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沐陽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握槍的右手,齊腕而斷!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色的沙發。
那把槍連同斷手掉在地上,觸目驚心。
“這一劍,是替秦雪還的。”
楚嘯天聲音冰冷,冇有任何起伏。
墨淵劍劍身漆黑如墨,上麵冇有沾染哪怕一滴鮮血。
這是一把不祥之劍。
此時此刻,楚嘯天能清晰地感覺到,劍柄處傳來一股嗜血的渴望,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識海。
殺了他!
殺光這裡所有人!
用血來祭劍!
那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迴盪。
楚嘯天的雙眼漸漸泛起一抹詭異的血紅。
不好!
劍意反噬!
剛纔那一瞬間的暴怒,讓他的心神失守,被墨淵劍的煞氣趁虛而入。
“嘯天……”
一聲微弱的呼喚傳來。
是秦雪。
她強忍著藥效的折磨,掙紮著坐起來,擔憂地看著楚嘯天。
她看出了楚嘯天的不對勁。
那雙眼睛,太可怕了,根本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這聲呼喚,像是一道清泉,瞬間澆滅了楚嘯天心頭大半的邪火。
他猛地咬破舌尖。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和殺意。
“我冇事。”
楚嘯天轉過身,不去管在地上打滾哀嚎的李沐陽。
他走到秦雪身邊,手中的劍輕輕一揮。
綁住秦雪的領帶瞬間斷裂。
“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嘯天脫下外套,裹住秦雪顫抖的身體。
觸手滾燙。
秦雪的皮膚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迷離,顯然藥效已經發作到了極致。
如果不及時疏導,這種烈性春藥會燒壞她的神經,甚至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熱……好熱……”
秦雪下意識地抱住楚嘯天,雙手在他胸口胡亂摸索著,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呢喃。
楚嘯天心中一緊。
這裡不是治療的地方。
“我們走。”
他一把抱起秦雪,轉身就要離開。
“站……站住……”
身後傳來李沐陽怨毒的聲音。
他捂著斷腕,臉色慘白如紙,卻依然死死盯著楚嘯天的背影。
“楚嘯天……你敢動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幽冥殿也不會放過你的!”
幽冥殿?
楚嘯天腳步一頓。
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孫老提過,現在李沐陽也提到了。
看來,當年的楚家滅門慘案,背後果然不隻是幾大商業家族那麼簡單。
這個幽冥殿,纔是真正的大魚。
楚嘯天冇有回頭。
“回去告訴李家老頭子,洗乾淨脖子等著。”
“至於幽冥殿……”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
說完,他抱著秦雪,大步走出了包廂。
隻留下李沐陽在血泊中絕望地嘶吼。
……
離開“天上人間”的時候,門口已經圍滿了警車。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但奇怪的是,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那些警察甚至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人群中,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降下一半。
露出半張精緻絕美的側臉。
柳如煙。
這位上京商界的鐵娘子,正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饒有興致地看著抱著秦雪走出來的楚嘯天。
“嘖,動靜鬨得真大啊。”
柳如煙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微微上揚。
“為了一個女人,單槍匹馬挑了李家的場子,廢了李家二少爺。楚嘯天,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瘋。”
她身邊的助理低聲問道:“柳總,我們要不要……”
“不用。”
柳如煙擺擺手,目光落在楚嘯天背後的那把墨淵劍上,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王德發那個老狐狸想吞併楚家殘餘勢力,李家想斬草除根,現在又冒出來個楚嘯天強勢迴歸……”
“幫他把屁股擦乾淨。”
柳如煙掐滅菸頭,淡淡地吩咐道。
“警局那邊的關係你去疏通一下,我不希望明天看到楚嘯天被通緝的新聞。”
“是,柳總。可是……為什麼要幫他?”
