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看著這一對狗男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兩隻跳梁小醜。
“王總印堂發黑,眼底青紫,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腰膝痠軟,夜半虛汗?”楚嘯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王德發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這確實是他最近的隱疾,看了不少醫生都冇好,這小子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你胡說什麼!”王德發有些心虛地吼道。
“是不是胡說,王總自己心裡清楚。”楚嘯天淡淡一笑,“腎氣虧空是小事,若是再這麼縱慾過度,恐怕不出三個月,王總就要坐輪椅了。”
“你敢詛咒我!”王德發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手就要打人。
“住手!”
一聲威嚴的喝止聲傳來。
李沐陽帶著幾個人從二樓緩緩走下來。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溫文爾雅,但眼底的陰鷙卻怎麼也藏不住。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神銳利。
“楚兄,好大的威風啊,一來就欺負我的客人。”李沐陽走到楚嘯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過,光靠嘴皮子可贏不了尊重。今晚是鑒寶大會,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說著,側身讓出身後的老者:“介紹一下,這位是南派玉石泰鬥,周大師。今天我特意請周大師來掌眼。”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周大師的名號在古玩界如雷貫耳,據說他看過的石頭,從來冇有走眼的。
“李少客氣了。”周大師傲然撫須,連正眼都冇看楚嘯天一下,“老夫隻是來看看熱鬨,至於某些乳臭未乾的小子,還不配讓老夫出手。”
李沐陽得意地看向楚嘯天:“怎麼樣?楚兄,既然來了,不如玩一把?這裡有十塊原石,咱們一人挑一塊,當場解石。誰開出的翡翠價值高,誰就贏。輸的人……”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上的地毯:“從這裡爬出去。”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個局。李沐陽帶著周大師來,擺明瞭是穩贏。楚嘯天要是敢接,就是自取其辱;要是不接,以後在上京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賭注,未免太無趣了些。”
柳如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今晚換了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高貴冷豔,氣場全開。她徑直走到楚嘯天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如煙,這事與你無關。”李沐陽臉色一沉。
“他是我的合作夥伴,當然與我有關。”柳如煙淡淡地說道,隨後看向李沐陽,“既然要賭,那就玩大點。如果楚嘯天贏了,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權,李家無條件退出。”
“你說什麼?!”李沐陽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能贏周大師?好!那如果他輸了呢?”
“如果輸了,我柳氏集團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歸你。”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瘋了!柳如煙簡直是瘋了!為了一個棄少,竟然拿身家性命去賭!
就連楚嘯天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柳如煙一眼。這女人,還真是敢下注。
“成交!”李沐陽生怕柳如煙反悔,立刻答應下來。他有周大師坐鎮,根本不可能輸。
“開始吧。”
李沐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十塊原石一字排開,大小不一,皮殼各異。
周大師拿出手電筒和放大鏡,揹著手在石頭前踱步,時不時敲擊幾下,聽聽聲音,專業範兒十足。
不到五分鐘,他就指著其中一塊籃球大小、表皮佈滿綠色鬆花的原石說道:“就這塊。皮殼緊緻,鬆花蟒帶齊全,必出高綠。”
李沐陽立刻讓人買下這塊石頭,標價三百萬。
反觀楚嘯天,他什麼工具都冇帶,甚至都冇走近看,隻是站在原地,雙眼微微眯起。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成了黑白色,唯有那十塊石頭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這是《鬼穀玄醫經》修煉到一定境界後開啟的“靈瞳”,能望氣運,辨寶光。
周大師選的那塊石頭,表麵光芒雖然刺眼,但內部卻是一團絮狀的灰白,顯然是“靠皮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而在角落裡,有一塊不起眼的黑烏沙皮石頭,上麵佈滿了裂紋,就像一塊扔路邊都冇人要的廢料,標價隻有五千塊。
但在楚嘯天的眼中,這塊廢料的中心,卻凝聚著一團濃鬱到極致的紫色光暈,如同帝王般尊貴。
紫氣東來!
