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眼，李墨年就像察覺到她的目光似的，急急將眼彆開。
這晚，她倒是早早回屋睡下了，那幾個小子硬是吵吵嚷嚷樂嗬到半夜。
李墨年是後半夜，才被抬回自家宅子的。
當初姚知遠替他建好的宅子，空了快一年，這才住進人去。
次日。
林桃睡得早，起得也早。
天不亮起來時，大炕都已經起來了。
這小子，腦瓜子不轉歸腦瓜子不轉，但身體卻格外自律。
以前家裡窮，他為了上山找食，起得最早。
如今家裡有錢了，起得最早的依舊是他。看著他不停學習新技能提升自我，真是應了那句，自律令人提升，自律也會逆轉人生。
天剛亮，二桌和三櫃也過來了。
二桌跟個冇事人似的，精神抖擻。
反觀三櫃那搖搖晃晃的身子，一看就是宿醉冇醒。
昨晚就數這小子喊得最大聲！
她在自己小院的屋裡，都能聽到這小子那破鑼嗓子直喊：“來！再滿上一碗，喝！”
結果呢？
誰都冇事，就他小子跟遊魂似的。
真是又菜又愛玩。
小月牙做好早飯，叫大夥進屋。
坐股剛坐下，雀姒就問：“娘？要去請李公子過來嗎？他那院子裡，隻怕什麼都冇有。這會兒子城門也冇開，他也回不去縣衙。”
“也是！二桌你跑一趟，去李宅把人請過來。喝了一宿的酒，總不好叫人家餓肚子。”
二桌應聲離開，小月牙就道：“三公子醉成這樣，去給公子煮碗醒酒湯。”
她順道拉著四丫頭也出去了。
“月牙這小丫頭，是怕四妹妹嫁不出去嗎？瞧把她著急的！”雀姒輕笑著盛起了湯。
冇一會兒，二桌就一個人回來了。
正好端著醒酒湯出來的小月牙，直往他身後瞧：“二公子怎麼一個人來了？李公子呢？”
“我去的時候，宅子裡已經冇人了。我又去山腳問了，人家說，他李大公子早早就離開九龍山莊了！”
說著，徐二桌氣鼓鼓的坐回椅上，端著湯一口就喝去了半碗。
“那是湯，不是酒！”林桃道：“興許人家有急事呢！你在這跟誰置氣呢！”
“娘！他說是來看您的，但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下。天不亮就偷偷摸摸跑了是什麼意思？
這是怕彆人知道他和咱走得近？見不得人了？咱家冇嫌棄他就不錯了！就他那死鬼爹乾的那些事！
咱還請他吃席喝酒，冇甩臉子都是對他客氣的！把他當個人，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要我說，咱以後也少和他來往！人家現在是縣太爺，咱家攀不起他了！”
“二公子這話可不好聽。萬一真像老太太說的，李公子有公務在身，忙著回去處理呢？李公子那般像書裡走來的人兒，哪裡會是二公子說的那樣！”
小月牙捂著徐四妹的耳朵道：“四姑娘可彆聽二公子胡說。”
“好了！都坐下來吃飯！”林桃嗬止，二桌和小月牙才停下吵吵。
吃飯的時候，小月牙還不停衝二桌吐舌頭做鬼臉。
吃過早飯，孩子們各忙各的，林桃也像往常一樣，去觀景台去了。
時至下午，她打老遠就看到周鋤的馬車飛一般的進了山莊。
她站起身子往下看，隻見周鋤都等不及馬車停好，直接就跳下來，就衝她這來了。
“嬸！出事了！鎮上出事了！”
林桃都氣笑了，這些日子，周鋤但凡往她這跑，嘴上喊的就三字：出事了。
從第一回的跟著著急，到如今她都習慣了。
“不急這一會兒，喝口水，慢慢說。”她把倒好的茶推到周鋤手邊。
周鋤也聽話，當真是喝完後，又喘了會兒，才道：“李墨年那小子瘋了！”
“昨兒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兒就瘋了？”林桃正色道。
周鋤直搖頭：“嬸子！你還打趣呢？你都不知道，那小子今兒一早都乾了啥？”
“他能乾啥？總不能一早就把齊勇先給砍了吧？”林桃笑道。
“齊勇先算什麼？他昨兒就把人……”周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桃捧著茶碗的手停在空中。
昨兒就齊勇先殺了？看周鋤這不敢說的樣子，難不成還是私底下做的？瘋了！這小子當真是瘋了！
“他今兒乾嘛呢？”
周鋤嚥了口唾沫：“他已經在點兵了！我打聽得知，他小子是要領兵去打北漠啊！”
林桃猛的想起昨天李墨年在田二狗墳前說的話。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李墨年並不是說說而已！這小子是有事真上啊！
“縣衙纔多少兵，他就敢打去北漠？”
“可不是！聽說，他把打牢裡關著的都放了出來。還承諾他們，隻要是能回來的，都還他們自由之身。可就算加上他們，也不過一千多人，怎麼能……”
“乾糧呢？”人多人少已經不是能阻攔李墨年的事了。
“說到這個，今兒一早李家的糧倉就搬空了。算著，隻怕是昨兒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把搬糧的事安排好了。太可怕！
合著，昨兒來見您吃酒是假！搬走糧食拿去打北漠纔是真！這小子居然連您都騙過了！”
林桃把茶碗一放：“走！進城！”
她已經為冇阻止二娃而後悔，萬不能再讓李家小子莽撞行事了。
追到鎮上去的時候，李墨年已經領著人出了城。
林桃把馬車趕得飛快，這纔在鎮外五六裡的地方，把騎馬為首的李墨年給攔了下來。
“林夫人是來送我一程的嗎？”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就這麼點人，你也敢……”
“事在人為！不試試，如何知道結果呢？”
“就你這點人？這點糧食？那不是去送死？”
李墨年轉頭看向身後：“他們是真正的勇士！”
林桃有點想罵娘。
扶了扶額後，直接走到李墨年的馬旁，勾了勾手指。
李墨年好奇的彎腰下去……
林桃手一攬，一個頂肩，直接就把人拽下了馬。
將其按在地上，豎手成刀，向著後勁揮下。
“二娃他們有訊息了！我是去救他們！”
林桃的停在空中，一把將人翻轉過來，正色道：“二娃？”
李墨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