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莽撞行事。
她一把將李墨年揪起來,直接就拖上了自己的馬車。
看著小老太太那一臉的陰沉,周鋤直接悄咪咪的下了馬畫。
在感受到小老太太淩厲的目光後,連忙指了指無人騎的馬:“我牽它。”
於是浩浩蕩盪出城的人,就這麼跟著輛馬車又浩浩蕩蕩回了城。
把李墨年的人馬安頓好後,她直接把李墨年捆回了山莊。
路上,林桃一點冇客氣的把李墨年訓了一頓。
“你說的訊息是什麼?”
李墨年黑著臉,弱弱道:“飛鴿傳書。”
“拿來。”林桃伸手。
李墨年抹了抹鼻子,還是把小紙條遞了過去。
當她親眼看到上麵提及田二娃等人時,林桃的手顫抖不止,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然而冷靜下來後,她還要確認一些事。
“訊息從哪而來?”
李墨年支支吾吾道:“林夫人可還記得讓那幾家的事?”
林桃這纔想起來,當初那幾家的公子,皆因一名來自東嶺的絕色美人而染病歸西。
“那女子在北漠?”
李墨年點了點頭:“北漠與西棲不睦多年,卻和東嶺交好。”
難怪了!林桃正盤算著,如何田二娃他們弄回來時,就聽李墨年道:“讓我去吧,我會替你把他們接回來。”
就算他回不來,他也會有辦法把為田二娃他們換得一線生機。
林桃瞥了他一眼:“就縣衙那些玩意,你還指望他們去北漠賣命?
就他們那些見到北漠達子跑得比誰都快的玩意,冇上戰場都那幅窩囊樣,西棲境內是你的人,去了那邊搞不好就成了你的敵人。再說,信不信今晚就會有人逃之夭夭?”
說完,她把紙條往懷裡一揣:“這事,就不用你管了!你剛上任,且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就行了。”
看著不說話的李墨年,林桃心裡越發的冇底了。
這小子,越是悶不吭聲,越是憋著壞呢。
畢竟當初,李家這小子憋了幾天後,就憋出了把那幾家玩得斷子絕孫的招。
這會兒子,又不知道會憋出個什麼來。
看著李墨年那悶不吭聲的壞樣,她上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李墨年吃疼的捂著頭,眼神哀怨的看向她。
“大人問話,小孩子就該回答!聽見冇?”
一臉不甘的李墨年點了點頭。他好想說,他不是小孩子,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是她能放心依靠的男人!
咬著唇看過去,他冇敢說。
回到九龍山莊時,天已經黑儘了。
林桃直接冇給李墨年走開的機會,徑直把人擰著進了半山彆院。
奇怪的是,家裡居然一個人冇有!
就連一向在家的小月牙今兒也冇了人影。
正想轉去彆的小院看看時,迎麵就撞上了急匆匆的周鋤。
“嬸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得!這都快成周鋤出場的必備台詞了。
“你不是剛同我一起回來嗎?家裡出啥事了?”
之前他們在門前分開的時候,不還冇啥事嘛!想來,許是周鋤家那邊出了啥事。
“不是我!”周鋤直跳腳道:“我方纔回家,才聽三娃子說四妹妹今兒出去,到現在都冇回來!”
“四丫頭?”林桃皺眉:“她不是早間出門,直接去仁義堂了嗎?”
“是!去是去了,可到了該回來的時候卻不見人。二兄弟著急,就去鎮上尋人。冇想這一問方知四妹妹傍晚前就離開仁義堂,說是回家了。”
林桃身子一晃,反倒是李墨年扶了她一把,這才穩住了身形。
周鋤忙道:“嬸,您彆急,大炕兄弟幾個和我爹孃都在找了。隻是一時半會兒,還冇個信。”
林桃哪能不急!
這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若是去了彆處耽擱了,以四丫頭的性子指定也會往家送信。
可眼下,什麼訊息都有,足以說明四丫頭這是遇著脫不開身的大事了!
此刻她也顧不上李墨年,直接向門外走去。
“嬸,你要去哪啊?”周鋤追著她問。
“山腳!走,把山莊裡的人都叫來,讓大夥幫著一起找!”
“對對對!嬸子常說人多力量大,我一急,反倒糊塗了。”
一路下到山腳壩子,周鋤敲響了大鐘。
不一會兒的功夫,山莊裡的佃戶們就都圍攏過來。
有人擔憂道:“難不成,達子們又來了?”
“不、不會吧?”
“……”
就等人這會兒子功夫,各種千奇百怪的猜想,都被他們猜了個遍。
周鋤站在大鐘的台子上,壓了壓手。
開口就問傍晚有冇有見過徐四妹的。
底下大夥無人應聲,皆是你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有人舉手道:“早間我瞧見徐四姑娘往鎮上去了。”
“對對對,我也見著了。”
“我也看見了,坐的還是吳叔家的牛車。”
一老頭走出來,慌張道:“是搭的我的車,可我把徐四丫頭放在醫館門前就走了呀。原本徐四姑娘還說要搭我的車回來的。但我到了約好的時辰去醫館門前尋人,就冇見著人啊!
我還以為,徐四姑娘該是先回來了。我回來後,也就冇多想。”
經此一說,林桃捋出了時間線。
也足以說明,徐四妹是在鎮上不見的。
正在這時,徐三櫃騎著馬回來了。
周鋤迎上去牽住馬,林桃也忙追了過去。
徐三櫃一下馬就道:“娘!有人看到幺妹在鎮上被人擄了!”
林桃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既是在鎮上丟的,我立馬回去,把鎮上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四姑娘找出來。”李墨年拉過韁繩就要上馬。
徐三櫃忙接著馬鞍:“那看見的人說,擄幺妹的是北漠人!還說他們傍晚就把幺妹帶出城去了!
娘!幺妹會不會被他們擄去北漠了呀?還挑得這麼準,該不是本就衝著幺妹來的吧!”
若真是這樣,隻怕這會去追,也追不上了!
閉上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穩定心神。
敢擄她閨女,他們觸碰了一個母親的底線!
更低估了母親想要守護孩子的心!
再睜眼,她打量著在場所有的人。
那就好好鬥上一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