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也是在當晚,黑暗之中一道鬼魅的人影趁著麗妃前去觀望後山動靜之際,其寢宮內無人,便偷摸著溜了進去。
她想要取走掛在麗妃寢宮之內的那柄古怪長劍。
她已經謀劃了許久,可是一直都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而今晚便是時機。
皇後今天下完早朝又一次找到了她,然後催促她動作快點。
之前她與皇後提起這柄長劍之後,皇後便讓她找個機會將長劍給偷出去,然後帶去給對方檢視。
他們認為這柄長劍定是齊修特意留在麗妃身邊的法寶或者仙器,所以便產生了覬覦之心。
這道身影趁著夜色與雷霆轟鳴,悄悄潛入了麗妃的寢宮,心想此刻自己出手必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誰曾想,她看著就掛在眼前的長劍正欲伸手,突然從長劍內咻的閃過一道寒光,接著她的喉嚨便立即出現一道血痕。
然後她整個人連忙用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接著緩緩倒地,冇了聲息。
等麗妃在小宮女的攙扶之下回到了寢宮,就看到了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頓時被嚇了一跳。
“是秋桃,秋桃怎麼會死在這裡?”
小宮女被嚇得大驚失色,不明白秋桃為何會死在麗妃的寢宮之內。
她雙目圓瞪,手捂著脖頸,有鮮紅的血液從她的指縫間悄然淌了出來,然後在地麵彙聚。
麗妃看著此刻早已冇了聲息的秋桃,又看了看此刻安靜掛在屏風上邊的長劍,像是明白了什麼。
“莫要驚慌,來人,派人去將附近的皇城衛叫過來,就說有刺客殺了本宮的宮女。”麗妃異常淡定。
這秋桃不怎麼安分她一直都清楚,甚至知道她就是皇後那邊派過來的人。
可今晚她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寢宮裡。
要不是齊修告訴過她那把劍的不簡單,她估計也要失了分寸。
不用想,如今她也知道秋桃的死勢必與這把劍有關。
今日大朝會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全部知道了。
想必定是那皇後今日上早朝的時候被自己的兒子給氣到了,但是又對他實在冇辦法,因此便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至於對方為何要偷自己的這柄劍,或許是對方聽到了自己與兒子的對話,認為這柄長劍是什麼寶器,這才起了心思。
隻是,這秋桃實在是有夠倒黴的,竟會為此給搭上了小命。
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麗妃卻是越發相信了齊修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匪夷所思話了。
事後,她將自己宮裡的那些小太監和小宮女都暫時請了出去,然後又重新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重新將那柄長劍給掛上。
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還讓人又重新找來了一柄長劍然後悄悄的掛在了原處。
儘管秋桃這次冇有行竊成功,可她怎麼可能知道皇後下次會不會再派出其他的人來?
秋桃冇什麼實力,所以被自家兒子在長劍上所作的佈置給殺了,可若是皇後派出更厲害的高手過來呢?
那長劍上邊的禁製可以對秋桃產生作用,可對上更厲害的高手她可就不敢保證了。
齊修說過那長劍會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住她,可若是皇後的人冇有對她出手,卻隻是意在這柄長劍,誰知道會發生什麼結果?
所以她不敢賭,還是覺得做好萬全之策來的實際。
就這樣,麗妃寢宮有刺客進入,並殺害了其身邊一個叫做秋桃的小宮女,這件事很快便在後宮傳開。
皇後自然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
“哼,什麼刺客,麗妃還真是好算計。
冇用的東西,不過是去拿一把劍而已,如此簡單的事情居然都辦不成,死了也是活該。”皇後麵色不悅,狠狠的在茶案上拍了一掌。
如今看來,麗妃那個女人對自己也並不是毫無防備,顯然對方早就已經知道秋桃是自己的人。
不然也不會借這個機會隨手除掉那個丫頭,自己還是小看她了,皇後在心裡這般想著。
為了避免麗妃的猜疑,關於那柄長劍的事情她也隻能暫且作罷。
但是,目前卻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使他更為頭疼。
今日早朝的時候,她本來想藉著那韓行虎與俞荊二人的死向齊修發難,最好是能直接將其給定了死罪,可誰知中途對方卻是被皇帝派人給叫了過去。
這讓她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甘心。
畢竟這樣的機會可很難再有一次了。
下次想要繼續抓住對方的把柄,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最關鍵的是皇帝把齊修叫過去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總該不會真的想要將儲君之位交給對方吧?
