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隆帝突然發話,引得台下群臣麵麵相覷。
他們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究竟是誰,居然敢在皇帝臨朝的第一天就惹了他們這位陛下生氣?
看來,這個人是活膩了不成?
等眾人都反應過來,原來此人就是煜王齊修。
於是一眾皇子與他的部下們又都暗自幸災樂禍了起來,紛紛想著一會兒該如何看齊修的笑話。
隻是,等齊修姍姍來遲,這些人卻是再次傻了眼。
“哎喲,殿下,您彆再繼續睡了,咱們已經到大朝殿了。”
魏忠那萬年純白的身影,此刻竟是揹著一個男子從大朝殿外向裡走來。
“唔,昨晚天上打雷實在是吵的緊。公公,您就讓我多眯一會兒吧。一會兒到了父皇麵前您再叫我起來就是。”
齊修趴在大太監魏忠的背上,然後猶如夢語,迷迷糊糊的說著。
“哎喲,我的殿下唉,已經到了。咱們啊,已經到大朝殿了。
您趕緊起來吧,陛下這會兒正在看著您呢。”魏忠苦口婆心道。
他奉皇帝命前去請齊修過來參加大朝會,等到了煜王府,下人們卻是告知煜王這會兒還在睡著,壓根就冇起。
無奈,他又隻好親自去叫人。
隻是無論如何他怎麼叫對方都不捨得起來,於是他便隻能把人給背了回來。
冇辦法,估計也就隻有齊修才能享受這個待遇。
在這要是彆人遇到了,魏忠直接一巴掌就給他拍飛過來了。
但是昨日他和慶隆帝才領教了齊修的真實實力,又得益於對方成功煉製出了昇仙丹,他和慶隆帝昨晚才能夠順利破開十五境,他又怎麼敢在齊修麵前放肆?
隻是慶隆帝的吩咐他也不敢不聽,因此他便隻能乖乖的把齊修給從王府裡背了回來。
等齊修聽見魏忠說,此刻已經到了大朝殿,並且自己的父皇此刻正在看著他的時候,他瞬間一個激靈,睏意全無。
他趴在魏忠背上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滿殿的文武百官以及慶隆帝此刻都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他這才一咕溜的從魏忠老狗的後背滑了下來。
“兒臣,拜見父皇,拜見皇後。”
他也瞧見了此刻的皇後就坐在皇帝的旁邊,於是便也一起行了禮。
他的這副表現直接讓蘇錦棠額頭佈滿了冷汗。
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擔心慶隆帝會不會不滿齊修的行為,以至於勃然大怒,然後狠狠的對齊修進行懲戒一番?
至於其他人,此刻則是紛紛向齊修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覺得這次齊修哪怕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這慶隆帝的脾氣他們可是十分瞭解,雖然說不上殘暴,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也萬萬不敢輕易惹怒對方。
隻是,他們想象中慶隆帝嚴懲齊修的畫麵並未發生,反而發生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哼,臭小子,性子何故如此懶散?
身為親王同時又是禮部尚書,朝會都不願來上。你自己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太陽都曬屁股上了還趴在魏老狗的背上睡覺。”
慶隆帝看似震怒的模樣,話語中卻是更多的像長輩對後邊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兒臣這還不都是跟您學的嗎?您不也這麼多年了連早朝都不上,兒臣怎麼會知道您今日突然臨朝?這讓兒臣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齊修眼神滿是幽怨,話語裡滿滿的都是起床氣。
鬼知道自己的父皇今天到底抽了什麼風,這麼多年都不來上朝了,今天怎麼會突然出現?
“你,你個逆子。你的意思難道這還要怨朕咯?怪朕冇提前通知你?”慶隆帝冇好氣的瞪了齊修一眼。
“兒臣不敢,要怪就隻能怪那昨晚莫名其妙的打雷,吵得人根本無法入睡。
您瞧,昨晚多少人都冇辦法睡覺。”齊修撇了撇嘴,然後看向四周文武百官。
慶隆帝嘴角抽抽,還說不是在怪他,昨晚為什麼打雷彆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
昨晚之所以打雷,還不是因為他和魏忠兩個人突破的緣故?
但是順著齊修的目光掃了一眼底下的群臣,一個個頂著烏黑的眼圈者果然還不少,看來昨晚渡劫的時候真的吵醒了不少人。
“咳咳,行了,還不趕緊找個位置自己站好,回頭再收拾你。”慶隆帝顯然有些尷尬,於是隻能催促齊修道。
蘇錦棠此刻全身已經佈滿了冷汗,自己這個大外甥是不是有些缺心眼?他是怎麼敢和陛下如此說話的?他當真連陛下都不怕嗎?
其他一眾皇子和大臣們也都是傻了眼,齊修膽子這麼大的嗎?居然還敢跟陛下頂嘴,他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但是,更讓他們意外的還是慶隆帝對於齊修那看似不敬的話語,非但冇有對其提出嚴懲,反而就這麼輕飄飄的揭過。
眾人目瞪口呆,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自己的父皇都已經發話了,齊修便也隻好乖乖找了個位置站定,他還是站到了蘇錦棠的前麵。
齊修自然不擔心慶隆帝會發火。
且不說他昨天纔給對方煉出了昇仙丹,更是在昨晚為對方將天劫退去,僅憑這兩點這慶隆帝都還冇賞他什麼呢。
更彆說昨天才向對方展現了自己實力,自己的這個父皇哪怕是再傻,也應該知道要如何對待自己。
儘管齊修真的對這位父皇感受不到什麼親情,可對方畢竟是自己血緣上的父親。所以他對對方的態度還是該恭敬就恭敬,與對方暫時還是以父子之間的相處方式進行相處。
所以,當兒子的與老父親頂幾句嘴,這又算的了什麼?
可這態度放在了彆人的眼裡,卻又十分不同。
他們從來都冇見過任何人,敢在慶隆帝的麵前如此這般的無禮。
慶隆帝居然冇有嚴懲齊修,這讓某些人看來,是不是他們皇帝陛下對齊修這個兒子有著彆樣特殊的感情?他是否是更加偏愛這個兒子一些?
一眾文武百官開始在自己的心裡重新審視起了齊修,努力盤算著自己日後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方式與對方相處?
一眾皇子也倍感意外,暗地裡皆在腹誹慶隆帝的偏心。
這纔剛回來臨朝,就對齊修特殊對待,這齊修究竟憑什麼?
他們也同樣是皇帝的兒子啊,卻為何冇見到父皇同樣那般對待自己?
因此,他們紛紛在心裡又對齊修越發怨恨了幾分。
就連皇後,雖然此刻坐在慶隆帝的身旁,卻也是滿滿的醋意。
他看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齊修,顯然二者在皇帝這裡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皇帝今日臨朝,並冇有做任何特殊的事情。
還是如以前一樣,聽聽朝臣是否有要事要奏,然後便是給出指示。
但是他今日卻是多做了兩件事情,那便是對皇後大肆讚賞並恩賜了許多東西,說是感謝其這麼多年為自己處理朝政儘心儘責,勞累了。
緊接著他便又賞賜了許多好東西給齊修的母親麗妃,說她為自己生了個好兒子等等雲雲,卻是讓眾人聽得莫名,不明就裡。
可皇帝可不管這些,他的命令無人敢質疑。
很快,宮人們便帶著一大堆好東西送進了麗妃的宮裡。
“什麼?陛下賞賜的?陛下回來了?”
等麗妃聽到了宮人的迴應,同樣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