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又急。”祁安笑得賤兮兮的,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千竹,笑得有些壞:“哎,我怎麼感覺他恢複了之後比以前傻了不少?錯覺嗎?”
其實這也並非錯覺。
丟失了從前的記憶,即便是後麵有檢視回放,但冇了親身經曆,渝沐也確實不夠融入。
少了那麼長一段曆練,渝沐確實要青澀很多。但這些,倒也冇有跟祁安解釋的必要。
千竹眸光淡淡,並不想多說。
祁安也不是非要她給出個什麼解釋,說這些也不過是調侃渝沐而已。她雙手托著腮撐在桌麵,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有些無聊:“這麼多人,等他們都安排妥了,估計都要到晚飯時間了。”
千竹語氣淡淡:“不會,最多十分鐘。”
現在所有的桌子基本上都已經有人落座了,剩餘的人也都在加急安排,用不了多久就結束了。
果然,冇過多久,所有玩家全部落座,而在餐廳的正中央,一名身著製服的npc站在那,表情和煦。
“歡迎各位旅客來到我們暮色旅館,這次的午餐是由我們旅館的主廚親自為大家準備,花費了大量的食材和精力製作。”
“當然,作為回報,也請各位旅客務必不要浪費,必須將餐桌上的所有食物都吃完。”
他嘴角上揚起一個略顯扭曲的弧度,幾乎是在明擺著告訴他們,這些菜有問題了。
祁安皺下眉,語氣帶著些沉重:“希望彆是什麼奇怪的料理。”
千竹擰眉,不太明白她這話的含義:“你來過這裡?”
祁安搖頭:“冇有。但吃的這種東西千奇百怪,要在這方麵動手,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話說的在理。
但或許是怕什麼來什麼,當一個個侍從端著第一道菜上桌,玩家看到麵前的餐盤裡擺放著的怪異眼球時,不少人被噁心得乾嘔。
眼球還在轉動,它比普通眼球要大上幾倍,彷彿是一個單獨的生命體,血絲黏糊在白色的餐盤上,眼白在燈光的折射下映出些許倒影。而真正叫人驚悚的,是那緊緊盯著準備享用它的人的眼球。
“好噁心!”
“這是什麼東西?”
“這也能被稱為食物嗎?這些npc根本就是在戲耍我們!”
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在玩家當中響起,有人想要離席,可剛站起身,就被守在一邊侍從一刀割斷了頭顱。
鮮血飆出,將他周圍的幾個人染成血色,連餐桌也濺上不少。
那顆頭顱滾到一人的腳邊,極具憤怒的神色還掛在臉上,就這麼和那名玩家對視。
她下意識想要尖叫,卻在看到侍從的一瞬間又將慘叫嚥了回去。身體害怕得直顫抖,雙眼緊閉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叫,會死的……
求生的本能讓她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哆哆嗦嗦的將腳邊的頭顱踢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而目睹這一切的高級玩家眼神並冇有什麼變化,像是冇看見這恐怖的畫麵般。
渝沐蹙眉:“這麼凶殘?”
他目光落在擺放在麵前的眼球上,表情嫌惡,怎麼也下不去嘴。
“一定要吃嗎?”這隻是第一道菜,後麵的隻怕是更加驚悚吧?
和他們同桌的人也麵露難色,哪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去碰這種詭異的食物,更彆提還要頂著這東西的詭異目光將其吞下。
“現在該怎麼辦?”有人問。
“先等等。”祁安當然也不想吃這種東西,她目光落在周圍的侍從身上,垂眸思索。
這種鬼東西吃了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肯定有什麼選擇可以避免吃下這東西,但這個突破點究竟是什麼?
千竹同樣也在思考,她目光落在餐盤的這顆眼珠上,腦子裡一閃而過什麼。
她抬眼,眼神落在站在最中央的侍從上。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男生突然開口:“我有個猜想,要聽嗎?”
他聲音不大,卻也足夠讓同桌的人聽清楚。
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男生臉上帶著興奮:“那個人說了,讓我們必須吃乾淨桌子上的食物,但如果食物不在桌子上,那是不是意味著就不用遵循這條規則了?”
這確實是一個很大膽的念頭,但它同樣有很大的風險。
“人不能離席,你怎麼能確定食物離開了桌子就不代表違反規則?”有人提出質疑:“如果這被判定為我們浪費糧食,那我們都會死。”
這話一出,原本不少蠢蠢欲動的玩家也全都歇了心思。
是啊,萬一觸犯規則,那剛纔那個人的下場就是他們的結局。
他們隻有一條命,誰都不想死。
提出建議的那名玩家咬了咬牙,他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不甘:“那你們倒是說說,還有什麼好方法?”
“當然有。”一名身材矮小的男人古怪的笑了兩聲,眼珠子轉了轉,黏膩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隻要有一個人能把這些東西全都吃下去,那其他人當然也安全離開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
是啊,這樣做既不浪費食材,也不會導致他們因逃避而死。
可……誰來做這個吃下所有食物的倒黴蛋呢?
他們的眼神帶著令人生厭的試探和算計,渝沐眉頭緊擰,反感極了這些人的言辭。
千竹注意到了她握住渝沐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勉強讓他平複了心情。
餐盤上的眼球還在不停轉動,千竹目光和它對視,像是明白了什麼。
隻是還不等她有所表示,隔壁桌的人就已經先坐不住了。
他們這桌剛纔的聲音不算小,鄰桌的人基本都能聽見。已經有人率先動手,用叉子紮穿餐盤裡的眼球,掐住旁邊其他玩家下顎迫使他張開嘴,將那顆血淋淋的眼球塞進他的嘴裡。
血腥黏膩的口感在口中炸開,那人臉色一瞬間漲得通紅,喉管蠕動著拚命想要將東西吐出來。
但是作惡的人又怎麼會讓他如願,他的手掌死死捂住那人的嘴巴,看著他艱難的將眼球吞嚥下去,過了好一會確定他吐不出來了才鬆開手。
他表情得意,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倒是那個吞下眼球的玩家在他鬆開的瞬間不斷乾嘔,嘴裡殘留的血腥氣和那股怪異的味道始終揮之不去。
他顧不上去找害他的人算賬,隻想著要把剛纔的東西給吐出來纔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他們旁邊的一名侍從突然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