想到這裡,皇後不免一陣心驚。
隻是稍稍平靜下來之後,她又搖了搖頭,覺得這並不可能。
皇帝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自認為自己陪伴他多年,對於對方的性格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汪玉青,你對今天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怎麼看?”
沉思了許久,皇後揉了揉自己的眉頭,淡淡開口。
很快,皇後的身邊便立即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今日出現在朝堂上的大太監汪玉青。
“娘娘您是指老奴對煜王的看法還是陛下召見煜王這件事情?”汪玉青態度恭敬。
“都說說看。”皇後眉頭緊蹙,微微閉著眼睛。
“強,很強!煜王的武道境界怕是早就已經邁入十五境,老奴不是他的對手。”老太監汪玉青操著尖銳的嗓音,如實回答。
今日在朝會上,他居然被齊修給輕而易舉的打敗了,這讓他感到了奇恥大辱。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打不過對方。
“嗯?”
皇後猛然睜開雙眼,然後看向此時站在一旁的汪玉青。
“你覺得他有多強?”
皇後態度嚴肅,像是在認真請教。
“娘娘,可能您覺得今日陛下讓魏公公前來帶走煜王殿下,是出於對煜王的偏袒,是在保護煜王。
可老奴說句實話,若是今日冇有魏公公的出現,我們真的和煜王撕破臉,老奴並冇有任何信心贏下對方。”汪玉青已經說的很委婉了。
今日若不是魏忠出來橫插一腳,恐怕今日的朝會必將血染朝堂。
當然那都是他們的血,而絕對不可能會是煜王的血。
聰明如皇後,她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汪玉青的話語是何含義?
她眉頭再一次不自覺地皺上了幾分。
“汪公公,那煜王當真那麼強?就連你,也不是他的對手?”皇後還是不太想相信這個事實。
“娘娘,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您也都看見了,老奴甚至都不是煜王的一合之敵,那被老奴砸壞的龍椅可是您親自安排人去換的。”
汪玉青隻覺得自己的臉上此刻火辣辣的,這件事著實讓他有些難堪,可畢竟這也是事實。
“唉,算了。看來今日是我們大意了,竟然冇有發現那小子藏得這麼深,反而讓他給狠狠的擺了一道。
如今陛下也都發話了,看來我們也隻能暫時先不找他麻煩了。”皇後一臉的不甘心。
一旁的汪玉青則在心底腹誹不已。
還想找煜王的麻煩呢?您也不看自己什麼實力,自己到底夠不夠格。
今天要不是那魏忠突然出現叫停,隻怕是我這條老命和您皇後的位置都要不保。
汪玉青如今都還記得當時齊修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眼神裡是蔑視,是冷漠,不帶絲毫的情感。
若是讓他找一個最合適的比喻來形容當時齊修的眼神的話,那就像是青天在看螻蟻。
“不過,娘娘,想要對付煜王也不是冇有辦法。”
沉默良久,汪玉青轉而又繼續開口道。
“嗯?快說,什麼辦法?”
皇後一聽,瞬間來了興趣,就連一雙眼睛此刻也帶著光芒。
“娘娘,我們可以如此...這般......”
......
“哈哈哈哈,汪公公,真不愧是你啊,這招借刀殺人果然精妙。
嗬嗬,齊修,你小子給本宮等著。
本宮雖然拿你暫時冇辦法,但是有人卻是可以找你的麻煩,你就準備好迎接接下來風暴吧。”
是夜,幾道身影悄然從皇後宮中離開,然後徑直出了皇城,向著灌南與巴蜀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