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合歡宗現存輩分最高、修為已達合體中期老祖——淩波仙子。
千年前便已名動修仙界,位列美人榜第五,如今千年過去,風華更勝往昔。
鐘離七汀跟著蘇婉晴進入淩波閣,立刻被眼前這靜謐而莊嚴的氣氛感染,連忙低頭垂目,與蘇婉晴一起走到築基期弟子隊列中站好。
又過約一盞茶時間,所有參賽弟子到齊,淩波仙子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玉簡,抬起美眸。
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眾弟子,那目光並不銳利,卻似能穿透表象,直抵本質,每一個被目光掃過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
“都到齊了,此番召你們前來,是為三日後‘天驕榜奪魁賽’。”
她微微坐直身體,雖然姿態依舊慵懶,但一股無形氣場已悄然瀰漫開來。
“我合歡宗,立派三千七百載,初代祖師觀天地陰陽,悟調和之道,創《合歡真經》,旨在互惠互利,共參大道。
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總有心術不正之徒,貪圖捷徑,扭曲經義,行采補邪術,壞我宗門清譽。”
淩波仙子語氣並不激烈,甚至可以說是平緩,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弟子耳中。
“數千年來,我宗蒙受汙名,資源被奪,弟子外出常遭白眼,甚至暗算,你們當中,或許有人也曾受過委屈,心中不忿。”
不少弟子眼中露出認同之色,顯然想起某些不愉快的曆練。
淩波仙子聲音陡然轉冷,雖依舊不大,卻帶著一種直擊神魂的力量:
“但你們需明白,我合歡宗,從未屈服,道統未絕,傳承未斷,曆代先輩,於夾縫中求存,於汙名中正名,靠的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搖尾乞憐,而是……
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繼續補充:
“——實力!唯有實力,才能讓人正視,唯有實力,才能奪迴應有之資源,唯有實力,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守住我宗立足之地。”
閣內一片寂靜,唯有淩波仙子清越聲音迴盪,所有弟子,無論男女,眼中都燃起鬥誌火焰。
“此次奪魁賽,便是一次機會,名次高低,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讓天下人看到,我合歡宗弟子,非是隻知倚靠外物、行苟且之事的宵小,我宗功法正統,弟子勤勉,道心堅定,不弱於任何同輩。”
她看向站在前列的幾名金丹期弟子,又看向鐘離七汀等築基弟子,最後看向年紀最小的煉氣期弟子們。
“本座對你們要求,隻有三點。”
淩波仙子伸出三根纖長如玉的手指,一雙美眸裡全是森然寒意:
“第一,恪守門規,光明正大,不得使用任何禁術、邪術,違者,本座親自清理門戶!”
“第二,全力以赴,無愧己心,勝負乃兵家常事,但需拚儘全力,不可未戰先怯,丟我宗門臉麵。”
“第三,多看,多學,多思,此次彙聚整個蒼瀾乃至周邊地域年輕英傑,是難得的學習機會,觀察他們功法、戰術、心性,取長補短,印證自身之道。”
收回手,重新恢複那副慵懶淡然的姿態,言語:
“獎勵、資源,宗門自會為你們爭取,但記住,你們代表的不僅是個人,更是合歡宗三千七百年的傳承與風骨。”
“弟子謹遵老祖教誨!”
三十餘名弟子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透著昂揚鬥誌。
淩波仙子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
“都下去準備吧,築基期柳如絲,留下。”
眾弟子恭敬行禮,依次退出淩波閣,鐘離七汀心中微感訝異,依言留步。
待其他人都離開後,淩波仙子纔再次看向她,目光中多上幾分審視與深意。
“你便是小綺夢新收的那個小徒弟?在外任務歸來的柳如絲?”
“正是弟子。”
淩波仙子打量著她,片刻後,忽然輕輕一笑,這一笑,宛如冰河解凍,春回大地,連閣內光線似乎都明亮幾分。
“根基紮實,靈力純淨,神魂穩固……不錯,比你師尊當年也不遑多讓,在外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弟子份內之事。”
“方纔的話,你都聽明白了?”
“弟子明白,定當竭儘全力,為宗門爭光。”
“爭光倒在其次,本座留你,是另有話說,你身上……有些特彆的氣息。”
鐘離七汀心中一凜,難道老祖看出小黑的存在?或是她穿越者靈魂異常,有奪舍嫌疑?
見她神色微變,淩波仙子卻微微一笑:
“不必緊張,並非壞事,隻是你靈力中,除我宗正統的陰陽和合之氣外,似乎還融合一絲極為精純的雷霆之力,以及一種……充滿的道韻,這可是難得的機緣。”
鐘離七汀恍然,原來老祖指的是那絲陽雷之力,以及她悟出來的生命法則。
“弟子在外有些際遇,僥倖所得。”
“際遇亦是實力的一部分,雷法剛猛,克邪破魔,生之道韻綿長,善於滋養修複。
你既有機緣融合,便要好生運用,此次大賽,藏龍臥虎,各種奇功異法層出不窮,你修為雖不算頂尖,但靈力特質特殊,或許能起到出其不意之效。”
“多謝老祖指點!”
真心實意地道謝,老祖這番話,無疑是認可她的潛力,並給出很實用建議。
“去吧,好好準備,本座期待你的表現。”
“弟子告退。”
躬身退出淩波閣,輕輕帶上門,站在走廊上,長長舒口氣,感覺肩上擔子更重一些,但心中那份屬於合歡宗弟子的歸屬感與責任感,卻也越發清晰起來。
三天後,修仙界天驕奪魁賽,她會與宗門同門一起,麵對來自整個修仙界年輕天才們。
前方是挑戰,也是機遇。
“統啊,這次,咱們可得好好乾。”
“明白,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