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渠也的確是這麼做的,他離開了韓氏本家以後,便立即回到自己的家裡,然後就準備帶上自己的妻兒離開族地。
隻是,他還是晚了一些,因為此刻在灌南城的城頭之上已經出現了一道他熟悉的身影。
齊修傲立虛空之上,由上往下俯瞰著底下的這座灌南城。
他很想一巴掌直接拍下,然後瞬間便可將這座方圓百裡的巨城夷為平地,但是他冇有這麼做。
有一說一,雖然灌南城是韓家的大本營,可城中還是住著無數的普通老百姓。
冤有頭債有主,他自是不會對普通人出手。
灌南韓家的族地,位於灌南城西麵的懸雲嶺上,他們占據了整片灌南地區靈氣最為充裕之地。
齊修移動身形,很快便向著懸雲嶺飛去。
一路過來,路上所遇到的韓氏大軍,儘數被他掃平,現在是時候該找韓氏一族算算總賬了。
還未進入懸雲嶺,齊修便已經察覺有好幾道強悍的氣息感知到了他的到來。因為此刻的他並未收斂身上氣息,而是毫不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儘管此刻他所釋放自身氣息還不足全部氣勢的十分之一,可這對於懸雲嶺裡頭韓家的那些高手而言,卻已經猶如遇見了絕世之敵。
因此,韓家族地頓時戒備了起來。
巨大法陣迅速開啟,道道光幕瞬間將整座懸雲嶺給儘數覆蓋其中。
齊修被阻攔在了外邊,可是隻要他願意,這陣法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麵前的動靜,表情毫無波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回事兒?護族大陣為何無故開啟?”
還在和眾人議事兒的韓氏族長與一眾族內族老,此刻皆是毫不知情。
雖然作為韓氏一族最為位高權重的一批人,族長也有權力開啟陣法,可是他們卻不是唯一可以開啟陣法之人。
如今,既然陣法並非韓氏族長所開啟,那便隻能是比韓氏族長還要年長,輩分還要更高的幾位韓氏老祖開啟。
那幾個傢夥,各個都是哪怕年紀如韓氏族長這樣的老人見了,也得尊稱太爺的人物。
韓氏族人頓時大驚,究竟又是什麼原因,纔會驚動族中那幾位老人?竟是開啟了護族大陣?
果不其然,正在韓氏族人一片驚恐之時,便聽到懸雲嶺更深位置處傳出一道聲音。
“敢問來人是友是敵?來我韓氏有何目的?”聲音高亢而洪亮,卻隱藏著一種蒼老之力。
齊修早就知道韓氏一族必定還有隱藏的高手坐鎮,不然他們如何敢如此囂張?
“敵人?嗬嗬,你們還不配當我的敵人。”齊修語帶嘲諷,很是不屑的迴應道。
他的聲音不止在整座懸雲嶺中迴盪,甚至還覆蓋了整座灌南城以及周邊附近,一時間灌南城一帶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懸雲嶺的方向。
韓渠此刻還在和自己的家人拉扯著,他催促家人趕緊和自己離開,可是家人對他的話語卻是半點都不信。
紛紛抱怨他小題大做,甚至根本就不願意和他離開。
在聽到齊修熟悉的聲音的第一時刻,他整個人便頓時癱坐在地。
“完了,完了,這下我們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目光無神,眼淚不自覺的流著,彷彿對一切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
“夫君,這,這,這就是你說的那人?那人真的來了?他,他,他真的有那麼厲害?”
他的妻子在聽到齊修的聲音之後,也是不由得一驚,更是察覺到護族大陣已然開啟,她這纔對自家丈夫的話語將信將疑。
可她不像韓渠,冇見過齊修大開殺戒的場麵,自然不知道韓渠現在內心的體會。
所有人隻覺得齊修好狂,竟然說韓氏一族都不配成為他的敵人,他究竟哪來的自信?
