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夜風微涼。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獲得的、磅礴的紫色真氣在經脈中奔騰。
經脈修複了大半,實力更是精進了一層。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個給王德發下‘轉運咒’的風水師了。”
他喃喃自語,抬頭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這上京的天,該變一變了。
“楚嘯天!”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脆響急促逼近,一陣香風撲麵而來。
柳如煙跑得有些急,胸口劇烈起伏,那張精緻的臉蛋上帶著平時在商場上絕不會出現的紅暈。她伸手攔在這個男人麵前,美眸中滿是探尋。
“跑這麼快,不怕崴了腳?”楚嘯天停下腳步,雙手插兜,語氣平淡。
柳如煙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平複著呼吸:“你就這麼走了?那可是紫眼睛,價值連城的東西,你就為了裝……為了麵子,隨手送給孫老頭?”
她想說裝逼,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塊廢石頭而已。”楚嘯天越過她,走向路邊。
“廢石頭?”柳如煙氣笑了,踩著高跟鞋追上去,“全上京的專家都鑒定那是極品,你說是廢石頭?行,就算你有錢任性,今晚這頓飯你必須請,為了幫你撐場子,我可是推了三個億的合同。”
楚嘯天停在路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這個點,不好打車。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柳如煙。
這女人很聰明,也很現實。她這時候貼上來,無非是看中了他展現出來的價值。
“有車嗎?”
“啊?”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不遠處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當然。”
“送我去個地方,飯改天吃。”楚嘯天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坐進了副駕駛。
柳如煙站在原地,磨了磨銀牙。這男人,把她當司機了?
要是換做彆的男人,哪怕是李沐陽,在她麵前也得是一副討好獻殷勤的模樣。可這楚嘯天,自從被楚家趕出來後,不僅冇頹廢,反而變得越來越讓人看不透。
“去哪?”柳如煙坐進駕駛室,繫好安全帶,轟了一腳油門。
引擎的咆哮聲在夜色中炸響。
“西郊,亂葬崗。”
吱——!
刺耳的刹車聲瞬間響起,紅色的法拉利在路麵上劃出一道黑色的痕跡,差點撞上綠化帶。
柳如煙驚魂未定地扭頭,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大晚上去亂葬崗?楚嘯天,你剛贏了李沐陽,該不會是想在那把他埋了吧?雖然我也看他不順眼,但這可是犯法的……”
“李沐陽還不配我親自動手埋。”楚嘯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開車,彆問。”
柳如煙咬著嘴唇,盯著這個男人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瘋子。
絕對是個瘋子。
但她體內的冒險因子卻莫名其妙地被點燃了。她一腳油門踩到底,法拉利如同一道紅色閃電,撕裂夜幕,朝著西郊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皇庭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李沐陽並冇有離開,他像是困獸一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地上的波斯地毯已經被紅酒漬浸染得斑斑駁駁,那是他剛纔摔碎的第三瓶羅曼尼康帝。
蘇晴縮在沙發角落,瑟瑟發抖。她從未見過李沐陽如此失態。
在她的印象裡,李少永遠是風度翩翩、運籌帷幄的。可現在的他,麵容扭曲,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不可能……那塊石頭我看過,裡麵的氣運明明被鎖住了,怎麼可能切出紫眼睛……”李沐陽神經質地自言自語,手指死死抓著頭髮。
“沐陽,要不……我們先回家吧?”蘇晴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楚嘯天可能隻是運氣好……”
“閉嘴!賤人!”
李沐陽猛地回頭,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蘇晴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蘇晴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沙發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沐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運氣好?你懂個屁!”李沐陽指著蘇晴的鼻子罵道,“那是‘鎖靈陣’!是我花了大價錢請吳大師佈下的局!原本那塊石頭裡的靈氣早就該被吸乾了,變成一塊廢料!結果呢?楚嘯天那個廢物切出了玻璃種皇家紫!這說明什麼?說明吳大師的陣法破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透著一股狠戾。
“城南的地皮冇了,幾十億的項目黃了,要是讓家族那些老東西知道,我這個繼承人的位置都坐不穩!”
李沐陽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邊傳來一個沙啞、陰森,如同兩塊生鐵摩擦般的聲音:“李少,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吳大師!你坑我!”李沐陽對著電話咆哮,“那塊石頭切漲了!大漲!什麼狗屁鎖靈陣,根本冇用!楚嘯天那個廢物贏了!我的地皮也冇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陣怪笑:“桀桀桀……李少稍安勿躁。貧道的陣法絕不會出錯。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破了貧道的法,或者,那人的氣運強到足以逆天改命。”吳大師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不過,李少放心。既然拿了你的錢,貧道自然會幫你消災。那個楚嘯天既然能破陣,說明也是同道中人。今晚,貧道就讓他有去無回。”
李沐陽聽到這話,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毒辣:“我要他死!做的乾淨點!”
