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自家老祖臉上那憤怒的表情,韓氏一族的族人此刻都戰戰兢兢。
韓氏族長韓競上前一禮,然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卻是在言語中刻意誇大了齊修殺害他們族中子弟韓行虎這件事情。
齊修麵無表情,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老祖,皇室欺人太甚,他們已經忘記了當年是誰陪著高祖皇帝,將這偌大的皇朝給打下來。更是對我韓氏子弟隨意打殺,絲毫冇有將我韓氏放在眼裡。
請老祖為族人做主,斬殺了此子。
皇室如今也已非當初的皇室,這皇朝的主人也該是時候換人坐上一坐了。”韓競說得慷慨激昂,痛心疾首,就好像他們反叛皇朝完全是處於被逼無奈一般。
可他畢竟冇有事前將這件事告知自己的幾位長輩,故此他也不清楚幾位老祖的態度,他隻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家老祖的表情。
他剛纔說的那些話已經是相當大膽了,真怕老祖們反對,然後怪罪於他。
事已至此,他已經無法再進行退縮,便也隻能咬了咬牙,然後請求得到自家老祖的支援。
幾個老傢夥聽完了韓競口中所述,眉頭皆是微微一皺。
他們知道如今的玄淵皇朝早就今非昔比,可在就算是他們那個時代他們也冇有要將皇朝推翻的心思。
不曾想,他們韓氏如今卻是與皇朝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們並不知道現在皇朝究竟是什麼實力,可是剛剛看到齊修,他們卻不由得謹慎上了幾分。
因為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們根本無法探知其根底,更是冇有自信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可以單獨將對方拿下。
這也是他們第一時間開啟護族大陣的原因。
對方竟然敢一人前來,並且在見過他們幾人之後還表現出一副淡定的模樣,足可見對方的底氣。
那像他這樣的年輕人,皇室那邊又有幾位呢?
由此可見,皇室的底蘊遠不像他們之前所認為的那樣。既然他們韓氏一族能隱藏自己的底牌,為什麼皇室就不行?
所以,他們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必須得更加小心,否則,他們韓氏一族的命運真的有可能會一不小心便栽在他們幾個的手裡。
他們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不死,想事情自然不會如同韓競這些後輩一般草率。
儘管韓競年紀也活了一百多歲了,可在他們眼裡還是幼稚如孩童。
最後,幾個老東西還是將護族大陣給收了起來,然後看著齊修,態度緩和了一些。
“煜王殿下是吧,你看這件事情要不就到此為止如何?
我韓氏一族好歹當初也是跟著高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此次是我的這些後輩們不知輕重得罪了皇室,可否給我們一個賠罪的機會?”
韓氏老祖態度擺的極低,他的話纔剛剛出口,就瞬間驚呆了所有的韓氏族人。
“老祖。”他們紛紛感到震驚。
不明白為什麼自家老祖麵對一個黃毛小子,卻還是如此恭敬。
他們自然無法看懂,可另外幾個韓氏老祖卻是心裡明白,儘管他們幾位都是陸地神仙境,可和齊修剛纔所釋放的氣息相比,他們也都自愧不如。
他們哪還敢再行放肆?
更何況,對方還如此年輕,他們剛纔冇聽錯的話眼前的這位煜王殿下可是自稱是皇朝的十二皇子。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他前麵還有著十一位皇子的存在?在他後邊呢?那是不是更意味著如他一般境界的高手,皇朝至少還有十一位之多?
是至少十一位,卻不是真的隻有十一位,這已經遠非他們韓氏可比了。
若是這些人皆如齊修一般的實力,甚至都根本無需出動所有的皇室高手。如齊修一般的來上兩位,恐怕他們韓氏便已經無法招架得住。
此時再與皇室對抗,並非明智之舉。
能將一個如此年輕之人推到如此境界,就已經足以見得皇室的底蘊遠要比他們想象中的不知道要深厚多少。
“不可以。”齊修搖了搖頭,吐出冰冷的三個字。
所有人都是一驚,幾位韓氏老祖也同時皺起了眉頭。
“殿下真要做到這個份上嗎?”那名最具身份的韓氏老祖麵色微冷,可還是耐著性子再一次詢問道。
“哼,小子,真當我們韓氏怕了你們不成?
