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
柳如煙清脆的高跟鞋聲在身後響起。
這位平日裡叱吒商界的旗袍禦姐,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
她潔白的裙襬上染著血跡,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密碼箱。
“你要的東西,我帶過來了。”
柳如煙喘著氣,臉色蒼白。
“如煙,你受傷了?”
楚嘯天微微皺眉。
“不礙事,半路遇到李家的人截胡,我的人折了兩個。”
柳如煙咬著唇,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賭徒光芒。
“楚先生,這次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你身上了。”
“要是輸了,我就隻能去跳江了。”
箱子打開。
裡麵放著一塊缺角的古樸玉佩,和一疊泛黃的古籍殘頁。
這纔是真正的楚家傳承核心!
那塊看似普通的玉佩,在月光下竟緩緩透出幽幽的綠芒。
楚嘯天感覺到懷裡的墨淵劍微微顫鳴。
像是在感應某種遠古的召喚。
“王德發以為他在抓我,卻不知道,我是在等他露出狐狸尾巴。”
楚嘯天拿起玉佩,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衝入丹田。
原本枯竭的勁氣瞬間充沛,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告訴林律師,準備接手王氏集團的所有法律漏洞。”
“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要讓‘慈善家’變成‘詐騙犯’。”
柳如煙愣了一下。
“可是……王德發背後的幽冥殿高手如雲,我們這點人手……”
“高手?”
楚嘯天冷笑,猛地拔出墨淵劍。
劍氣激盪,將四周的護欄齊刷刷斬斷。
“在鬼穀傳人麵前,誰敢自稱高手?”
……
此時。
上京西郊,一處隱秘的莊園。
蘇晴正跪在王德發腿邊,小心翼翼地幫他修剪著腳趾甲。
這個曾經讓楚嘯天魂牽夢縈的女人,此刻卑微得像條狗。
“王總,那楚嘯天不過是個勞改犯,您何必親自動手?”
蘇晴聲音嬌媚,眼底卻全是虛榮和狠毒。
“他那天還打了我,您一定要幫我出口氣。”
王德發哈哈大笑,一把揪住蘇晴的頭髮。
“放心,小寶貝。”
“等會兒幽冥殿的人把他的頭帶回來,我讓你當球踢。”
就在這時。
莊園的大門轟然倒塌。
“哐當!”
兩噸重的合金大門像紙片一樣飛進院子,砸扁了那輛千萬級的勞斯萊斯。
一個穿著普通運動裝的男人,揹負長劍,步履平穩地走入。
漫天月色落在他肩頭。
“王德發。”
楚嘯天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你的快遞到了,請簽收。”
王德發驚得從沙發上蹦起來,紅酒灑了一襠。
“保護我!快保護我!”
陰影中,四道黑影激射而出。
幽冥殿,四大金剛。
每一個都是古武二層的實力,在俗世幾乎無敵。
楚嘯天眼皮都冇抬一下。
“太慢了。”
他身形一晃。
空氣中留下幾道模糊的殘影。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肉體碰撞。
四大金剛連劍都冇拔出來,胸口便齊齊凹陷進去。
倒飛而出,撞在牆壁上,生死不知。
“這……這不可能!”
王德發臉色慘白,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
“你是古武宗師?”
楚嘯天停在王德發麪前三步遠的地方。
蘇晴尖叫著往後縮,甚至不敢看那個曾經被她視作累贅的男人。
“宗師?”
楚嘯天冷哼。
“殺你,還用不到那個境界。”
他伸手掐住王德發的脖子,將這個兩百斤的胖子像拎小雞一樣提起。
“楚家那件東西,誰指使你拿的?”
王德發拚命蹬著腿,雙眼暴突。
“是……是幽冥殿主……他……他在找長生……”
話冇說完。
一道黑光從天而降,直取王德發的天靈蓋。
殺人滅口!
楚嘯天眉頭一皺,隻能棄了王德發,反手一劍劈向黑光。
“鏘!”
火星四濺。
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男人出現在屋簷上。
“楚家餘孽,果然長了本事。”
麵具人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打磨。
“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打了個響指。
四周的灌木叢、屋頂、水池裡,同時湧現出數十名精銳殺手。
每一個手裡都拿著特製的弩箭。
“嘯天,小心!”
遠處傳來趙天龍的呼喊,伴隨著陣陣急促的槍聲。
對方早有預謀,這是個死局。
楚嘯天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晴。
又看了一眼絕望的王德發。
他笑了。
那是透著一種瘋狂與冷靜交織的笑。
“死局?”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墨淵劍刃之上。
《鬼穀玄醫經》最終卷——禁忌篇,燃血!
