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室裡,正對著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施暴。
而那個被施暴的人,正是十年前失蹤的楚家管家!
“說!楚家的古方藏在哪!”
視頻裡的王德發麪目猙獰,手裡拿著燒紅的烙鐵。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這是一段絕密的視頻,也是王德發當年謀奪楚家家產、殘害楚家人的鐵證!
王德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燙壞了昂貴的地毯。
“關掉!給我關掉!那是假的!是合成的!”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但趙天龍守在控製檯旁,手裡把玩著那把帶血的軍刺,冇有人敢靠近半步。
楚嘯天看著驚慌失措的王德發,聲音冷漠如冰:
“王總,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這,還隻是開胃菜。”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門口。
那裡,突然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不是保安。
是身穿製服的經偵稽查人員。
帶隊的,是一個身材高挑,氣質乾練的女人。
林婉清。
上京最有名的鐵娘子律師,也是楚嘯天這一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王德發先生,我是林婉清。”
林婉清舉起手中的檔案,聲音清脆有力,“我們收到舉報,並在半小時前查實,你涉嫌多起商業詐騙、非法拘禁以及故意傷害。這是逮捕令,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轟!
宴會廳徹底炸鍋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誰也冇想到,原本是羞辱楚嘯天的鴻門宴,竟然變成了王德發的斷頭台!
這個落魄少爺,竟然在不聲不響之間,佈下了這樣一個必殺局!
王德發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那些十年前就被他銷燬的證據,為什麼會出現在楚嘯天手裡!
楚嘯天冷冷地看著被帶走的王德發,又轉頭看向早已嚇傻了的李沐陽和蘇晴。
“接下來。”
“該你們了。”
李沐陽的雙腿像是灌了鉛。
他想跑。
可那雙幾十萬的高定皮鞋,此刻卻像是焊死在了地板上。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極其刺眼,晃得人眼暈。
就在三分鐘前,這裡還是名流雲集、推杯換盞的名利場。
現在,卻成了修羅場。
“嘯……嘯天……”
蘇晴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雞仔。
她臉上的粉底太厚,此刻因為冷汗和扭曲的表情,正在撲簌簌地往下掉。
甚至把她那精心畫好的眼線都暈染開了。
像個小醜。
楚嘯天冇有說話。
他隻是邁開腿,一步,一步,踩著紅地毯,向兩人走去。
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在死一般寂靜的大廳裡,甚至比剛纔的警笛聲更讓人心慌。
噠。
噠。
噠。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蘇晴和李沐陽的心口上。
周圍那些原本端著紅酒、看楚嘯天笑話的賓客們,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褲襠裡。
他們像躲避瘟疫一樣,嘩啦一下向兩邊散開。
生怕跟李、蘇二人沾上一丁點關係。
“彆……彆過來!”
李沐陽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往後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嘩啦!
幾百個高腳杯崩碎。
酒液飛濺,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炸響。
這聲音把李沐陽自己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癱坐在滿地的碎玻璃上。
“李少,你剛纔不是說,要教教我做人的道理嗎?”
楚嘯天停在李沐陽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冇動手。
甚至雙手還插在褲兜裡。
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李沐陽覺得呼吸困難,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李沐陽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身子,試圖拿出李家二少爺的架子。
“楚嘯天,你彆太囂張!”
他聲音乾澀,帶著破音,“王德發那是自己屁股不乾淨!你能搞倒他,是因為你手裡有十年前的證據!但我李家可是清白的!”
說到“李家”兩個字,李沐陽似乎又有了一點底氣。
他在賭。
賭楚嘯天不敢同時得罪上京兩大豪門。
“清白?”
楚嘯天笑了。
很輕的笑聲,卻滿是諷刺。
他抬起下巴,衝著控製檯的方向揚了揚。
趙天龍麵無表情,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
大螢幕上的畫麵變了。
不再是王德發施暴的血腥場麵。
而是一張張財務報表,還有幾份私密合同的掃描件。
全場賓客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這一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關於城南地皮項目非法轉讓協議》
《李氏集團與王德發空殼公司洗錢記錄》
《李沐陽私人賬戶海外大額轉賬明細》
每一份檔案上,都有李沐陽那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還有鮮紅的私章。
李沐陽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血色,從他臉上徹底褪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嘴唇哆嗦著,“這些賬目我明明做了三層加密……服務器都在海外……”
“技術?”
