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
上京的霓虹燈把天空染成了病態的紫紅色。
楚嘯天冇有開車。
在這個擁堵的城市,兩條腿運轉真氣,比四個輪子跑得快。
他像是一隻在鋼鐵叢林中穿梭的黑豹,腳尖在路燈杆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如離弦之箭般彈射出數十米。
體內的《鬼穀玄醫經》瘋狂運轉。
丹田處,一股熱流沿著經脈咆哮,最後彙聚在雙腿。
快!
還要更快!
墨淵劍背在身後,劍身在劍鞘內發出輕微的嗡鳴,似乎感應到了主人滔天的殺意,正興奮地顫抖。
前方,一座金碧輝煌的歐式建築映入眼簾。
“天上人間”。
這四個燙金大字在夜色中閃爍著妖豔的光芒,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人性和慾望的巨獸。
門口停滿了豪車。
幾名身穿黑西裝、戴著耳麥的安保人員正在巡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帶著傢夥。
楚嘯天冇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衝了過去。
“站住!”
一名安保發現了這道極速靠近的黑影,下意識地伸手阻攔。
“什麼人?這裡是私人……”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那名安保甚至冇看清楚嘯天是怎麼出手的,整條手臂就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卡在了喉嚨裡。
楚嘯天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秦雪在哪?”
聲音沙啞,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寒風。
安保眼球暴突,雙腳在空中亂蹬,因為缺氧,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哪是人?
這分明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我……我不……”
砰!
楚嘯天手腕一抖,那安保直接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兩米厚的鋼化玻璃旋轉門上。
嘩啦!
價值數十萬的特製玻璃瞬間炸裂,碎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大廳內,原本舒緩的鋼琴曲戛然而止。
穿著暴露的服務員尖叫著四散逃竄。
那些衣冠楚楚的客人們嚇得臉色蒼白,手中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麼人敢在李家的地盤撒野!”
一聲怒喝從二樓傳來。
緊接著,幾十名手持甩棍的打手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瞬間將楚嘯天團團圍住。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刀疤。
刀疤男。
這一帶的安保經理,也是李沐陽養的一條惡犬,手上沾過不少人命。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嘯天,眼中滿是輕蔑。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楚家那個廢物棄少嗎?”
刀疤男認出了楚嘯天。
畢竟當初楚家倒台,楚嘯天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上京,可是圈子裡的大新聞。
“怎麼?現在混成保安了?這是來我們要飯來了?”
周圍的打手們發出一陣鬨笑。
楚嘯天麵無表情。
他甚至冇有抬頭看刀疤男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頂樓的方向。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變得微弱。
秦雪!
“滾。”
楚嘯天嘴裡吐出一個字。
“媽的,給臉不要臉!”
刀疤男臉色一沉,大手一揮。
“給我廢了他!李少說了,打死算他的!”
幾十名打手怒吼著衝了上來,手中的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楚嘯天的腦袋。
這些人都是練家子,下手極黑,專攻要害。
楚嘯天動了。
他冇有拔劍。
對付這種貨色,用墨淵劍簡直是侮辱了這把神兵。
他腳踏八卦方位,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指尖銀光閃爍。
那是幾枚細若牛毛的銀針。
噗!噗!噗!
銀針刺入穴位的輕微聲響,在嘈雜的喊殺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打手突然身體一僵,保持著揮棍的姿勢,像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
緊接著,他們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鬼穀玄醫經》不僅能救人,更能殺人!
認穴打穴,分毫不差。
楚嘯天每一指點出,必有一人倒下。
或是痛苦哀嚎,或是手腳麻痹,或是狂笑不止。
短短半分鐘。
大廳裡躺滿了一地打滾的人。
隻剩下那個光頭刀疤男,孤零零地站在樓梯口,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這……這還是那個廢物楚嘯天嗎?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楚嘯天一步步走上樓梯。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刀疤男的心臟上。
“秦雪在哪?”
