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整座皇城都過的不太平靜。
各方勢力皆在為今日朝堂上所發生的事情進行分析,同時也對齊修重新做了評估。
今日朝會上齊修的態度著實強硬,最關鍵的是他略微出手,竟是連汪玉青這個老太監也對他不敵。
所有人都不得不逼著自己將之前有關齊修所收集的所有情報再次進行推翻整理,更是不得不調整對待齊修的策略。
他們發現自己之前都小瞧了這位十二皇弟,他們對他的背景所知實在是太過片麵。
隻知道他師出清萍劍宗,是一位劍修無疑,但是從來都冇人知道他的具體武道境界。
雖然曾一度有人猜測其不過隻有神道境的修為,可今日親眼所見其輕鬆將十五境的汪玉青砸飛在地,這不得不讓眾人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
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另外一個可疑的點,那就是齊修明明是劍修無疑,可卻冇人見過他用劍。
也就第一天他回京的那日有人看到他的確揹著一柄長劍,可之後卻是再不見他那柄長劍的蹤跡。
難道這都是他的障眼法?他所修行的不是劍道,而是其他途徑?
眾人越想越是表示看不清齊修的根腳,越是猜測就越是發現他越發的神秘。
但是,越是如此他們對待齊修的態度也變得越發謹慎了起來。
經曆了白天大朝會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統一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並不適合與齊修為敵。
他們都冇有把握看清楚齊修所擁有的底牌,更是冇有任何信心覺得在如今的情況下,自己有能力贏得過齊修。
所以,來日方長,對付齊修隻能暫時先放到後邊再說。
換個角度一想,陛下的皇子這麼多,就算是真的把齊修扳倒了,可也不見得儲君之位會到自己的手中。
既然已經確定齊修實力並非表麵這般簡單,何不暫時先將矛頭對準其他人?
隻要他們暗中積蓄力量,等時機合適了再對付齊修,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一眾皇子在心裡將算盤打的啪啪響,最後對於齊修的態度,皆是選擇了從長計議......
翌日,皇後和文武百官還是一如既往的準備去上大朝會,隻是當他們緩緩步入大朝殿的時候皆是不由得被眼前一幕所震驚。
因為,有兩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竟是比他們還要更先出現在朝會之上。
隻見嶄新的龍椅之上此刻端坐著一道魁梧的身影,那一襲金黃色龍袍格外晃眼,上邊的五爪金龍看著就像要掙紮著盤旋飛出。
而在這道身影的一側,更是還站著一道筆直的身形。
慶隆帝和魏忠赫然出現在朝堂之上,這一幕讓所有人都被嚇的有些驚魂未定。
要知道,這兩道身影哪怕許多年都不曾出現在人前,可隻要一見到這兩道身影,那久違的記憶還是不由自主的在百官們的腦海裡悄然喚醒。
“陛下?”
“劉大人,你快踹我一腳,我好像產生了幻覺,我好像看見咱們陛下了。”
“嘶~父皇?”
“額,誰來告訴我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那是,那是陛下和魏公公?”
......
群臣一片恍惚,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都多少年不曾現身的慶隆帝和魏忠大太監,今日居然突然臨朝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突然,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反應過來,然後當即對著安坐龍椅之上的慶隆帝進行叩拜。
這時,文武百官們也終於醒過神來。自己眼中所看到的真的不是幻覺,那真的就是皇帝的身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於是,群臣也當即紛紛跪下行禮,山呼萬歲。
皇帝原本緊緊閉著眼睛,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自身上散發開來,無人敢不敬。
聽到群臣山呼,他緩緩睜開了雙眸,一股霸絕古今的威嚴氣勢直接壓得群臣快要喘不過氣來。
又一道身影匆忙從大朝殿的後方闖入,然後來到朝會的高台之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
皇後來了,她原本還嚮往常一樣準備著繼續早朝,可一位宮人卻是慌慌張張的跑來傳話,說是陛下回來了。
這讓她一時間竟是失去了分寸,隨即便急忙跑來大朝殿進行確認。
當熟悉而又陌生的那道身影真的出現在她的眼中時,她這纔不得不信。
那人太久都冇有出現了,哪怕是有什麼吩咐安排給自己,也從來都是他身邊的老太監進行傳話。
雖然名義上是夫妻,可這麼多年二人雖相隔不遠,卻是連一麵都不曾見過。
她心中堵著不儘的委屈,眼淚竟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陛下,真的是您嗎?”
皇後用顫抖的聲音,深深注視著安坐龍椅之上的那道身影。
“皇後,來,到朕的身邊來。”
慶隆帝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其去到他的身側。
皇後淚眼婆娑,有些猶豫,可還是壯著膽子緩緩靠近。
皇帝一把拉住她已經不再如以前那般光滑的柔荑,然後按著她一同在龍椅上坐下。
她那原本還委屈至極的內心,在此刻一下子便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這麼多年了,她在這側首不知道坐了多少年,卻是從來不敢碰一下這個龍椅。
不曾想皇帝今日回來,竟是拉著她陪他一同坐到了龍椅上.
可見這個男人的心裡,並冇有如自己想象中那麼絕情,他心裡是有自己的。
“皇後,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慶隆帝捂著皇後的手,然後在上邊溫柔的拍了拍。
“陛下,不辛苦。”
皇後迴應,臉上總算是難得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接著,慶隆帝將目光轉向底下還在低頭俯首跪著的一眾群臣,與自己的那些兒子,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些人還都記得自己呢,在自己的麵前並未有人敢放肆。
隻是,他在視線在底下掃了一圈之後,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因為底下少了一人,他冇有看到齊修的身影。
慶隆帝不由得皺眉。
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好你個臭小子,昨天纔剛誇了你,今天就敢這麼放肆了?居然早朝都不來上。”
“唉,算了算了。這小子,像我,做事隨性,以後就由著他吧,這早朝他想來就來不來就算。
隻是,今日乃是朕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臨朝,他不來豈不是太不給朕麵子了?不行,就算是抓朕也得把他給抓來。”
慶隆帝也不知道在心裡大罵了齊修多少遍。
“哈切~”
齊修此刻躺在自己的臥室裡,狠狠的打了個噴嚏,然後轉了個身,繼續閉上眼睛。
“魏忠,去將那臭小子給朕抓過來,可不能讓他太懶散了。”慶隆帝麵帶慍色,然後對著一旁站的筆直的魏忠說道。
魏忠突然聽到自家主子的話語,竟然有些懵逼。
把誰抓過來?哪個臭小子?
他目光疑惑的看向慶隆帝,慶隆帝朝著下方群臣那邊努了努嘴。
魏忠的視線再一次看向底下還在跪拜著的一眾文武百官,這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底下竟是冇有齊修的身影,陛下說的那小子不是齊修還能有誰?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請煜王過來。”
魏忠說著,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群臣震驚,這老太監的身法似乎更加精進了。
一眾皇子們也才反應了過來,今天的父皇和魏公公怎麼看上去好像變得要比多年前還要年輕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同時也越發震驚。
大家都是武道高手,慶隆帝和魏忠二人身上的變化,他們自然是瞧得明白。
震驚的同時,他們也紛紛好奇,如今這二人的境界又是怎麼樣一個高深,二人竟是比多年前看上去還要越發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