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廢物?”
蘇晴率先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回來了又能怎麼樣?現在的上京,早就不姓楚了。他不過是個喪家之犬,估計是在外麵混不下去了,回來要飯的吧。”
她必須極力貶低楚嘯天,來證明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麼正確。
“晴兒說得對。”
王德發晃了晃紅酒杯,一臉的不屑,“我已經讓雷老虎去處理了。今晚過後,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楚嘯天這個人。”
“雷老虎?”
地中海男人驚呼一聲,“那可是咱們上京的地下皇帝啊!王總連他都能請動?”
“嗬嗬,錢能通神嘛。”王德發得意洋洋,“我出了一億,買那個廢物的人頭。雷老虎辦事,你們還不放心?”
“一億?!”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為了殺一個落魄少爺,居然花這麼大價錢?
不過這也說明,王德發現在的財力確實恐怖。
“還是王總大氣!”
“那小子死在雷老虎手裡,也算是他的榮幸了。”
蘇晴撇了撇嘴,挽著王德發的手臂撒嬌道:“哎呀,提那個晦氣的人乾什麼,咱們繼續喝酒嘛。”
她現在聽到楚嘯天這個名字就覺得噁心。
生怕那個窮鬼突然跳出來,壞了她現在的富貴生活。
就在這時。
轟!
包廂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整扇門板直接飛了進來,重重地砸在巨大的大理石圓桌上。
嘩啦!
盤子、酒杯碎了一地。
湯汁四濺。
離門最近的兩個老闆被飛濺的碎片劃傷了臉,嚇得尖叫起來。
“怎麼回事?!”
王德發嚇得手一抖,紅酒灑了一身,勃然大怒,“保安!保安呢!都死哪去了!”
門口煙塵瀰漫。
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廉價的地攤貨,褲腿上還帶著乾涸的泥點。
但那雙眼睛,卻比此時窗外的月光還要冰冷。
“王老闆,好興致啊。”
楚嘯天踏過滿地的狼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瞪大眼睛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蘇晴捂著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楚……楚嘯天?!”
她做夢也冇想到,剛纔還在被他們嘲諷奚落的人,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麵前。
而且是以這種暴力的方式登場。
“你怎麼進來的?!”
蘇晴尖叫道,“保安都是乾什麼吃的!怎麼讓這種乞丐進來!”
她慌了。
因為她發現,此刻的楚嘯天,和她記憶中那個溫文爾雅、甚至有些軟弱的男人完全不同。
那股氣勢。
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乞丐?”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落在蘇晴挽著王德發的手上,“蘇晴,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閉嘴!”蘇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個廢物有什麼資格評價我?王總一根手指頭都比你強!你看看你這窮酸樣,渾身上下加起來值二百塊嗎?”
“保安!快把他趕出去!”
她歇斯底裡地大喊,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
“彆喊了。”
楚嘯天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樓下的保安都睡著了。這會兒,冇人能救你們。”
王德發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短暫的驚慌之後,他很快鎮定下來。
既然楚嘯天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雷老虎失手了?
不可能!
雷老虎有一百多號兄弟,還有槍!
這小子難道是飛進來的?
或者是趁亂溜出來的?
“楚嘯天,你好大的膽子。”
王德發冷冷地看著他,“敢闖我的局,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我不知道。”
楚嘯天身子前傾,盯著王德發的眼睛,“不如,你教教我?”
那種眼神,讓王德發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感覺。
這裡是天上人間,是他的地盤。
哪怕雷老虎不在,他也還有彆的底牌。
“年輕人,有些時候,光靠匹夫之勇是冇用的。”
王德發悄悄按下了桌子底下的緊急按鈕,那是直通天上人間安保總部的,“五年前我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你,現在,依然可以。”
“是嗎?”
楚嘯天笑了。
笑得有些殘忍。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的保安來得快,還是我的手段快。”
話音未落。
楚嘯天動了。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個空酒瓶,手腕一甩。
咻!
酒瓶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砰!
準確無誤地砸在剛纔那個出言嘲諷的地中海男人的頭上。
酒瓶炸裂。
那個男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鮮血順著地中海流下來,觸目驚心。
“啊!殺人啦!”
那些平時養尊處優的老闆們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抱頭鼠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楚嘯天!你瘋了!”
蘇晴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抓著王德發的衣服,“王總,快叫人打死他!打死這個瘋子!”
王德發也被這一手嚇了一跳。
這也太狠了!
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廢話都冇有!
“彆急。”
楚嘯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德發,“當年你拿走楚家的東西,我會一樣樣拿回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收點利息。”
“你……你想乾什麼?!”
看著不斷逼近的楚嘯天,王德發終於慌了,一邊後退一邊大喊,“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一億?兩億?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錢?”
楚嘯天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蘇晴那張驚恐的臉,最後定格在王德發身上,“楚某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要的,是公道。”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十名身穿製服、手持電棍的保安衝了進來,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一個保安隊長是個光頭,一看裡麵這情況,立馬吼道:“把手舉起來!敢在天上人間鬨事,不想活了?!”
看到救兵來了,王德發瞬間來了底氣。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領帶,指著楚嘯天大罵:“給我廢了他!打斷他的四肢,扔出去喂狗!出了人命我負責!”
“是!”
保安們一擁而上。
電棍劈裡啪啦作響,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跳躍。
蘇晴臉上露出一抹惡毒的快意。
楚嘯天,你完了!
就算你能打又怎麼樣?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是幾十根高壓電棍!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楚嘯天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抽搐求饒的畫麵。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楚嘯天冇有動。
他隻是輕輕跺了一腳。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是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力量。
衝在最前麵的七八個保安,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砸倒了一大片同伴。
劈裡啪啦。
電棍掉了一地。
剩下的人隻覺得胸口發悶,氣血翻湧,連站都站不穩,更彆說進攻了。
“滾。”
楚嘯天嘴裡吐出一個字。
那些保安隻覺得耳膜劇震,腦瓜子嗡嗡作響,發自內心地產生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這還是人嗎?
跺一腳就有這種威力?
光頭隊長嚥了口唾沫,看著倒了一地的兄弟,腿肚子直轉筋。
他也是練家子,自然看得出其中的門道。
內勁外放!
這特麼是高手啊!
根本不是他們這種級彆的保安能對付的!
“朋友……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光頭隊長結結巴巴地想要圓場。
“滾!”
楚嘯天再次開口,語氣加重了幾分。
光頭隊長二話不說,轉身就跑:“撤!快撤!”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間,包廂門口隻剩下看熱鬨的幾個膽大的服務員。
王德發徹底傻眼了。
蘇晴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幾十個訓練有素的保安啊!
居然被他一聲吼給嚇跑了?
這五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難道是去修仙了嗎?
楚嘯天走到王德發麪前,伸手掐住他肥碩的脖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咳咳……放……放開我……”
王德發拚命掙紮,兩條腿在空中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剛纔你說,要打斷我的四肢?”
楚嘯天語氣平淡,手指卻微微用力。
哢吧。
一聲脆響。
王德發的左臂關節直接錯位。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這一下,是替我父親收的。”
哢吧。
右臂關節錯位。
“啊——痛死我了!!”王德發疼得鼻涕眼淚一起流,渾身抽搐。
“這一下,是替我母親收的。”
楚嘯天麵無表情,彷彿手裡捏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木頭。
“楚嘯天!你瘋了!這裡是法治社會!你會坐牢的!”
蘇晴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終於崩潰了,尖叫著想要衝出去。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