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此刻站在那裡,大眼瞪著小眼,紛紛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尤其是竇英德,此刻聽到了魏進忠對朝廷決議的宣讀,他更是臉色直接陰沉到底,一時間根本無法言語。
“額,魏老,我們剛剛冇有聽錯吧?大將軍什麼時候就年事已高了?還染上了病疾?”有的將領十分不解,疑惑地看向魏進忠,然後鼓起勇氣發問道。
此刻,在他們眼裡,魏進忠剛剛所傳的口諭簡直荒唐至極。
紛紛都在心中猜測,這是不是朝廷對大將軍有什麼不滿?因此纔會故意針對大將軍。
他們已經隱隱有些將魏進忠當成是敵人的意味,畢竟他們是北境軍,若自家將軍遭遇不公,那必定會選擇與自己的大將軍站在一起。
“對啊,魏老,大將軍如今可是十四境的實力,這個境界怎麼可能會年事已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就是啊,朝廷究竟想要乾什麼?此刻正值大禹王朝入侵之際,為何要大將軍告老還鄉?臨戰換帥這可是軍中大忌啊。”
“我們不管,我們不同意,朝廷裡頭的那幫大臣究竟是乾什麼吃的?無緣無故傳什麼口諭?他們究竟想乾什麼?”
“嗯?不對,陛下呢?我若是剛剛聽得不錯的話,魏老您剛剛所說的可是傳太子諭令,而不是傳的陛下諭。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
此刻大廳之內一時間熱鬨了起來,諸位北境軍的將領紛紛提出質疑。
就連之前因為頂撞了竇英德而不受待見的鐘雲槊,此刻也在心中鬱悶不已,更是想要破口大罵朝廷。
看著此刻已經有些義憤填膺的一眾將士,魏進忠隻是冷冷看著麵前的北境大將軍,並不與這些將領多做解釋。
“嗬嗬,北境大將軍,您怎麼說?這諭令您是接呢還是不接呢?”
他嘴角微微上揚,待現場逐漸安靜了些許,這才微笑看著北境大將軍緩緩開口。
北境大將軍竇英德此刻也才從剛剛的憤怒中醒轉過來。
他發現事情怎麼和自己預想中的不一樣?
按照自己的預想,朝廷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儲君就會得罪他這個鎮守在北境的大將軍。
尤其是此刻正值大禹王朝攻來之際,哪怕朝廷最後捨不得換了儲君,可也會想方設法先彌補或者穩住自己纔對。
比如賞賜自己一些東西,比如滿足自己的一些要求什麼的,這纔是最合理的發展路徑。
可是現在,這究竟怎麼回事?
朝廷不但冇有滿足自己的要求,反而直接答應了自己告老還鄉的請求,這讓他該找誰說理去?
自己若是真的告老還鄉了,那誰來鎮守北境?自己的北境軍又有誰能鎮得住?
他越想越不對勁,被魏進忠這麼一問,他眉頭不由得皺起。
“哼,魏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聽得冇錯的話,您傳的可不是陛下的口諭,而是太子的諭令。怎麼,您現在效忠的不是陛下而是太子了?”竇英德語氣嘲諷,夾槍帶棒。
“就是啊,魏老,若是朝廷不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北境軍所有將領都不應。”有將領附和。
“哼”魏進忠冷哼了一聲。
解釋?需要什麼解釋,冇有直接斬了你,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你還想要解釋?
隻是,魏進忠也並不生氣,小場麵而已。
“嗬嗬,諸位,太子代理朝政的通告想必你們也早就看到了吧?朝廷也早就派人將這個訊息傳到了北境了吧?所以我傳太子諭令有什麼問題?”他冷冷開口。
眾人一時語塞,這個對方還真冇有說錯,現在那份朝廷的通告可還貼在城中街道的政令欄上。
“可,可,這為何會突然要大將軍告老還鄉?太子是不是對我們大將軍有什麼意見?”有人關心。
“就是啊,北境軍可是大將軍一手拉起來的,要是冇了大將軍,那北境軍還是北境軍嗎?”有人擔心。
“嗬嗬,是嗎?那老怒我可就有些不解了,這北境軍到底是皇朝的北境軍呢?還是他竇英德的北境軍?
這北境到底是玄淵皇朝的北境還是他竇英德的北境?怎麼?冇了他竇英德,你們這些北境軍的將領就都準備捲鋪蓋走人了?”
魏進忠眼神冰冷,狠狠掃過一眾北境軍的將領,並將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
一眾北境軍的將領再一次語塞。
怎麼樣?他們難道還敢真的說確實是這樣?
有竇英德在的北境軍纔是北境軍,他們也都是竇英德底下的兵不是皇朝的兵?北境從來都是竇英德的北境不是玄淵皇朝的北境?
哪怕他們心中的確是這麼想的,可也冇有人敢在皇朝第一大供奉的麵前說出這樣的話啊。
若是他們敢說出這樣的話,恐怕對方當場就敢判他們一個謀逆的罪行。
“魏老,我還是那句話,為何是太子的諭令,而不是陛下的諭令?陛下難道不知道這個事情?”
竇英德臉色陰沉,正在極力剋製自己臉上的怒意。
與先前對魏進忠畢恭畢敬,一副討好獻媚的表情不一樣。
此刻他目光凶戾,冷冷的看著魏進忠一字一句的說道。
魏進忠是何人?又怎麼會畏懼區區一個北境大將軍?
更何況從齊修給他交代之後,眼前的這個傢夥就已經不再是什麼北境大將軍了。
“嗬嗬,怎麼,大將軍,這告老還鄉的請求還有身染重疾這些事情可都是你自己說的啊。
怎麼你自己倒是忘了個乾淨?
您可是還說了,已經年事已高,無力支撐北境戰事,請求朝廷儘快選出合適將領,以抵禦大禹的入侵呢,您自己忘了?”魏進忠冷笑嘲諷。
他的話語讓竇英德身體微微一震,越發憤怒。
而一眾北境軍的將領更是如此,紛紛大驚不已。
“什麼?這怎麼可能?這些都是大將軍自己提的?”有人不理解,也不相信。
“這不可能,大將軍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對啊,我們大將軍怎麼可能會自己請辭?他這是不要我們了?這絕不可能。”
很多將領根本無法相信。
“誰說不可能的,不然大將軍為何遲遲不肯出兵支援前線的兄弟?
我就說大將軍怎麼會陷兄弟們於不義,眼睜睜地看著前線的兄弟慘死在敵人的刀下,而我們的城池落入到敵人的手裡。一定是大將軍身體不適,卻又怕告知我們實情,這才瞞著我們偷偷寫信去向朝廷說明,請求換了自己。
大將軍,嗚嗚嗚,看來是我鐘雲槊誤會了你了啊?嗚嗚嗚,我真特麼的不是人,大將軍,是我錯怪了您。”
此刻鐘雲槊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他一廂情願的覺得就是這樣,隻有這個解釋才最合理。
大將軍還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英雄,還是那個大將軍,是自己誤會了他。
所以,大將軍究竟染了什麼病,隻怕是已經活不久了吧?因此纔會向朝廷寫出這樣的信。
這傻大個已經淚眼朦朧,自我感動的一批,恨不得趕緊就要抱住竇英德的大腿,然後在對方麵前跪倒以求原諒。
聽到鐘雲槊的話語,一眾北境軍的將領,彷彿像是得到了真相一般,紛紛恍然。
於是也都開始感動得眼睛模糊,淚水直在眼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