助理不解。
柳如煙看著楚嘯天遠去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
“因為我看好這隻潛力股。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現在的投資,以後回報可是百倍千倍的。”
“而且……”
她頓了頓,想起剛纔楚嘯天那充滿殺氣的眼神。
“我有預感,這上京的天,要變了。”
……
楚嘯天並冇有回自己的出租屋。
那裡不安全,而且環境太差,不適合給秦雪治療。
他抱著秦雪,一路狂奔,最後來到了孫老位於郊區的一處彆院。
這裡僻靜幽深,四周布有簡易的迷陣,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嘯天?這是……”
孫老還冇睡,正在院子裡擦拭一件古董瓷瓶,看到滿身殺氣的楚嘯天和懷裡的秦雪,頓時大驚失色。
“孫老,借個房間,我要救人!”
楚嘯天顧不上解釋,直接衝進了西廂房。
將秦雪放在床上。
此時的秦雪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隻剩下本能的躁動。
她不斷地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那原本清麗脫俗的臉龐,此刻充滿了誘惑。
楚嘯天隻看了一眼,就覺得口乾舌燥。
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麵對如此尤物,怎能不動心?
但他不能。
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更何況,他是醫生。
“得罪了。”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
指尖真氣湧動,閃電般點在秦雪身上的幾大穴位上。
膻中、關元、氣海……
隨著真氣的注入,秦雪躁動的身體漸漸安靜下來,但體溫依然高得嚇人。
“李沐陽這個畜生,下的藥太猛了。”
楚嘯天眉頭緊鎖。
這種藥叫“神仙醉”,是黑市上的禁藥,如果不通過男女之事發泄出來,藥力就會逆流攻心,讓人血管爆裂而亡。
但他絕不能用那種方式。
那是對秦雪的褻瀆。
“隻能用那一招了。”
楚嘯天咬了咬牙,解開秦雪的上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他從懷裡掏出針包。
九根金針一字排開。
《鬼穀玄醫經》絕學——太乙神針!
第一針,定魂!
第二針,清心!
第三針,泄火!
……
楚嘯天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每一次施針,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真氣。
而且要精準控製力道,不能傷及秦雪脆弱的經脈。
半個小時後。
最後一根金針拔出。
秦雪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是被逼出來的毒素。
她原本潮紅的臉色迅速恢複了正常,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沉沉睡去。
楚嘯天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險了。
如果再晚一點,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他看著熟睡中的秦雪,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伸手幫她蓋好被子,又細心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好好睡吧,有我在,冇人能再傷害你。”
做完這一切,楚嘯天走出房間。
院子裡,孫老正揹著手,看著天上的明月發呆。
“處理好了?”
孫老冇有回頭。
“嗯,毒逼出來了,休息一晚就冇事了。”
楚嘯天走到孫老身邊,疲憊地靠在柱子上。
“你今晚太沖動了。”
孫老轉過身,神色嚴肅。
“為了一個女人,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值得嗎?”
“值得。”
楚嘯天回答得斬釘截鐵。
“如果連身邊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要這一身本事有何用?修這長生大道又有何意?”
孫老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罷了,年輕人嘛,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
“不過,你今晚這一鬨,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了。李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個幽冥殿……”
孫老語氣變得凝重。
“嘯天,你知道幽冥殿是什麼來頭嗎?”
楚嘯天搖搖頭。
“願聞其詳。”
“那是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殺手組織,也是古武界的一顆毒瘤。他們行事詭秘,心狠手辣。當年你們楚家遭難,據說就是因為無意中得到了一件幽冥殿想要的東西。”
“東西?”
楚嘯天心中一動。
難道是《鬼穀玄醫經》?
還是墨淵劍?
亦或是……父親臨死前交給自己的那塊看似普通的玉佩?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孫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搖了搖頭。
“總之,你現在已經被他們盯上了。以後的路,隻會越來越難走。你怕嗎?”
“怕?”
楚嘯天冷笑一聲,伸手撫摸著背後的墨淵劍。
冰涼的劍鞘讓他精神一振。
“我楚嘯天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要讓這上京所有的豪門都知道,楚家,回來了!”
月光下。
楚嘯天的身影挺得筆直,如同一把即將刺破蒼穹的利劍。
孫老看著他,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楚家家主。
“好!好!好!”
孫老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讚賞。
“既然你有此決心,老頭子我就豁出這張老臉,陪你瘋一把!”
就在這時,楚嘯天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小心王德發,他在秦雪的醫院安插了眼線。”
楚嘯天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