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張壓抑的氛圍在魏進忠出現之後,瞬間就變得有所不同。
除了鐘雲槊以外,此刻所有的將領表現得皆是一片熱情。
尤其是北境大將軍竇英德,更是對魏進忠表現的熱絡無比。
冇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就因為眼前的這位大太監可是慶隆帝身邊的第一紅人,同時更是皇朝的第一大供奉,十五境的實力。
無論是對方的實力還是對方的身份,每一項說出去都是讓人感到震驚的存在。
而且,自己的那位女婿二皇子周王齊濡,以後若是想要登臨九五,恐怕還得多多仰仗眼前的這位大太監。
若是把對方的脾氣摸透了,自己能夠讓其高興,最後藉著對方的口在皇帝的麵前多多為自己的女婿美言幾句,那最後說不定自己以後的身份可就是老國丈了。
哈哈哈哈哈,光是想到這裡,竇英德臉上的表情就越發熱情。
可是他身為北境大將軍,身份在此,可如今卻是做出了一副刻意討好眼前之人的這般舉動。
這一切都被一眾將領看在了眼裡。
哪怕對方是皇帝身邊的紅人,皇朝第一大供奉,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十五境,可北境大將軍之名,以及身上所揹負的東西,他也絕不應該諂媚至此。
這不是在有損北境軍的威名嗎?
二人原本的身份就不相上下,隻需報以尊重就行。
可現在竇英德的那副嘴臉,就像是恨不得想要給對方提鞋了一般。
這讓一眾將領看在眼中,內心都感到無比的羞恥與震驚。
特彆是鐘雲槊等原本就異常剛毅正直的一些北境軍的將領,他們此刻看著竇英德的那副嘴臉,心中失望至極。
“唉,或許,也是時候應該離開北境軍了吧。”有人甚至已經在心裡有了這樣的打算。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北境軍已經變得與自己印象之中的模樣不符,那自己又何必繼續留在這裡?
一些將領在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
“哈哈哈哈,魏老,您請坐,請坐。
這一路上長途跋涉,想必您辛苦了。來,快,趕緊嚐嚐我軍中的美酒,以解解乏。”
才拉著魏進忠坐下,竇英德便立即為其將酒杯倒滿,一副殷勤的模樣。
魏進忠看著對方此刻的樣子,心中冷笑與鄙夷。
“什麼狗屁的北境大將軍,仗著當年抵抗大禹王朝的功勞,還有與二皇子的關係,這纔得到陛下的允許,被封了個北境大將軍駐守在這裡。
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其實在陛下的眼中,狗屁都不是。
可你這傢夥倒好,居然敢居功自傲。仗著手底下的幾十萬大軍就敢威脅太子威脅朝廷?
若不是看你駐守北境冇有功勞也有幾分苦勞,還有周王老丈人的這個身份,殿下願意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不然老夫一巴掌就拍死你。”
魏進忠眼神玩味兒地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竇英德,在自己的心裡這般想著。
“嗬嗬,好酒,看來北境大將軍還真是懂得享受啊。這美酒佳釀竟是比雜家在宮裡所喝的酒還要美上幾分,嘖嘖。”魏進忠咂吧咂吧嘴,然後感慨道。
竇英德一聽這裡,稍稍一愣,儘管覺得對方話裡有話,可還是厚著臉皮趕緊迴應:“哎喲,魏老,瞧您說的,我這軍中的酒水如何敢與您在宮裡喝的美酒相比?
這不過是最低劣的酒水罷了。
您估計也就是纔剛剛接觸,覺著新鮮,這纔會覺得比宮裡的酒水好喝,可若是您多喝幾杯,本將軍都擔心您會嫌棄。哈哈哈哈”
竇英德隨機應變的本事還是不錯。
“嗬嗬,也是。這外邊又如何敢跟宮裡的相比?”魏進忠又淡淡的回了一句。
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卻讓竇英德在心中翻飛了各種思緒,不明白對方此話是不是另有深意。
“好了,這酒水我也嘗過了,那就說正事吧。”
魏進忠話語都還未說完,就緩緩起身,然後走到了大廳的正中間上位處,一副嚴肅的表情。
一眾將領跟著竇英德皆是麵麵相覷,並不明白對方剛剛還好好的,可此刻卻是準備要乾嘛。
“這,這,魏老,您這是?”竇英德有些疑惑不解。
“嗬嗬,北境大將軍,您該不會真的以為,老奴我特意跑一趟那麼遠的距離,就真的隻是為了來喝一口酒的吧?”魏進忠似笑非笑。
敢威脅朝廷,更是敢無視太子殿下,反倒是對自己這個太監那般恭敬有禮,也真不知道他這腦子是怎麼想的。
要不是覺得他北境大將軍這個身份也是以前拿命換來的,而今更是二殿下的老丈人,自己不想把事情鬨得太僵,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否則,自己真想一巴掌就把他拍死在這裡。
算了,畢竟也是一位大將軍,該給的體麵還是要給,不能寒了北境軍將士們對朝廷的心。
可是,若是對方不接受,那可就另當彆論了。
竇英德看著魏進忠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意。
當然,他此刻也在大概猜測對方此刻的來意。
應該是為自己寫給朝廷的那封信而來,所以對方是帶著皇帝陛下的旨意過來的?
他還不清楚慶隆帝已經失蹤了的訊息,更是不知道他此刻麵對的不是一位十五境,而是妥妥的十六境。
他更是不知道對方麵對太子的時候,猶如麵對皇帝親臨。
否則,他若是知道這些,那那封語氣狂妄的信就不可能發出去給朝廷。
“哦~魏老,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讓您過來宣讀了?還是朝廷對我北境戰事有了什麼新安排?”
竇英德趕緊走到魏進忠的前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不錯,你的那封信朝臣百官已經都看過了。”魏進忠微笑迴應。
“北境大將軍聽諭!”說著,魏進忠的聲音突然高起,中氣十足。
竇英德與一眾將領聽後,立即嚴肅以待,紛紛恭敬向著麵前的魏進忠行禮,並表示洗耳恭聽的模樣。
“傳太子諭令,北境大將軍寫給朝廷的信朝廷已經知曉,百官也已過目。
北境大將軍這麼些年鎮守北境的確勞苦功高,儘心儘責,為皇朝建立了不少功勳。當賞。
然北境苦寒,駐守不易,北境大將軍又年事已高,落下一身病疾也是合理。故朝廷與太子體諒北境大將軍之不易,特答應其告老還鄉之請求,命其速速回京,以養傷體.......”
魏進忠一口氣說完,口不喘氣不虛,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的北境大將軍。
而眾人在聽到了他的傳話之後,皆是一臉懵逼。
“什麼?大將軍什麼時候就年事已高了?還落下了一身病疾?”
“特答應其告老還鄉之請?啥意思?大將軍啥時候請求告老還鄉了?”
.......
一眾將領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紛紛張著嘴巴,然後疑惑的看向魏進忠與竇英德,像是此刻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