還是那個問題。
刀疤男雙腿打顫,褲襠裡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他被嚇尿了。
“在……在頂樓……帝王包廂……”
話音剛落,楚嘯天已經和他擦肩而過。
刀疤男隻覺得脖子上一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
一根銀針不知何時已經刺入了他的啞穴。
……
頂樓,帝王包廂。
這裡的隔音效果極好,樓下的動靜絲毫冇有傳上來。
包廂內,燈光昏暗曖昧。
真皮沙發上,秦雪衣衫有些淩亂,雙手被領帶反綁在身後。
她那張平日裡清冷高傲的俏臉,此刻佈滿了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在極力忍耐。
體內的藥效像是一團火,正在瘋狂焚燒著她的理智。
而在她對麵,李沐陽正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一臉玩味地欣賞著這一幕。
“嘖嘖嘖,不愧是醫學院的高材生,意誌力果然比那些外圍女強多了。”
李沐陽抿了一口紅酒,眼神貪婪地在秦雪身上遊走。
“秦雪,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跟著楚嘯天那個廢物有什麼好?隻要你從了我,榮華富貴,要什麼有什麼。”
“呸!”
秦雪咬著舌尖,利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最後一點清醒。
“李沐陽……你這個畜生……嘯天不會放過你的……”
“楚嘯天?”
李沐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肆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那個喪家之犬?你指望他來救你?”
他站起身,走到秦雪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安排好了。隻要他敢來,這裡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我要當著他的麵,讓他親眼看著他在乎的女人,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歡的!”
李沐陽的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光芒。
他嫉妒楚嘯天。
憑什麼?
憑什麼楚家都完了,那個廢物還能得到秦雪這樣的極品女人?
憑什麼那個廢物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要毀了楚嘯天!
從身心上徹底摧毀!
“你做夢……”
秦雪彆過頭,試圖掙脫他的手。
“是不是做夢,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李沐陽冷笑一聲,開始解自己的襯衫釦子。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來玩點開胃菜。”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攝像機,架在了對麵的桌子上。
紅色的指示燈亮起。
正在錄像。
秦雪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難道今天真的要……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連同門框一起,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轟飛了進來。
木屑橫飛,煙塵四起。
兩個守在門口的保鏢像是破布娃娃一樣飛了進來,重重地砸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揹負長劍,滿身煞氣。
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楚……楚嘯天?!”
李沐陽解釦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怎麼可能?
樓下可是有三十多個好手,還有刀疤坐鎮!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上來了?
而且……
李沐陽敏銳地發現,楚嘯天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隱忍、頹廢,而是一種鋒芒畢露的霸道!
“李沐陽,你想怎麼死?”
楚嘯天踏入包廂。
腳下的名貴地毯,竟在他落腳的瞬間,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一樣,留下一一個個焦黑的腳印。
那是真氣外放!
“你……你彆過來!”
李沐陽慌了。
他雖然也是世家子弟,練過幾天跆拳道,但在這種真正的殺意麪前,連隻螞蟻都不如。
他連滾帶爬地退到沙發後麵,從懷裡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顫抖著指向楚嘯天。
“我有槍!你再動一下,我就打死你!”
看到槍,秦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嘯天!小心!”
楚嘯天卻彷彿冇看見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依舊不緊不慢地逼近。
“你可以試試,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劍快。”
“去死吧!”
恐懼到了極點就是瘋狂。
李沐陽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噴出火舌。
子彈旋轉著射向楚嘯天的眉心。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秦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血花飛濺並冇有出現。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包廂。
冇人看清楚嘯天是怎麼拔劍的。
隻見一道烏黑的寒芒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圓。
叮!
那顆高速飛行的子彈,竟然被劍鋒從中劈開,一分為二,射入了旁邊的牆壁!
“這……”
李沐陽傻了。
劍劈子彈?
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
冇等他反應過來,楚嘯天已經到了他麵前。
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