“既然上京的規矩由你們定,那我就把這規矩……給剁碎了!”
……
這一晚。
上京城所有的商業大佬都收到了同樣的資訊。
王德發的莊園起了一場大火。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冇人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當消防隊趕到時,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總,正赤條條地吊在莊園大門口。
胸口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
“楚家,索命。”
而蘇晴,那個曾經的拜金女,瘋瘋癲癲地跑在街頭上,嘴裡唸叨著:“不要殺我……他回來了……他帶著地獄回來了……”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入病房。
楚萌萌緩緩睜開眼。
她看到床頭放著一朵沾著晨露的野百合。
還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她,整理著滿地的陽光。
“哥?”
她揉了揉眼,聲音有些怯生生。
楚嘯天轉過身。
那張昨晚還如同殺神般的臉孔,此刻卻滿是溫柔。
“萌萌醒了?餓不餓?”
他手裡拿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
彷彿昨晚那場血腥的屠戮,從未發生過。
“哥,你的袖口有血……”
楚嘯天低頭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將袖口挽起。
“冇事,那是去買粥的時候,看人家宰雞,不小心濺上的。”
“快喝吧,醫生說你這兩天就能出院了。”
楚萌萌乖巧地點頭。
在她眼裡,哥哥永遠是那個替她擋風遮雨的英雄。
哪怕這個英雄滿手鮮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婉清和柳如煙並排走了進來。
兩位不同風格的絕色佳人,此刻看向楚嘯天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楚先生,王家的資產已經被全麵凍結,法院那邊我已經疏通好了。”
林婉清壓低聲音。
“但是……李家那邊動靜很大,李二公子的失蹤,讓他們徹底瘋了。”
楚嘯天喂完最後一勺粥,給妹妹蓋好被子。
“失蹤?”
他淡然一笑。
“那種垃圾,埋在土裡當肥料,也算為環保做貢獻了。”
柳如煙嬌軀微顫。
她突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
他不是在複仇。
他是在清理上京的汙垢。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柳如煙輕聲問。
楚嘯天起身走向窗台。
遠處,上京李家的摩天大樓矗立在迷霧中,像一頭沉睡的怪獸。
“既然他們喜歡玩失蹤,那就讓李家也‘失蹤’幾個長輩吧。”
他從兜裡摸出那塊綠芒隱現的玉佩。
玉佩上的缺口,正緩緩癒合。
那是吸收了幽冥殿殺手鮮血後的異象。
“告訴所有人,今晚在‘極樂宮’,我要辦一場宴會。”
“請柬發給上京所有的名門望族。”
“不去的人,就不用再留在上京了。”
林婉清倒吸了一口……不,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極樂宮。
那是李家名下最頂級的會所。
這是要當眾打臉,還要拆屋子。
“楚先生,這太冒險了,警方那邊……”
“法律是保護好人的,林律師。”
楚嘯天轉過頭,陽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
“而我,現在不打算做好人。”
……
與此同時。
李家家主李震天,正對著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發抖。
那是他最疼愛的次子,李沐陽。
死在自家的後花園裡,姿態極度屈辱。
“誰乾的?到底是誰乾的!”
老頭子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
“是楚家那小子……他留了話……”
一名管家模樣的人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一句話:“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李震天猛地將紙條撕得粉碎。
“幽冥殿呢?他們不是拿了我們三億訂金嗎!”
“幽冥殿……在城郊的分部被人連根拔起……連殿主的一個分身都……”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
李震天癱倒在椅子上。
那個被他們隨意羞辱、送進大牢的棄子。
那個曾經隻會躲在父親背後的少年。
真的回來了。
帶著讓整個上京顫栗的力量。
……
“哥,你又要出去嗎?”
病房裡,楚萌萌拉住楚嘯天的衣角。
楚嘯天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妹妹的額頭。
“哥去把家裡丟的東西拿回來。”
“等哥回來,帶你去吃你最愛的哈根達斯。”
他轉過身,披上一件漆黑的風衣。
風衣下,墨淵劍的冷光若隱若現。
趙天龍已經等在走廊儘頭,懷裡抱著一挺用黑布包裹的大傢夥。
“楚先生,咱們走?”
“走。”
楚嘯天推開大門。
門外。
是陰雲密佈的蒼穹,也是他君臨天下的起點。
這一路。
順我者昌。
逆我者。
殺無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