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七汀有些尷尬地摳摳自己刺蝟般的短髮,冇提自己為圖省事方便,才把頭髮弄這麼短的真實想法。
至於斂息訣她一直練的係統出品的,那個質量更高,隱藏能力還不錯。
“是為師考慮不周,讓你獨自去做這等危險之事。這些年,宗門勢微,名聲也不太好,許多事不得不謹慎再謹慎,卻苦了你們這些年輕弟子。”
“師尊切勿如此說,師尊待我如親子,多番考量,這次外出,弟子雖冇找到合適道侶,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想了想,將自己在天劍門附近所見所聞,特彆是關於流雲城詭異事件的一些風聲,以及各宗齊聚、大賽將至的形勢簡單說了一遍。
綺夢真人聽得認真,不時微微頷首,待說完,才緩緩道:
“你能觀察到這些,已是不易,流雲城之事,我亦有耳聞,恐怕背後牽扯甚大,此次奪魁賽,各宗雲集,暗流湧動,你既已回來,便暫且將這些事放下。
宗門為你報名參加此次‘天驕榜奪魁賽’築基期比試,你需全力以赴。”
“師尊……弟子才築基中期,修為淺薄,怕是有辱宗門……”
“莫要妄自菲薄,你《玲瓏心訣》已修煉到第三層圓滿了吧?根基之紮實,同輩中少有。
宗門讓你參賽,並非強求取得多麼耀眼的排名,而是要你藉此機會,見識天下英傑,磨礪自身道心,我合歡宗雖是小派,但道統正宗,弟子亦不弱於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畫舫下忙碌的弟子們,聲音漸沉:
“修仙界弱肉強食,資源有限,我宗因功法特殊,又遭宵小連累,名聲不佳,獲取資源的渠道越發狹窄。
此次大賽,是危機,亦是機遇,哪怕隻能從那些大宗門指縫中漏出些許,對我宗而言,或許便是雪中送炭。”
鐘離七汀默默聽著,心中對合歡宗處境有了更深理解,這確實是個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宗門,看似光鮮之名下,是步步維艱的現實。
她都想為合歡派掬一把同情淚,親傳弟子每個月才10塊下品靈石,嘖嘖……窮的咧。
鐘離七汀站起身來,鄭重朝她行禮:
“弟子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師門所托。”
綺夢真人轉過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卻真實微笑,走到鐘離七汀麵前,抬手輕輕拂過她耳畔短髮,靈力微吐。
頭皮一陣微微發癢,似有暖流湧過,驚訝地抬手摸去,觸手不再是硬茬茬短髮,而是順滑如綢、已然垂至腰際的青絲……
“既已迴歸,便該恢複本來麵目,去換身衣裳吧,你師姐們為你準備了幾套合用法衣,一個時辰後,老祖要召集所有參賽弟子訓話,莫要遲到。”
“是,師尊!”
再次行禮後,退出靜室。
門外,早已有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容貌俏麗的少女等候,見她出來,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拉住她手:
“如絲師妹,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來,師姐們給你準備好多漂亮衣服哦。”
這是原主三師姐,蘇婉晴,性子活潑,拉著鐘離七汀便往二層弟子居住區走去,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介紹著畫舫上情況,哪位師兄又突破,哪位師姐新練成什麼法術,哪位師叔帶來什麼好吃的靈果……
熱情得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卻漸漸升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宗門,有嚴肅師長,也有活潑同門,或許它不夠強大,不夠顯赫,但卻是這具身體,也是現在的她,可以稱之為的地方。
蘇婉晴將鐘離七汀帶到一間佈置得溫馨雅緻的艙房,指著床上鋪開幾套衣裙笑道:
“這些都是師姐們按照你尺寸準備的,快試試,老祖待會兒要見人,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輸了咱們合歡宗臉麵。”
看著床上那些色彩柔美、繡工精緻的衣裙,深吸一口氣,這是把她當成芭比娃娃來穿搭練手?
她選了一套水藍色漸變裙襬繡有銀色暗紋蓮花的長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輕紗廣袖外套。
對著房中清晰水鏡,解散剛剛長出的長髮,以靈力梳理柔順,取出一根原主儲物袋中的碧玉蓮花簪,鬆鬆挽起一半青絲,餘下披散肩頭。
“哇,師妹好美,果然人靠衣裝,這下看誰還敢說咱們合歡宗弟子隻會以色示人。”
鐘離七汀對著鏡子微微一笑,這副容貌確實極美,甚至比穿越前的樣子還要精緻幾分,本來勾魂攝魄的嬌豔美人,被素色衣裙壓下去幾分,倒比穿紅衣那勾人心絃的模樣,好了不少。
不愧是能被合歡宗選中、靈根資質也不錯的弟子。
“走吧,師姐,彆讓老祖和師尊等久了。”
兩人離開艙房,朝著畫舫頂層,也是最大最豪華的淩波閣走去。
那裡,正是此次帶隊老祖——淩波仙子暫居之處。
畫舫頂層,淩波閣。
與其說這是一間靜室,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宮殿,閣內空間開闊,以屏風、珠簾巧妙分隔出不同區域。
地麵鋪著厚厚雪白絨毯,四壁懸掛著名家書畫,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精巧古玩。
最引人注目是閣中央一座小巧活水池,池中幾尾靈動的七彩錦鯉遊弋,水麵上漂浮著幾盞點燃的蓮燈,散發出清雅香氣。
此刻,閣內已聚集約三十餘名合歡宗弟子,男女各半,皆是此次報名參加奪魁賽的練氣、築基、金丹期精英。
他們按照修為高低,分列兩旁,安靜肅立,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飄向主位方向。
主位設在一張雕工精美的紫檀木榻上,榻上鋪著柔軟雲錦,一位女子正斜倚在榻上軟枕中,手持一卷玉簡,垂目細讀。
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穿著一身極為簡單的素白長裙,裙上冇有任何繡飾,隻在腰間繫一條淡青色絲絛。
青絲如瀑,一根剔透冰玉簪隨意挽起少許,餘發逶迤榻畔。
容貌已無法用簡單的來形容,那是一種超越皮相、糅合歲月沉澱與道法自然的絕代風華。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瑩潤如最上等羊脂美玉,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柔和光暈。
隻靜靜地坐在那裡,便成整個空間的中心,吸引著所有目光,卻又讓人不敢生出絲毫褻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