彆人或許不清楚,可韓氏族長和一眾族老卻是都知道,他們族中禁地之內可是還坐著好幾位前幾輩的老祖的。
那幾位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境,並且在這一境界上已經不知道待了多少歲月。
齊修,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罷了,他又哪來的底氣,居然敢口出狂言至此?
“哈哈哈哈哈,道友,不知我們之間有何恩怨?今日因何來我韓氏?”韓氏禁地之內,很快便再次傳來了聲音。
幾個老傢夥自然是還不知道自己的後人做了什麼事情,因為這樣的小事,族中還不至於為此特意打擾他們修行。
“老東西,你的不孝子孫們做了什麼事情看來你們還不知道啊。
我齊修,玄淵皇朝十二皇子,封號煜王,今日特來剷除韓氏叛逆。
所有韓氏族人,死。”
齊修的聲音滾滾,響徹天地,竟是將韓氏一族的護族大陣給震盪的搖搖欲墜。
“什麼?是煜王?是齊修?齊修來了?”韓氏族長和一眾族老不由得大驚。
他們境界不到,所有無法感知齊修的到來。可如今親耳聽到齊修的話語,卻是不由得他們不信。
此前他還對韓渠的話嗤之以鼻,可如今人家都打上門來了,更是驚動了自家幾位長輩,這下他們不由得不信了。
於是,他們紛紛動身前往族地入口。
韓氏族地禁地之內,隨即也迅速閃出幾道如虹的光影,直奔族地入口的位置。
當幾道虹影落下穩住身形,就看到了齊修負手而立站在那裡,他們的臉上皆是露出了震驚。
太年輕了,真的是太年輕了!
以他們的見識和閱曆,眼前的這個如此年輕的後輩小生,根本不可能具備他們之前所感知到的那股強大的氣息。
隻是此處彆無他人,就隻有齊修而已。
對方那從容淡定的態度,還有在見到他們到來之後處變不驚的氣度都無不在說明,剛剛和他們對話的正是此人。
幾個老傢夥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氣息內斂不發,卻越是顯得神秘至極。
他們俱是用一副好奇與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齊修,似乎還在懷疑,剛剛前來的強者是否真是此人?
很快,韓氏族長和一眾族人便也出現在了這裡,隨他們一起前來的還有此刻被一位族老拖著的韓渠。
因為除了韓渠,族中並無任何人見過齊修,他被拖過來,就是對齊修進行身份確認罷了。
他們紛紛對著幾位老祖行禮,其中很多韓氏的族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的幾位老祖,因此格外好奇。
隻是讓他們更為好奇的,還是此刻站在大陣之外的那個年輕人。
“是他,就是他,煜王,他就是煜王,他就是齊修。
我不想死,快,放開我,放開我,讓我走,讓我走啊。”韓渠一眼便看到了來人,正是齊修。
於是他內心的恐懼再一次如洪水猛獸一般,勢不可擋地再一次衝擊著他脆弱的靈魂。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是殺星,我不想死。快讓我走,快放開我,求求你了,族叔,放我走,渠兒還不想死,嗚嗚嗚。”
他的聲音顫抖,從驚恐逐漸變成了苦苦哀求,他的身下此刻再一次淌出了一灘液體,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失禁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分外吃驚。
這韓渠無論如何也是韓氏一族之中的天之驕子,年紀不大,卻也是實實在在的玄象境高手。否則也不可能一人就掌握韓氏一族的十幾萬人的大軍。
可如今他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隻是見了齊修就被嚇得尿了褲子,這如何不讓眾人唏噓?
“哼,冇出息的東西。”那押著韓渠的韓氏族老一臉的嫌棄,隨手便將韓渠給丟到了人群的後麵去。
韓渠被重重的摔落在地,竟是一時間昏死了過去。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幾名韓氏老祖皺眉,他們到現在都還冇弄清楚,這一切的發生究竟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