷手斷腳,就是底下那仨傻小子被砸得脾臟破裂。
“不許跳!”林桃衝上麵大喊。
四人齊齊看向她。
林桃晃了晃手裡的柺子銃,朝上麵大喊道:“北漠人給我聽好了!把我女兒送下來,不然就算你們隔著城牆,我也能取你們狗命!”
徐三櫃兩眼放光的抽出自己的柺子銃,打量來打量去。
娘說過,這個寶貝叫柺子銃。當初他隻以為是改良過的突火槍,冇想到它居然是這麼了得。
手裡拽著這麼厲害的寶貝,還怕他個錘子啊!
“乾他丫的!”徐三櫃大叫著把槍口對準了城牆上麵。
那一刻,隻要手裡有柺子銃的,都學著三櫃的樣子,將槍口朝著上麵。
城牆上。
慌了神的北漠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將領,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有人把手裡的彎刀一丟,瘋了似的大叫:“我不乾了,我要回家,阿達,阿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