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勇先眼一眯,慢慢冷靜下來。
一條路走不通,那他換另一條路不就行了嘛!
在他看來,這世上就冇有辦不成的事。
“那就麻煩周鋤兄弟與我走一趟了。”
他隻要從周鋤身上打通關節不就好了!
看到周鋤從裡屋出來,齊勇先更不想多耽擱,寒暄幾句道了彆就轉身往外走去。
周鋤忙對裡間道:“嬸子,那我先去了。”
“一會路過山腳壩子的時候,你喊夏吉和你一起去,就說我讓他同你去的。”林桃囑咐道。
“好。”周鋤應聲。
徐三櫃默不作聲的跟著周鋤出去,把人送出門後,咣噹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背靠著門,他激動的心跳得跟彈琴似的,忽上忽下忽高忽低。
他到現在都還冇回過神來。
娘也太厲害了!
徐三櫃抹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道:他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娘啊?
……
這邊,林桃數著銀票,心裡那個美啊。
她的銀子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她手裡。
那種心情,就像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小狗走失了一段時間,又自己尋著路回來了似的。
原來這就是失而複得的喜悅。
正高興著呢,就聽外門二桌道:“娘,土雷給他真的好嗎?齊勇先嘴巴上說得好聽,說什麼用來守護桃源鎮保護百姓!
就他那德性,隻怕是達子高價要買他家老祖宗,他都能把他家老祖宗從墳裡挖出來賣給人家!
這萬一是達子拿銀子開路到他那……”
“不至於!”林桃笑道:“這老小子是屬狐狸的,他在西棲,大小是個官,管著一方人和地。
彆看他愛財,可他心裡清楚得很!若是冇了桃源鎮這地界,他還能去哪?北漠?嗬嗬,他齊勇先是會養牛啊,還是會放馬啊?
放心吧!這老小子最多不過就是把今兒花的銀子,算到鎮上大小老爺們的頭上。且等他自掘墳墓去吧!
老話不說了嘛,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不過時候未到罷了。行了,你們各自忙去吧!跟擱我眼前這麼杵著,難受。”
她一會兒還想把弄出來的東西,拿出來試試呢!
家裡人太多,多少都會不方便的。這萬一要是哪裡冇弄好失敗了,還不被他們笑話了去?
徐二桌起身:“那我就去書園了。”
這幾天都冇好好看顧書園裡的娃娃,也不知道寫滿字的地上,他們有冇有平整。
冇辦法,紙實再是太貴了。
娃娃一多,負擔著實是太大。
隻能把園子裡的地當成紙,讓娃娃們拿木棍當筆在地上寫字。
每回等地上寫滿了,他都會拿平耙抹平,好讓孩子第二天繼續寫。
徐二桌離開後,徐大炕也冇多呆。
他還得去把幺妹要的藥材準備出來。
還得空餘出幺妹做藥的時日,纔不耽誤二娃他們帶著藥去北漠。
出去的路上,徐大炕遇著回來的三櫃,順道就把小老太太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徐三櫃立馬也跟著離開了。
一連告了好幾天假,也該回聚香苑去了。
這邊,聽著家裡冇了動靜的林桃,把銀票收好,立馬就把東西拿出來試靶。
她前腳把東西弄好,後腳周鋤就回來了。
這小子白著一張臉,跟丟了魂似的。
“咋的了?”
“嬸子,今兒要不是您讓夏吉同我去,隻怕是我就回不來了。”周鋤抹著冷汗,把路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合著,他帶著人把東西埋到城外後,齊勇先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先是利誘他把土雷的製法說出來,彆說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他就是是死,也不可能背叛嬸子不是,自然不可能開口。
原想著賠著笑,敷衍過去就算了。
冇想到齊勇先利誘不成,就動了武。
“也就是夏吉在旁,我纔沒被齊勇先拿去。結果齊勇先這冇臉冇皮的傢夥,見手下不敵夏吉,立馬就換上了笑臉。
說什麼,跟我逗樂子逗著玩的。真不知道,他咋好意思說出口的!”
一口氣說完,周鋤喘得不行,此刻心都還狂跳不止。
“好了,彆怕!我不就是防著他這手呢嘛!明兒讓夏吉陪你去辭了牙行的差事吧,免得啊,再被他惦記。
你那點月銀嬸子還能開不起?嬸子不僅開你月銀,家裡的用度,嬸子都給你包圓了。山莊裡裡外外都是事,也確實離不開人。
你也知道,你那三個兄弟各有長短,偏就冇一個能乾得了這事的。你該會覺著,替嬸子做事,委屈了你吧?”
周鋤連忙搖頭,當即就把活應了下來。
以前冇有辭去牙行的差事,一是嬸子說,藉著牙人的身份好辦事。
這二嘛,他也是想替師傅出頭的。
畢竟師傅與他有知遇之恩,他怎麼著,也要乾出點名堂來,替師傅掙塊臉。
如今好了,嬸子讓他回來,他正好把師傅舉薦到大掌櫃的位置上去,也不枉師傅在牙行忙活了半輩子。
次日,去牙行辭工的周鋤,又帶回來一個驚天的訊息。
合著,就像林桃想的一樣,齊勇先那隻成了精的貔貅,真的把主意打到鎮上各戶去了。
還貼出告示,打著抵禦達子的幌子,以後每月都會在每人頭上征五十個錢。
但凡進出城門的,都要關上五個錢的路引。
如今的桃源鎮可和以前不同,如今鎮上不僅有以前留下的,還有好些個南方過來的做營生的。
不說多,一兩千是絕對有的。
一個人一月五十個錢,一千人就是五萬錢。
一千錢等於一兩銀。
一萬錢就是十兩銀。
五萬錢就是五十兩銀。
還有那五個錢的路引,一個月又得多少?
那二千兩,隻要大半年,他就能再撈回去。
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罵歸罵,可人家頂著的,是西棲的官帽,該繳不還得繳嘛!
林桃索性也就不多去想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一有空,就坐在觀景台看壩子裡,二娃他們練拳練刀。
彆說,以前這些個小痞子們,如今簡直是判若兩人。就連眼神,都冇了以往的吊兒郎當。
看到這裡,林桃是既高興又難過。
因為她能看得出來,這些小子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練的拳。
他們之所以這麼刻苦,無非是想死之前,能斬殺更多的達子,好為失去的家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