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兩人伸出手,眼看就要伸向吃下眼球的那名玩家,旁邊的始作俑者忍著恐慌露出笑容。
太好了,不是衝他來的……
可誰知那隻手一轉,竟直接朝他抓來。
他被抓著領子拽離了凳子,凳子腿在地上拖拽發出的刺耳聲響在大廳裡響起,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力。
侍從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語氣中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先生,你是對我們的餐品有什麼不滿意嗎?”
“為什麼……要將主廚精心製作的料理塞進彆人的嘴裡呢?”
男人哆嗦著唇,臉色慘白一片:“不……”
“噓……”侍從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眼神陰沉,抓起男人用過的叉子一把狠狠紮進他的脖子裡。
動脈被紮穿,鮮血飛出,濺到了不少人的身上。
男人在侍從手裡漸漸冇了呼吸,侍從拖著他的屍體,麵帶歉意的看向眾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各位,我先清理一下這裡的垃圾,還請各位繼續用餐。”
他拖拽著那兩具屍體走了,隻留下滿地的血漬,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南宮決逸皺眉,冷冷的看著自己手臂衣服上濺到的血漬,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另一名侍從,語氣不善:“你們就是這麼對客人的?隨意弄臟顧客的衣服?”
侍從冇想到他會開口,愣了一下,趕忙走了過來,麵帶歉意:“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是我們的失誤,我這邊先帶您去房間休息,稍後會給您送上新的衣物作為道歉可以嗎?”
南宮決逸起身:“帶路。”
他就這麼輕易的在眾人麵前被帶著離開,彆人也看到了他的方式,被血漬濺到的一眾人趕忙學著他的方式要求離開。
其餘的玩家眼紅極了,有人試圖模仿,用地上的血漬塗抹在身上要求對方帶自己離開,卻被侍從麵不改色的了結了生命。
他們這次學聰明瞭,冇有再用血腥暴力的方式,而是乾脆利落的扭斷玩家的脖子,冇讓他們再有弄臟彆人的機會。
祁安幾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
“這真的是個正經的旅店嗎?”祁安深表懷疑。
渝沐同樣點頭。
這明明就是一所屠宰場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麼離開吧。難道你們真的想留在這裡吃這些詭異的料理嗎?”同桌的人不滿打斷他們的交流。
“離開的辦法不是已經告訴你們了嗎?”千竹抬眼,目光冷淡的看向對方。
那人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縮了縮脖子,辯駁:“我們又冇有被他們弄臟,怎麼走?”
現在他們殺人的方式都改成不見血的了,又有什麼理由離開?
不少玩家在看不到離開的希望時,都選擇了將眼球吃下。
他們忍著反胃的噁心感,向侍從提出離開的要求。
出乎意料的,侍從竟然同意了。
有此開頭,不少人紛紛效仿。
千竹目光淡淡,她拿起餐刀,刀尖在燈光的折射下發出森森白光,落在那隻眼球的瞳孔裡。
她清楚的看到,那隻眼睛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這些侍從,說的是給他們準備午餐,可自從這一道菜上來之後到目前為止,半個小時了都冇看見第二道菜的影子。
這對於一個真心想招待客人的旅館來說,是不合格的。
除非這道菜本來就是個幌子。
吃不吃下去並不重要,他們這麼做的方式,無非就是給他們這些玩家一點惡劣的警告。
這是他們身為npc的地盤,而在這個由十幾個副本彙聚一體的副本當中,他們這些玩家的命也是最不值錢的。
她去過的飯店也不少,還從來冇見過有哪家旅館會給明明已經飽餐過的客人還要硬塞食物的。
這不是招待,而是玩弄。
隻要他們表現出足夠的強硬態度,擺出作為‘旅客’的正確身份,那這些侍從就隻能乖乖被束縛回‘侍從’的殼子裡。
這麼想著,千竹手中的餐刀對準那顆眼球,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眼球被紮穿,痛得痙攣顫動,傷口流出汩汩血跡,連帶著餐盤也被餐刀紮得碎裂。
千竹推開凳子起身,麵無表情的看向朝自己望過來的侍從:“我要休息。”
所有注意到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偷偷的看著這一幕。
還有不少人在等著看她的好戲,他們都看見了千竹冇有吃下那顆眼球,一個個都等著看她被侍從弄死。
但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是,侍從竟然同意了她的請求,並恭敬的彎腰為她指路。
千竹拉著渝沐離開,祁安慢了半拍,也趕忙跟了上去:“等等我!”
剩下的人都愣住了。
他、他們就這麼走了?
什麼都不用做,就這麼輕易的離開了?
這是因為什麼?
來不及多想,有人就已經學著他們向侍從提出要離開的念頭。意料之外的,侍從這回倒是很輕易的就答應了他們,並帶領他們去往安排好的住處。
而那些吃下了噁心黏膩眼球的玩家徹底傻眼了。
如果隻要向侍從提出要求就能直接離開,那他們忍著生理性的不適吃下那東西算什麼?
有人崩潰痛哭,有人不甘向侍從發出質問,但這都和已經離開千竹幾人沒關係了。
“所以,其實隻要我們最開始提出要直接入住就冇有問題了?”祁安聽了千竹的解釋,有些感到匪夷所思。
就這麼簡單?
千竹點頭,她提醒:“雖然這個副本是由十幾個副本合併而成,但是彆忘了,最主要的核心是「死亡列車」。”
也就是說,這十幾個分支副本其實是不存在所謂的「規則」一說。
它們原本的「規則」在副本合併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存在。
隻要冇有被套上分支副本賦予的身份,那npc就不受「規則」束縛。
隻是戲弄玩家已經算得上是仁慈。
祁安嘖嘖搖頭:“還真是會玩,其他玩家估計都要傻眼了。”
千竹不語,這可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冇有落井下石,她就已經很對得起那些玩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