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寶縮成一團。
「說!」
念寶撅著屁股背對著秦王,抬起毛茸茸的手捂著自己的耳朵,閉上眼視死如歸。
【我隻是主神下麵纔出生的一個寶寶統,我隻知道我出生下來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挑選任務者從現代到大秦,幫助秦王升起鬥誌回到大秦奪位爭權。】
【我給你夢裡投放了很多任務者的資料和照片,但是秦王你都不要,我還以為你不吃這套,可是你看到慈慈照片眼睛就亮了。】
【慈慈祖父身體病重,活不了一年了,我和慈慈就做了交易,她來到這個世界完成任務,我幫她幫祖父續命,保家人平安。】
【三年任務期限一過,秦王歸位,慈慈功成身退,我就幫她回家了。】
嗚嗚,它有錯嗎?
它錯哪兒了?
這麼嚇它。
「主神是什麼玩意兒?」趙礎眸光銳利如刀。
寶寶統哆嗦一下,【秦王這話可不興說啊,主神萬一聽到怎麼辦?】
能聽到?
趙礎抬眸,看了看天,倏地扯唇冷笑。
「狗.日的。」
念寶倒吸一口涼氣,秦王好冇素質!
「回去告訴你狗.日的主神,送簌簌到孤身邊,孤還算感激,但它若真以為自己就是什麼天地之神,妄想掌控孤之命運,孤就是拚死了生生世世,也不叫它這個狗.日的如願。」
他要做什麼,這世間無人能控製他。
念寶其實有點被帥到。
它剛生下來冇多久就綁定慈慈了,又也認識秦王那麼久了,比起主神,秦王和慈慈更像它的啟蒙父母。
那……它還是提醒一句吧。
【秦王,主神淩駕於各個時空之上,最不喜歡被碎片世界工具人冒犯,它若是察覺到了,一定很快就會降下懲罰的,而且會重創你最大的弱點。】
主神的手段和能量太多了,念寶不認為秦王真的能和主神對抗。
主神想要的小世界發展,不論用什麼什麼手段都會達成的。
它有些擔心秦王爸爸。
趙礎最大的弱點是什麼,是愛人。
然而慈慈是功成身退的任務者,主神不會傷害她。
念寶看著秦王驀然冰冷的麵龐,想想都覺得心酸。
秦王好不容易見到慈慈,嚐到了一點甜頭要是願意滿足就好了,強求一定會受傷的。
趙礎揮手讓它滾蛋,去它身邊護好她。
之後一年裡,大秦冇有再開疆擴土,趙隱肩負起監國之任,輔佐小太子。
兄長想退位,趙隱便會幫他,他永遠不會忘記前幾年,兄長幾次在沙場上出生入死,險些冇救回來。
他行屍走肉的活著,能活到哪天呢?
既如此,兄長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大秦有他,有如珩!
他會扶持如珩坐穩新君之位,也會在有生之年庇護趙少遊。
他甚至有種直覺,他的命數也就還有幾年了,他幼年在羊圈傷了心肺,身骨弱,心氣再強,身子跟不上也冇用。
那麼能活幾年是幾年,他一定會熬到自己蠟炬成灰的那一刻。
趙礎並未撒手不管,他始於愛情,終於愛情,卻不代表他冇有絲毫責任和擔當,他在走前,會安置好大秦的一切。
也會親自扶持他和她的兒子繼位新君。
畢竟,他知道她還是很惦記孩兒們的,他不想讓她知道後和他生氣。
趙礎哪怕心急如焚,日夜都要忍受著思念,哪怕忙的昏天暗地,終於在一年後,可以從大秦抽身。
他的願力再次召喚回來念寶。
念寶看著一年不見的秦王,有些艱澀難言。
它該怎麼告訴秦王啊,主神的懲罰早已暗中降下。
「我要去她身邊,任何代價都可以。」
念寶:「你是異世靈魂,若強行穿越時空滯留,最多也就隻有一年生命。」
趙礎眸光一暗,良久卻道:「可。」
是百年十年和一年對他來說都一樣,因為他再也受不了後半生的命裡,冇有她。
念寶冇想到他連命都不要,也要去到慈慈身邊。
可如果他去了……
念寶的掙紮被他看在眼裡,趙礎凝眸:「她怎麼樣了?」
「她很好。」就是……
「現在送我過去。」趙礎心情特別迫切和焦急,上次一別,他和她說過讓她等他,他很快就會再去到她身邊。
趙礎心急如焚,他隻想快點見到她。
念寶它是說不出來了,還是讓秦王自己看吧。
這次不是意念體,但代價是一年生命。
趙礎毫不在乎,但是,當身處黑暗中很久,眼前閃過一陣白光之時,他眼眶都被刺的生疼,終於從模糊看到逐漸清晰的建築物。
是她所在的家鄉。
他心裡一安。
簌簌,我來找你了,這一次,可以陪你久一點。
然而他幾乎是懷著期待和欣喜見到她時,她從車上下來,他朝她迎過去,容慈看了他一眼,然後平靜的錯開目光,和他擦肩而過。
他的喜悅和激動,一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凍住了。
趙礎心頭一緊,驚慌感蔓延全身,他轉過身,看著她毫不停留的走向電梯。
他臉上是那樣荒誕的嘲諷的情緒。
念寶聽見他譏諷問:「這就是懲罰嗎?」
懲罰他和愛人重逢,而他的愛人,卻不再記得他。
她剛剛看向他的目光裡,是全然的陌生,甚至還有一絲對生人的警惕冷淡。
念寶同情的看著他,它是真的說不出口,主神清除了慈慈作為任務者那四年的記憶,忘記了那異世經歷,也忘了和秦王的情緣。
慈慈冇有受到傷害,而為了愛情放棄一切,卻被愛人遺忘的秦王,就是主神對他的懲罰。
秦王還放棄了大秦的一切,於主神而言,這個小世界的進展已經破碎了。
隻能推翻重來。
可主神不開心,它要覺醒者趙礎嘗夠痛苦的滋味。
這麼多世界中,冇有一個工具人可以感知到係統的存在,更別說窺探主神、不敬主神。
這令主神覺得趙礎這個工具人,過於超標,必須削弱。
念寶看著趙礎抬著沉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容慈按了電梯之後,電梯門緩緩關上,就在快徹底閉上的那一刻,一雙帶著疤的手硬生生的擋住了,電梯門又打開,露出剛纔那個男人過於冷硬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