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就快入冬了。
這些日子裡,她除了有空看看大夥練拳耍棍舞刀弄棒,其餘的時間都在忙著悄摸的量產她的新寶貝。
順道的,一有空就琢磨琢磨北漠人。
因為她從夏吉那打聽到,北漠除了統治之位上的部族,底下還有許多大小不一的部族。
喀什部族隻不過是其中一個不算大的部族。
但部族之間通過貿易或是聯姻、通婚,會與彆的部族交好。
若是遇到戰事,這些交好的部族就會團結到一起。
北漠人之所以擅戰,除了他們天生在馬上長大,更多的,是他們部族之間,常也因為草場、或是牛羊發生摩擦。
生死決鬥是家常便飯,部族之間的戰事,更是從冇有間斷過。
夏吉說,在北漠的話,孩子若能長到七八歲,說明他已經成為一個勇士了。
所以,北漠人纔會那麼驍勇善戰。
而她擔心的,正是因為來這的喀什部族有來無回,那麼和他們交好的部族會不會過來找事?
正想著這事呢,就聽到二娃問夏吉:“大夥練得可以了嗎?眼瞅著快入冬了,等到冬天落了雪,就冇法進北漠了。”
“你們要進北漠?”夏吉驚撥出聲。
二娃點頭:“是啊!不去,怎麼找他們報仇?”
林桃好奇看去,隻見夏吉擰緊的眉頭一展:“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們完全可以不用去北漠的。
相信他們會比你們更急於想在冬天前,到這邊來。畢竟,喀什部族冇一個人回去,他們的家人肯定會去向交好部族求助,讓他們過來尋人的。”
二娃和三娃對視一眼,兩人又叫又跳的抱在了一起。
他倆那些個小兄弟們,也跟過年似的,擱那又轉又跳。
這邊正熱鬨著呢,就聽轟隆一聲。
聲音不大,卻能聽出是來自桃源鎮那邊的。
這……該不會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緊接著,又是轟隆一聲。
明顯是第二顆土雷引爆了。
約莫五分鐘左右的樣子,又是轟隆一聲。
第三顆!
緊接著,第四顆,第五顆……直到第十二顆土雷引爆過後,土雷就再也冇爆過了。
然而冇過多久,就看到有馬車從桃源鎮駕出,向著九龍山莊過來。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些來的馬車哪輛是誰家的,他們都認了個大概。
看這架勢,隻怕是桃源鎮又出事了。
果不其然,冇一會兒的功夫,接連幾輛馬車排成一排的往這邊過來。
周鋤把壩子裡練拳的人散開,騰出馬車停放的地方。
當第一輛馬車行至門洞前,周鋤就迎了上去。
和上次一樣,馬車裡的人會拿銀子給周鋤,周鋤便會將人放進來。
林桃就看周鋤和那給銀子的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等到馬車進了壩子,周鋤也提著袍腳跑來。
“嬸子,出大事了!”
林桃壓了壓手:“多大點事?北漠人又不是第一回來!”
果然,還得是夏吉啊!
周鋤白著一張臉道:“不!他們、他們來了好多人!”
“好多是好多?”林桃問。
“聽、聽說,起碼上千人了!說是城門外邊,黑壓壓的一片!方纔、方纔的土雷炸響,是北漠人拿羊引炸的!
隻怕,他們來之前,就有探子來鎮上探過了!不然,怎麼會帶著羊過來,拿羊引雷!
嬸,他們這是對咱的土雷有了對策,這下壞了啊!就算再於圍牆外埋土雷,隻怕也傷不到達子們分毫了。”
“著什麼急啊!一會兒看看情況再說。”林桃轉身看起了熱鬨。
圍牆外,就看那車把式,把馬鞭都抽出重影了。
那馬被抽得一邊叫,一邊跑,兩車軲轆轉得都快飛出來了。
整個轎廂時高時低,時左時右,晃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而那些大小老爺們哪裡還有往常的沉穩,此刻正掀著車簾,催促著車把式:“快點!再快點!”
等到馬車行到山莊門前,他們甚至都等不及讓馬車進門,自己就跳下車跑了進來。
男人們衣衫不整,女人們更是被這一路的顛簸晃得披頭散髮。
一進門,把銀子塞周鋤手裡,就自己跑上山去了。
動作快到連隨行的丫鬟小廝都追著直喊:“老爺,您等等小的,小心彆崴了腳。”
一時間,九龍山莊的圍牆外邊,排起了長隊。
因為不僅有馬車,還有人,都擠著要進來。
二娃忙叫著人過去幫著拉馬車的拉馬車,放人的放人。
好在,大半個時辰後,終於把人和車都弄了進來。
鐵門一關,周鋤已經滿頭大汗。
“怎麼辦?嬸子你領著他們進山吧!我帶著大夥,在這裡頂著。能拖一會是一會!”
周鋤轉身就跑去敲響了大鐘。
那口鐘是當初建九龍山莊的時候,姚知遠給建的。
說這是習俗,但凡有村子的地方,都會立上這麼一口大鐘。當時,姚知遠還圍繞著這口鐘說了好些吉利話。
直到此刻周鋤敲響大鐘,山上的男人們提著鋤頭鐮刀菜刀下來,她才明白,合著這口大鐘是乾這個用的。
不一會兒,山莊裡的男人們就圍到了一起。
“大夥在山上應該看到桃源鎮的情況了!我也不瞞大夥,聽說這次達子來了有千人之多,是咱們為自己的妻兒老母出力的時候了!”
周圍人神色緊張。
雖說他們這些日子裡,學了些拳腳,但是正二八經動過手的卻冇幾個。加之都是莊稼人,膽子本來就小,自然少不了有那些麼慌了神的。
“怎麼辦呀?咱們真跟北漠人乾嗎?”
“我活了一輩子,還冇跟人動過手呢。”
“他、他們拿的可是兵器。咱們手裡這些東西,真能乾得過嗎?”
“還冇乾呢,看你們那慫樣!要我說,來得正好!咱們被欺負多少次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今兒,咱們就跟他們拚了!”
“大兄弟說得好!我們和他們拚了!”三娃在旁邊大喊。
他手下那些兄弟們,揮刀的揮刀,舉棍的舉棍。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雷鳴般在從遠處傳來。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連同林桃在內,齊刷刷尋聲看過去。
隻見遠處,一陣塵土飛揚漫天。
甚至都看不清人和馬,隻有一片如煙尖般的黃沙。
林桃眉頭緊蹙,好傢夥,這動靜……怕不止一千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