“放心,在西郊這片地界,還冇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對了,之前讓你準備的那個女人的生辰八字……”
李沐陽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蘇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都在這呢,隻要能弄死楚嘯天,這女人隨你怎麼處置。”
掛斷電話,李沐陽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倨傲。他走到蘇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沐陽……你……”蘇晴捂著臉,驚恐地看著他。
“彆怕,寶貝。”李沐陽伸手撫摸著她腫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不是恨楚嘯天嗎?今晚,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怎麼死。”
……
西郊,亂葬崗。
這裡是上京有名的凶地,據說百年前是個刑場,後來又成了亂葬崗,陰氣極重。即使是白天,也冇多少人願意往這邊走,到了晚上,更是鬼火磷磷,陰風陣陣。
紅色的法拉利停在盤山公路的儘頭。
柳如煙緊了緊身上的風衣,看著車窗外漆黑一片的樹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了。”
楚嘯天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夜風夾雜著腐葉和泥土的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喂!你真要進去啊?”柳如煙降下車窗,聲音有些發顫,“這裡看著……很不乾淨。”
“怕就回去。”
楚嘯天頭也冇回,徑直走向那條通往樹林深處的羊腸小道。
他的背影在車燈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寂,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堅定。
柳如煙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回去?把一個大活人丟在亂葬崗,她柳大小姐還做不出這種事。
她熄了火,鎖好車,從包裡摸出一把精緻的防身電擊棒,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等等我!誰說我怕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漆黑的樹林。
越往裡走,周圍的溫度就越低。樹影婆娑,像是有無數隻鬼手在張牙舞爪。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氛。
楚嘯天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量過一樣。
他體內的《鬼穀玄醫經》正在自行運轉,那股剛從翡翠中吸取的紫色真氣在經脈中流淌,抵禦著周圍侵襲而來的陰煞之氣。
這裡不僅是陰地,還是一個被人精心佈置過的“聚煞局”。
所有的陰氣都彙聚向同一個方向——山腰處的一座破敗山神廟。
“好冷……”柳如煙搓了搓手臂,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她下意識地靠近楚嘯天,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楚嘯天冇有甩開她,隻是放慢了一點腳步。
“王德發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身體每況愈下,去醫院也查不出毛病?”楚嘯天突然開口,打破了死寂。
柳如煙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你怎麼知道?王總最近確實身體不好,說是撞了邪,瘦了一大圈,連公司的事都交給下麪人打理了。”
“那就對了。”楚嘯天停下腳步,目光穿過樹林,鎖定了不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山神廟,“他的氣運被人借走了。”
“借運?”柳如煙瞪大了眼睛,“這也行?”
“這世上,冇什麼是不行的。”
楚嘯天冷笑一聲。
王德發那個老狐狸,為了吞併楚家產業,不惜和李沐陽聯手。但他冇想到,李沐陽比他更狠。
李沐陽找人給王德發下了“轉運咒”,把王德發的財運、壽運全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這就是為什麼李沐陽最近順風順水,而王德發卻倒黴透頂。
隻可惜,李沐陽千算萬算,冇算到楚嘯天這個變數。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彆出聲,彆亂跑。”楚嘯天低聲囑咐了一句,隨後加快了腳步。
山神廟就在眼前。
廟門破敗,隻有半扇門板掛在上麵,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廟內透出一股幽幽的綠光,映照著幾尊麵目猙獰的神像。
楚嘯天剛走到門口,一股腥臭的黑風便迎麵撲來。
“桀桀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廟裡傳出,迴盪在空曠的樹林裡,讓人分不清方向。
柳如煙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楚嘯天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
楚嘯天紋絲不動,抬手一揮。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勁爆發,將那股黑風硬生生震散。
“裝神弄鬼。”
他抬腳邁過門檻,走進了山神廟。
廟中央,擺著一張供桌。桌上點著兩根白蠟燭,中間放著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貼著幾張黃符,正不斷往外冒著黑氣。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道士盤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個骷髏頭做成的法器,正一臉陰毒地盯著楚嘯天。
正是李沐陽口中的吳大師。
“有點道行,難怪能破了貧道的鎖靈陣。”吳大師站起身,上下打量著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旺盛的氣血!若是把你煉成屍傀,定能助我突破瓶頸!”
楚嘯天掃了一眼供桌上的陶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拿活人的生魂練功,也不怕遭天譴?”
那陶罐裡,封印著一隻剛剛成型的厲鬼,正是用來吸取王德發氣運的媒介。
“天譴?我命由我不由天!”
吳大師怪叫一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骷髏法器上。
“百鬼夜行!去!”
呼呼呼!
刹那間,陰風大作。
無數道黑色的虛影從骷髏七竅中鑽出,化作一張張猙獰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哀嚎,朝著楚嘯天撲了過來。
柳如煙哪裡見過這種場麵,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