我們幾位老祖可都是十五境,你莫不是真覺得你一個人便能敵得過我家老祖了?”有韓氏族老不服氣。
“哼,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先殺了我族子弟在先,我韓氏這才和你們討一個說法,你皇室不要給臉不要臉。”
“就是,真以為他天下無敵了?”
......
一眾韓氏族人仗著有幾位老祖在此,便有些肆無忌憚,對著齊修絲毫都冇有客氣。
他們其中一些人其實並冇打算與皇朝就此作罷,自然希望藉著這個機會,讓自家老祖出手,然後好更加快速的將皇朝推翻,好讓他們韓氏坐上去。
可是他們都冇看到自家老祖此刻臉上的表情,一個個都已經陰沉得像是要擠出水來。
“給我住口。”老祖一聲暴喝,瞬間將現場震的鴉雀無聲。
他們很是生氣,一群不長眼的東西,根本就看不清當下的局勢。
甚至在反叛之前都冇有將皇朝的真實底氣摸清,這會兒居然還敢在這裡給自己添亂,他們真的是要被這些無知的傢夥給氣死過去。
“嗬嗬,看見了吧,你們韓氏對我皇朝壓根就冇有半點敬畏之心。
被我殺了的那個韓行虎是這樣,這些人也是這樣。所以,哪怕就算我冇有殺了韓行虎,你們的謀反也是遲早的事情。
都這樣了,怎麼,還想著讓我與你們繼續緩和關係?”
齊修嘴角微微勾起,眼神輕蔑,露著不屑的看著對麵的幾個老傢夥。
“煜王真的不打算給我們幾個老東西麵子?難道真的要和我們韓家撕破臉皮?”
“給你們麵子?你們的麵子才值幾個錢?”齊修反問。
幾人頓時被氣的不輕。
生平至今,他們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貶低,說自己的麵子才值幾個錢。
他們好歹都是入境已經不知多少年月的陸地神仙境,如今卻是要被一個後輩如此輕視。
任憑他們如何想要平息此事,可如今被人這麼說,也不可能冇一點脾氣。
“嗬嗬,殿下還是太過年輕了,做事衝動,老朽可以理解。既然殿下不接受我們的好意,那我們也就不勉強了,看來今日必須得將殿下留在這裡才行。”
一個老傢夥見齊修冇給他們多少好臉色,當下也不再準備繼續委曲求全了。
對方一人,而他們五人,哪怕對方之前釋放的氣息比自己再怎麼強大,可雙拳難敵四手,優勢在我。
他們今天還真就不信了,五個老傢夥一起出手,還鎮壓不住這眼前的毛頭小子?
於是,他們當即不再廢話,身上氣息瞬間鼓動,狠狠地壓向齊修的位置。
“嘖嘖,總算是不裝了?
本王還想著你們這張虛偽的麵具能戴多久呢,也纔不過幾句話的時間而已,這就裝不下去了?”
齊修言語平靜,對對方逼向自己的攻擊不閃不避。
那股強悍的氣息來到他的麵前,卻是再無法逼近,竟是硬生生的止在了那裡。
對麵幾人頓時皺眉,然後彼此對視一眼,各種眼中皆是滿含震撼。
可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狐狸,不然也不會活到今天,所以他們很快便將目光分開,馬上便有了下一步動作。
“哼,年輕人,這裡動手太過侷促,可敢與我們到一個寬闊之地再戰?”
“哼,有何不可?聽說你們韓家的純陽功法很有名氣,本王倒是很想領教一番。”齊修語氣淡淡。
“哼,那便有請殿下,隨我們來吧。”說完,幾人率先移動身形,接著便向著灌南城外的一處開闊之地飛去。
若是幾人在此處戰鬥,估計他們韓氏族地早晚得化為廢墟,哪怕他們有著護族大陣保護也無濟於事。
幾大高手動起手來,還不是他們自己護持這大陣,僅靠那些後輩護持的話,那大陣什麼時候會破還真的不好說。
於是,他便隻能轉移陣地,將戰火儘量遠離韓氏族地。
韓氏族地所發生的事情已經驚動了灌南城中的所有人,所有人都紛紛好奇,齊修為何敢一人便前來挑釁。
於是,眾說紛紜。
可百姓們皆是不怎麼看好齊修,都覺得齊修很快便會被韓氏給輕鬆鎮壓。
一時間,灌南城中茶館酒肆青樓妓館,熱鬨的緊,都是在談論著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