楚嘯天搖了搖頭,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的那些小聰明,連遮羞布都算不上。”
其實,這些東西也是從那個U盤裡搞出來的。
王德發這種老狐狸,怎麼可能真心跟李沐陽這種二世祖合作?
每一筆交易,王德發都留了底。
原本是王德發用來牽製李家的把柄,現在卻成了楚嘯天手中的利刃。
“趙天龍。”
楚嘯天喊了一聲。
“在。”
趙天龍應聲,從懷裡掏出一疊列印好的紙張,隨手往天上一撒。
嘩啦啦。
紙張漫天飛舞,如同給李沐陽送葬的紙錢。
周圍的賓客隨手接住幾張,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天哪!李家居然一直在幫王德發洗黑錢!”
“虧我還以為李沐陽是青年才俊,原來是靠這種手段上位的!”
“這下李家也要完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李沐陽的耳朵裡。
他完了。
哪怕警察不抓他,這些證據一旦流傳出去,李家的股票明天就會跌停。
家裡的老爺子會親手打斷他的腿!
“楚嘯天!我殺了你!”
極度的恐懼轉化為了極度的憤怒。
李沐陽怪叫一聲,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餐刀,瘋了一樣朝楚嘯天衝過來。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拉個墊背的!
“小心!”
遠處一直冇說話的林婉清下意識喊道。
但楚嘯天動都冇動。
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就在餐刀距離楚嘯天胸口還有半米的時候。
砰!
一隻鋥亮的皮鞋,後發先至,重重地踹在了李沐陽的小腹上。
是趙天龍。
這一腳勢大力沉。
李沐陽整個人像是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牆壁上,又彈落在地。
“哇!”
他張嘴吐出一口酸水,整個人弓成了一隻大蝦,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你也配對楚先生動手?”
趙天龍收回腿,理了理褲腳,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全場死寂。
太狠了。
這主仆二人,簡直就是煞星!
處理完李沐陽,楚嘯天慢慢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蘇晴身上。
蘇晴此時已經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抓著那條昂貴的晚禮服裙襬,指節發白。
看到楚嘯天看過來,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嘯天……”
她眼淚說來就來,那雙桃花眼瞬間變得水汪汪的,看起來楚楚可憐,“我是被逼的……是王德發逼我的,也是李沐陽逼我的……”
她一邊哭,一邊試圖往楚嘯天腳邊爬。
“你知道的,我隻是個弱女子,我冇有辦法啊……”
“我們以前那麼相愛,你忘了我們在出租屋裡吃泡麪的日子了嗎?”
“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簡直是浪費人才。
周圍有些不知情的男賓客,看著蘇晴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竟然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
“夠了。”
楚嘯天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表演。
他蹲下身,視線與蘇晴平齊。
蘇晴以為有了轉機,急忙伸出手想去抓楚嘯天的袖子。
楚嘯天厭惡地避開了。
“蘇晴,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當年那個為你花光積蓄、連早飯都不捨得吃的傻小子?”
楚嘯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據。
那是當鋪的贖回單。
“為了給你買這個包。”
他指了指蘇晴掉在地上的那個愛馬仕限量款,“我當掉了我媽留給我的玉佩。”
“你說這是為了我的麵子,為了我在社交場合不被人看不起。”
“結果呢?”
“轉身你就挎著這個包,上了王德發的床。”
蘇晴的臉色僵住了。
她冇想到楚嘯天會把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
“那……那個玉佩……”蘇晴支支吾吾,“我可以贖回來還給你……”
“不用了。”
楚嘯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已經贖回來了。用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晴,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剛纔李沐陽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你的那些破事,我也懶得當眾放出來,嫌臟了大家的眼。”
“不過。”
楚嘯天話鋒一轉,“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錢,騙走的每一件東西,三天之內,連本帶利吐出來。”
“少一分,我就把你的那些‘藝術照’,發給你的父母,還有你老家的那些親戚。”
蘇晴猛地抬頭,滿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