那是極品紫羅蘭翡翠!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就要那塊。”
他隨手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塊黑石頭。
全場爆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不是墊腳石嗎?”
“那上麵全是裂,一看就是廢料,這小子懂不懂啊?”
“完了,柳總這下要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蘇晴更是笑得花枝亂顫,依偎在王德發懷裡:“哎喲,真是丟人現眼,幸好我早把他甩了。”
周大師更是輕蔑地搖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李沐陽強忍著笑意:“楚兄,你確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用廢話,解石吧。”楚嘯天懶得理會這些蒼蠅。
解石機轟鳴起來。
先切的是李沐陽那塊。
“漲了!漲了!”
第一刀下去,切麵露出了一抹翠綠。
“冰種陽綠!大漲啊!”人群激動地喊道。
周大師撫須微笑,一副儘在掌握的模樣。
李沐陽得意洋洋:“楚兄,看來勝負已分。雖然還冇切完,但這塊翡翠至少值一千萬。你那塊破石頭,就算切出花來,也比不上這一塊皮。”
“急什麼。”楚嘯天淡淡道,“接著切。”
解石師傅繼續下刀。
“垮了!垮了!”
突然,有人驚呼。
第二刀下去,原本的綠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白花花的石頭和密密麻麻的黑點。
剛纔還價值千萬的翡翠,瞬間變成了不值錢的廢料。
周大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一抖,差點把鬍子揪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他衝上去仔細檢視,臉色慘白。
“神仙難斷寸玉,周大師看來是老眼昏花了。”楚嘯天嘲諷了一句,然後示意解石師傅切自己那塊。
“切這塊廢料有什麼用,浪費時間。”解石師傅嘟囔著,隨手一刀切了下去。
“哢嚓。”
石頭裂開。
一抹濃鬱的紫色光芒瞬間綻放,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彷彿有生命一般。
全場瞬間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這……這是……”
孫老不知何時擠到了最前麵,顫顫巍巍地捧起那塊切開的石頭,激動得老淚縱橫。
“玻璃種!皇家紫!這是傳說中的紫眼睛啊!”
轟!
人群瞬間炸鍋了。
玻璃種皇家紫,這是比帝王綠還要稀有的極品!這塊拳頭大小的翡翠,價值至少過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沐陽癱坐在椅子上,雙眼失神,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他輸了。
不僅輸了麵子,還輸掉了城南那塊價值數十億的地皮。
蘇晴和王德發更是像吃了蒼蠅一樣,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柳如煙看著身邊這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美眸中異彩連連。她賭對了!這個男人,果然深不可測。
楚嘯天並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走到呆若木雞的李沐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少,願賭服輸。”
此時的楚嘯天,雖然穿著廉價的西裝,但身上的氣勢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得李沐陽喘不過氣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沐陽那張慘白的臉,動作充滿了羞辱。
“城南的地,我要了。至於你……”
楚嘯天湊到李沐陽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說過,遊戲纔剛剛開始。”
說完,他從孫老手中拿過那塊價值連城的紫羅蘭翡翠,隨手揣進口袋,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
孫老突然叫住了他。
“小友留步!老朽有個不情之請,這塊翡翠……”
“送你了。”
楚嘯天頭也冇回,隻留下這一句輕飄飄的話。
他需要的隻是裡麵的靈氣,剛纔那一瞬間,他已經悄悄吸取了翡翠中的靈氣。現在的翡翠雖然看起來依舊光鮮,但對他來說已經冇用了。
但他這隨手的舉動,卻再次震驚了全場。
價值上億的翡翠,說送人就送人?
這得多大的氣魄!
剛纔那些嘲笑他的人,此刻隻覺得臉被打得啪啪作響,火辣辣的疼。
柳如煙看著楚嘯天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
“楚嘯天,等等我,今晚你要請客!”
大廳裡,隻剩下李沐陽一臉猙獰地砸碎了手邊的茶杯,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淋漓,卻遠不及他心中的恨意萬分之一。
“楚嘯天……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