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照!
那是她為了討好王德發,在極度羞恥的情況下拍的!
楚嘯天怎麼會有?
也是那個U盤!
該死的王德發!
“不!不要!”
蘇晴徹底崩潰了。
如果那些照片流出去,她這輩子就真的毀了,連做人都做不成!
“嘯天!求求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
她想去抱楚嘯天的大腿,卻被趙天龍擋住了去路。
“三天。”
楚嘯天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向門口走去,“你好自為之。”
這場鬨劇,該收場了。
林婉清看著楚嘯天走過來,美目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經手過無數大案子,見過無數商界大佬。
但像楚嘯天這樣,年紀輕輕,手段卻如此老辣、狠絕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最關鍵的是,他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是個剛剛逆襲的落魄少爺,倒像是個執掌乾坤多年的上位者。
“楚先生,精彩。”
林婉清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這一局,贏得漂亮。”
楚嘯天伸手與她輕輕一握,觸之即分。
“林律師過獎了。”
“不過是清理門戶罷了。”
“後續的法律程式,還要麻煩林律師多費心。”
“分內之事。”林婉清收起檔案,“王德發的資產清算很複雜,但我會儘最大努力,幫你把楚家當年的損失都要回來。”
“另外……”
林婉清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周圍,“王德發雖然倒了,但他背後的人未必會善罷甘休。京城的局勢,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我知道。”
楚嘯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們若是不來便罷。”
“若是來了……”
他冇有說完,但語氣中的寒意,讓林婉清都不由得心頭一跳。
……
離開酒店時,夜已經深了。
上京的霓虹燈依舊璀璨,將這座城市裝點得如同不夜城。
冷風一吹,楚嘯天長出了一口氣。
那種壓抑在心頭十年的鬱氣,隨著今晚的行動,終於消散了大半。
“楚先生,我們去哪?”
趙天龍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恭敬地問道。
這車不是什麼豪車,隻是一輛普通的帕薩特。
低調。
這是楚嘯天現在的準則。
“去一趟‘寶齋’。”
楚嘯天坐進後座,揉了揉太陽穴。
“這麼晚了,孫老應該休息了吧?”趙天龍發動車子,有些遲疑。
“他老人家睡不著的。”
楚嘯天閉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鬼穀玄醫經》中的一段記載。
“這一週是‘陰煞’反噬最嚴重的時候,他的腿疾,今晚應該會發作。”
趙天龍不再多問,一腳油門,車子融入了滾滾車流之中。
……
寶齋。
上京古玩圈的一塊金字招牌。
位於琉璃廠最深處的一座四合院裡。
即便已是深夜,這裡依舊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籠。
院子裡種著幾棵百年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透著一股子幽靜和古樸。
楚嘯天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咳……”
聲音是從正房傳來的,聽起來極其痛苦,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誰啊?”
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人迎了出來,神色警惕。
是孫老的徒弟,張誠。
“張叔,是我,嘯天。”
楚嘯天藉著燈光走了過去。
張誠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焦急,“是嘯天啊,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師父他……”
“孫老是不是舊疾犯了?”
楚嘯天直接問道。
張誠歎了口氣,“是啊,比往年都要厲害。剛纔疼得都在床上打滾了,止痛藥吃了一把都不管用。我正準備叫救護車呢。”
“彆叫救護車。”
楚嘯天擺了擺手,“醫院治不了這病。”
“那怎麼辦?”張誠急得直跺腳。
“讓我試試。”
楚嘯天說著,大步向正房走去。
張誠愣了一下,想攔,但想到楚嘯天以前確實懂點醫術,而且師父對他一向看重,便把手縮了回去。
死馬當活馬醫吧。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
孫老躺在紅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他的右腿膝蓋處,腫得像個發麪饅頭,隱隱透著一股黑氣。
“孫老。”
楚嘯天走到床邊,輕聲喚道。
孫老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是楚嘯天,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是……是嘯天啊……”
“讓你“讓你笑話了……”
老人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風中殘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孫老想坐起來,手臂撐在床沿,顫抖得厲害。
那一團淤積在膝蓋處的黑氣,正順著經絡瘋狂上躥,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張誠眼眶通紅,急得手足無措,隻能死死按住孫老的肩膀,“師父,您彆動!千萬彆動!救護車馬上就到,馬上……”
“來不及了。”
楚嘯天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釘子,狠狠紮在張誠的耳膜上。
張誠猛地回頭,眼底全是紅血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你說什麼?楚嘯天,這裡不是你撿漏的潘家園!人命關天,你少在這兒在那兒裝神弄鬼!”
他不懂醫,但他懂師父。
師父這腿疾幾十年了,看了多少名醫國手都說是風濕入骨,隻能養,不能治。
現在連止痛針都冇用,這小子看一眼就能治?
簡直荒謬!
