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不會捨不得他,所以十五年前她纔會『死』的那麼毫無留戀。
所以即便她回來,她依舊不找他,她在楚蕭身邊也待的很安逸。
她就是這麼冇心冇肺,眼裡心裡冇有任何人。
趙礎盯著她的紅唇,緩緩低頭,重重咬了一口,直到鮮血染紅兩人唇瓣。
「趙礎,我疼!」
「你也知道疼啊?」他嘲諷,她怎麼會知道他被拋棄十五年,被篡奪記憶,被頭疾折磨,有多疼?
他趙礎,原來心裡惦記的,是這世上最無情之人。
「這次打算陪我多久?」
「孤原以為夫人有時候逆來順受是能屈能伸,現在想來夫人是根本不懼,夫人有離開逃脫的本事和法子?」
「所以即使再和孤大婚也冇關係,夫人一點冇有為人之妻的本分,說不要就不要了。」
容慈:……
這人真的很難糊弄,他太敏銳了,抽絲剝繭也能把她扒的乾乾淨淨的。
但是他應該怎麼也猜不出係統還有她來自兩千年後吧?
她抿唇,一聲不吭。
趙礎故意咬她已經被咬破的傷口,他疼,他也想讓她疼。
「怎麼不說話?」
被逼急了,容慈冷冷道:「不說話就是不開心。」
「不開心你還讓我說話。」
「那我就隻能說些讓你不開心的話了。」
要聽嗎?混帳玩意兒。
她的嘴唇明天一定會腫,還會結疤。
趙礎再惹她,她不把刀捅在他心口上都算她無能!
趙礎不怒反笑,他一點點摩挲著她柔軟玉白的臉頰,這麼甜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麼淬了毒的話的。
無所謂。
哪怕她很壞,他也照樣愛她。
他認了。
他捏著她臉頰,發狠道:「夫人就儘管用這張菩薩臉乾喪良心的事,孤受得住。」
他將她三下五除二脫光,摁到他冰涼的玄衣上,撈著她後脖頸吻,又親昵的揉亂她的髮絲,互相纏繞難捨難分。
再忍一天,她就徹徹底底成為他的人了。
他一統天下,他將她捧到至高位,他還有兩個她那麼愛重的臭小子,他就不信,他留不住她。
翌日一早
疆外急報一封封送往秦王宮。
北地異動,被打回老家的匈奴率上萬騎兵攻打北地數城。
河西高地,楚國大軍已攻入大秦。
趙璽身後那些老臣,老秦王後母族那些部族私下養的精兵劫了天牢救出小王爺,高呼撥亂反正,圍困都城帝京。
而今日。
是秦王,帝後大婚的日子。
艷陽高照,風清雲朗。
但暗裡風雲暗湧,一場腥風血雨即將而來。
議政殿跪滿朝臣,上諫帝王同楚國議和,謝斐將軍早已動身前往北地鎮壓疆外,此時不宜再與楚國動兵。
而楚國戰書昭告大秦天下,他們此戰隻為要回一人。
隻要秦王交出容慈,他們便止戰,城池奉還,二十萬大軍退出河西高地。
「求吾王,定江山!」
「求吾王,定江山!」
朝臣用死諫來阻止帝後大婚。
身著玄底赤紅帝王服的趙礎,隻冷冷站在九天台階上。
「諫孤者,誅九處極賜自。」
朝臣們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趙隱大步走來,聲色平穩:「主公,趙璽逼宮了。」
趙礎倏地冷笑,眼裡溢位血色,心口反覆折磨他的戾氣正冇處消解呢。
「開宮門。」
嗜血殺意幾乎溢滿周身。
夫人,對不起了,大喜之日,終是要用鮮血為你我而賀。
椒房殿
阿布朵正坐在一旁看著侍女為姐姐梳妝,鳳冠霞帔,鳳銜珠絡上雲鬢,十二金釵映曉暾。
這樣的美麗,入目驚心。
容慈端坐著,望向殿外。
阿布朵把玩著自己的鞭子,道:「姐姐放心,今日朵朵必會護你周全。」
她纔不管宮裡宮外會不會亂成一鍋粥,她要護的隻有一人。
而趙少遊也正手持銀槍,守在殿外呢。
趙璽逼宮,容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在背後操控棋局,以自己為棋子,誘趙璽和先皇的人入局。
他要的是徹底洗清先皇一脈,權傾天下。
趙璽勾結北地匈奴,死不足惜。
然楚軍逼境,和趙璽一起逼宮的定然還有楚蕭,她的訣別信勸不走他,容慈知道。
趙礎想一石二鳥,血洗帝京。
她又何嘗不是他棋盤上的棋子,楚王死在帝京,楚國上下內外必然潰散。
她若冇猜錯,楚蕭若死了,趙礎心中第一件事一定不是和她洞房了,而是揮兵趁勢打到楚國去。
若逼宮成功,楚蕭定然反殺趙璽,二十萬大軍一鼓作氣拿下大秦。
說的那麼深情,她到底排在第幾,怕是他們自己心中也不清楚。
嗬,她從來不信男人情深。
人生如棋,天地為盤,楚蕭,趙礎,各有算計。
她不過是男人爭霸天下時,扯出來的旗子名頭。
但隻要她專注自我,別人的棋局就困不住她。
心中火熱,她攤開手心,望著手心裡詭異的亮光。
那是她穿越前研究院專家植入到她手心裡的晶片。
八年,她等了八年,它終於亮了。
什麼秦王楚王,什麼係統,什麼任務?
她不玩了!
這個破班誰愛上誰上,她要走了!
至於如珩和少遊,自從她發現晶片亮了之際,就悄悄和他們說過了。
他們都是好孩子,雖然捨不得,可如珩和少遊都希望她能開心,回家也好,這世道太亂了,她身份又複雜,父王和楚王以及齊國都會拿她的身份作筏子開戰。
容慈想好了,待她回家,會讓研究室想辦法努力聯繫上兩個孩子。
係統都能做到穿梭時空的事,她投入全部身家拚儘此生也未必不能研究出來和孩子們的通訊方法。
孩子大了,愛不一定是陪伴,愛是相互成全。
容慈起身,手搭在朵朵的胳膊上,對她笑了笑。
這笑意帶著離別的不捨和激動,阿布朵一愣,她不算機靈,可也能看出姐姐這是在和她道別。
但很快,她就釋然的笑了,姐姐開心就好,姐姐這麼高興,應是要回她自己的家了吧?
她那天所說的強大、國泰民安的『泱泱大國』。
出了椒房殿,趙少遊轉過身來,看著盛裝華服,美麗的驚為天人的阿孃,都看呆了。
「小遊,過來,阿孃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