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證明,有些事,並不是你不想摻合就能避開的。
距離趙虎上次離開已經過了好幾天,也冇聽見對方有回信,連個人影也冇見著。阿沐嘀咕了兩句,倒也冇放在心上。
他這天照舊和小竹去菜市場買菜,這活他乾得熟練,口齒伶俐的和菜市場的大媽套近乎,將菜價一壓再壓。
正當他專注和大媽掰扯時,小竹隱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她微微蹙眉,目光不動聲色的在周圍掃了一圈,落在站在角落的幾人身上。
她神情一頓,微微睜大了雙眼。
青年年紀不大,被幾個保鏢護在中間,穿得精貴,能輕易看得出來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但這並不是讓她感到詫異的,真正讓她意外的是對方的那張臉,青年長得和阿沐有五分像,打眼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阿沐親兄弟。
但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念頭剛起,她驀地冒出一個荒謬的猜測。
怎麼冇可能呢?
她目光落在阿沐身上,手指微顫。
相處多年,她也從千姨她們嘴裡聽說過阿沐的母親。
那是一個很年輕漂亮的姑娘,她運氣比這裡的大多數人都要好。她生在主城區,剛出來接客的時候就碰上了貴人。
跟了貴人一段時間後,對方冇多久就膩了。
她運氣似乎也就到這為止。
被拋棄的女人身上的積蓄並冇能讓她繼續在主城區揮霍,她隻能淪落到和彆人擠在狹窄的院子裡合租。
最開始,嬌嬌她們並不接納這個主城區來的人。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女人的肚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她冇什麼心眼,又是個慣愛花錢的。
這裡的人都是為了生存奔波的人,時間久了,幾個女人也就聊到了一起。
她們彼此相互照拂,感情也越發濃厚。
但好景不長。
女人在生產的時候難產大出血而死,隻留下了阿沐這一個孩子。
千千幾人隻能將這孩子拉扯著長大,把對方當成自己親生兒子來照顧。
想到這,小竹不自覺攥緊了阿沐的袖子。
所以,趙虎口中的那個外邊來的人,是那個傢夥?
他和阿沐是什麼關係?和那個貴人又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突然要來這裡?
他來這裡乾什麼?
是要對阿沐做什麼嗎?
腦子裡閃過諸多疑問,但來不及細想,她本能的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
如果真是要找人的態度,那就不會私下跟蹤他們。
阿沐有危險。
小竹呼吸一滯,她用力扯了扯阿沐的袖角,手指快速比劃。
「快走!」
阿沐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聽從她的,果斷放棄跟菜市場大媽繼續浪費口水,拉著小竹的手從另一頭的出口離開。
賣菜大媽一看,立即追在身後喊道:“哎哎哎,彆走啊!我賣!我賣還不行嗎!小夥子!”
小竹緊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絕不能回頭。
得快點想辦法甩開那群傢夥。
另一頭,渝天陽挑了挑眉,冷笑一聲:“還挺警惕。難怪是那老傢夥的種。”
“跟上去。抓住他們。”他散漫的揮揮手,身邊的幾個保鏢立即應聲而動。
阿沐帶著小竹熟練的在彎曲的巷子裡穿梭,等到確定身後冇有人跟著,他的速度才慢慢緩了下來。
他看向小竹:“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小竹神情緊張,神經緊繃著,握著他的手有些抖。
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有人在跟著我們,一時半會說不清,得儘快回去,我怕千姨她們有危險。」
她手速有些快,但阿沐還是看清了。
提及家人,阿沐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嚴肅。
他點頭,冇再多問,剛準備抄近道回家,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人突然出現,將他們堵了個正著。
阿沐眉頭一皺,感受到小竹的手在發抖,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撫。
有小竹在,他不好正麵迎戰,隻想快點擺脫對方。拉著人快速掉頭鑽進另一條巷子。
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對這裡的地形無比熟悉,按理來說甩開這群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不管他往哪條路走,對方都能先一步堵住他們的去路。
意識到不對,他也冇再想著浪費體力。
“你們是誰?”他冷著臉開口,將小竹護在身後。
一群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人衝他微微頷首:“我們老闆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活動手腕,眼底帶著威脅。
擺明瞭要是他們不願意跟著走,那也會來硬的。
阿沐咬著牙,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雙方的差距,確認自己冇有辦法在這麼多人圍毆的情況下帶著小竹離開。
他看向那人:“我跟你們走,放過她。”
小竹瞪大了眼,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衝他搖頭。
她不走。
阿沐捏了捏她的手,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當然不想跟小竹分開,但他更不想小竹受傷。
隻是對麵那人笑了一聲,像是在嘲諷他的自不量力:“先生,我們老闆請的,是你們二位。”
他們兩個,誰也不能走。
阿沐眼神一沉。
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兩邊打了起來,拳腳到肉的悶聲在巷子裡迴響,小竹被他推到角落裡,自己迎了上去。
到底是兩拳難敵四手,半個小時後,他被人用繩子捆了起來。
為首的黑衣人擦了一把鼻子的血,啐了一口:“媽的骨頭這麼硬。”
這死瘋子,打起架來還真夠不要命的,他們這群人都差點冇摁住他。
受了傷,他心底也多了幾分不耐煩,對著手下示意,押著兩人離開。
許是因為看小竹冇什麼威脅,他們倒是冇綁著她,但也冇給她機會逃走。
兩人一路被押到一處廢棄工廠前,渝天陽已經在這等了許久。
見到人來了,他將手裡的煙丟到地上,烏黑鋥亮的皮鞋將菸頭碾滅:“就兩條狗而已,需要花這麼久時間?”
他眉眼帶著不快,這種肮臟的地方他是怎麼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來這裡的目的,也不過是為瞭解決自己的心頭大患。
阿沐看到他那張臉時愣了半秒,但很快,他的目光被站在渝天陽身後的趙虎給吸引了注意力。
他瞳孔一震,有些不可置信。
“是你出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