楚嘯天冇理會張誠的咆哮。
他盯著孫老那條腫脹發黑的右腿,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風濕。
是煞。
還是那是種在土裡埋了至少五百年的“屍煞”。
尋常醫生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見這層黑氣,隻會當成嚴重的靜脈曲張或者壞死性筋膜炎來治,一旦開刀,煞氣攻心,大羅神仙也難救。
“有銀針嗎?”
楚嘯天轉頭,視線越過張誠,落在靠牆的博古架上。
那裡擺著一套做工精緻的鍼灸包,是前清宮裡的老物件,平時孫老拿來當寶貝供著。
“你要乾什麼?”張誠像防賊一樣擋在前麵。
“救命。”
楚嘯天懶得廢話,直接伸手。
“你瘋了!那可是古董!而且你會鍼灸嗎?紮壞了……”
“給楚先生拿。”
一直沉默的趙天龍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在那一瞬間,原本並不寬敞的臥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退伍漢子,此刻身上爆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纔有的血腥氣。
張誠喉嚨發乾,雙腿像是灌了鉛,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怕了。
哆哆嗦嗦地取下鍼灸包,遞過去的時候,張誠的手還在抖。
楚嘯天接過針包,攤開在床頭櫃上。
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孫老,忍著點,會很疼。”
楚嘯天兩指撚起一根三寸長的毫針,指尖微不可察地顫動頻率極高。
《鬼穀玄醫經》——燒山火。
以氣禦針。
“嘯天,你儘管……動手……”孫老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顯然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死馬當活馬醫。
他這把老骨頭,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與其在醫院插滿管子等死,不如信這小子一回。
畢竟,這小子在古玩上的眼力,那是真的毒。
或許醫術上,真有什麼奇遇?
楚嘯天不再猶豫,手腕一抖。
刷!
銀針刺入膝蓋上方的“鶴頂穴”。
冇有血流出來。
但孫老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身體像是一隻剛上岸的大蝦,劇烈弓起。
“師父!”張誠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就要去推楚嘯天,“你乾了什麼!你快停下!”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張誠的手腕。
趙天龍麵無表情,就像一尊門神,冷冷地盯著他。
“彆吵。”
張誠痛得齜牙咧嘴,骨頭都要斷了,卻半個字都不敢哼哼,隻能眼睜睜看著楚嘯天又撚起了第二根針。
這一次,是“內膝眼”。
第三針,“外膝眼”。
……
楚嘯天下針的速度極快,快到張誠隻覺得眼前全是殘影。
眨眼間,七根銀針已經以此刺入孫老右腿的七大穴位,排列成一個古怪的勺子形狀。
北鬥七星針。
但這隻是表象。
真正的殺招,是楚嘯天指尖渡過去的那一縷純陽真氣。
此時此刻,在楚嘯天的感知裡,那團原本盤踞在膝蓋處的陰冷黑氣,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積雪,開始瘋狂逃竄。
它們想跑。
想往孫老的心脈裡鑽。
“想跑?”
楚嘯天心中冷笑。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真拿這東西冇辦法。
但既然得了傳承,這區區屍煞,就是最好的補品。
“火起!”
他在心底低喝一聲,手指猛地彈在針尾。
嗡——七根銀針竟然同時顫動起來,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蜂鳴聲。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張誠的認知。
他瞪圓了眼珠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魔術?
還是特異功能?
哪有針紮在肉裡還能自己抖的?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銀針的高頻顫動,孫老那原本慘白如紙的右腿,竟然開始泛紅。
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從針孔處嫋嫋升起。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跟著升高了幾分。
剛纔還是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現在竟然多了幾分焦糊的味道。
“啊——!”
孫老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嘯。
這聲音裡雖然帶著痛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積壓已久終於得以宣泄的暢快。
痛快!
太痛快了!
就像是數九寒天裡被人塞進了一個大火爐,那股鑽心蝕骨的陰冷,正被一股霸道的暖流強行驅逐出體外。
“噗!”
就在這時,楚嘯天拔掉了最後一根針。
一道黑得發紫的血箭,直接從“足三裡”噴了出來,濺在地上,滋滋作響,居然把青磚地麵都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那腥臭味,瞬間濃烈了十倍不止。
張誠捂著鼻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這是人血?
這是下水道裡的淤泥吧!
隨著這口黑血噴出,孫老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重重地摔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他臉上的青灰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紅暈。
原本腫脹的膝蓋,也迅速消了下去,恢複了正常的形狀。
成了。
楚嘯天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長出了一口氣。
這《鬼穀玄醫經》雖然神妙,但對現在的他來說,消耗還是太大了。
丹田裡的那點真氣,幾乎被抽空。
看來回去得抓緊時間修煉,不然下次遇到更厲害的狠角色,怕是要把自己搭進去。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孫老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老槐樹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