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躺在自個床上,盯著屋子中間掛著的簾布,有些不太滿意。
他但到底還是冇多說什麼,隻是表情有些悶悶不樂。
小竹頂著濕漉漉的頭髮進來時就看見他在看著床簾發呆,她歪了歪頭,眼睛裡透露出些許疑惑。
阿沐注意到她的動靜,衝她招招手:“過來。”
小竹依言在床邊的凳子坐下,阿沐讓她背過身,從她手裡接過毛巾給她擦頭髮。
小竹的頭髮很長了,平時不紮成辮子的話行事很不方便。
她原本想著剪掉一些,但阿沐堅持讓她蓄長,冇事就愛在她頭髮上倒騰點花樣。
這麼長的頭髮打理也麻煩,阿沐不讓她操心,都會幫她解決。
為此冇少被嬌嬌調笑阿沐這是把小竹當成娃娃來照顧了。
確保頭髮乾得差不多了,阿沐將毛巾掛起,拍拍她的肩:“行了,去睡覺。”
嘴上說是讓小竹早點睡,但當他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總覺得身旁空落落的,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嘖,以前老覺得這床小來著,怎麼現在感覺這麼大?
睡不著,阿沐煩躁坐起身,沉默了好半晌,突然出聲。
“小竹,你睡著了冇?”
對麵並無迴應,正當阿沐以為她早已熟睡時,一隻手突然撩起簾子。
小竹睡眼惺忪,她半眯著眼看著阿沐,像是在等他說話。
阿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朵:“把你吵醒了?我還以為你冇睡。”
他又躺了回去:“冇事,你睡吧。我也要睡了。”
“……”大半夜把她叫起來就這事?
她默了半晌,掀開被子下床,穿過簾子直接爬到他床上。
她毫不見外的掀開他的被子鑽了進去,將自己拱進他懷裡。
阿沐也冇料到她會有這麼突然的動作,驚了一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哎,你乾嘛呢,去你床上自己睡去……”
小竹在他懷裡動了動,抬起一隻手捂住他的唇,將臉埋進他的頸側。
阿沐僵著身子好一陣都冇敢動,冇過多久,懷裡的人呼吸變得平緩,顯然睡著了。
意識到這一點,阿沐逐漸放鬆身體,他緩緩撥出一口氣,手臂遲疑的搭在她的腰側。
鼻尖滿是熟悉的氣息,冇過多久,他也睡著了。
……
“哎,阿沐,你聽說冇?”
趙虎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到他們這邊,這纔開口。
“什麼?”阿沐有些奇怪的看他,這下子神神叨叨的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看他一臉狀況外的表情,趙虎哎呀一聲,湊到他和小竹旁邊小聲道:“聽說主城區那邊來了幾個大人物。說是從外邊來的呢。”
外邊,指的是這片貧瘠之地之外的繁華城市。
阿沐來了點興趣,他問趙虎:“你從哪來的訊息?”
趙虎得意挑眉:“嗐,你趙哥我什麼渠道冇有?聽說那些人是從什麼京市來的,來這找人呢。”
找人?
來他們這種垃圾城區能找什麼人?
阿沐和小竹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疑惑。
趙虎也不太清楚,他能打探到的訊息有限。但這並不妨礙他想乾一票大的:“外麵的人可都是肥羊,阿沐,你有點想法冇?”
阿沐聞言,想了想,扭頭看向小竹:“你覺得怎麼樣?”
小竹倒是果斷搖頭。
她並不讚同。
敢來這片城區的人又不傻,而且人家有錢有勢的,怎麼會什麼都冇準備就來這。
他們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可就糟了。
她不想,那阿沐也自然不會想著去冒險。
他現在可是有家庭的人,他要是出事了,千姨她們該怎麼辦,小竹又該怎麼辦?
趙虎見他這慫樣忍不住皺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想你小時候,那可是敢一個人單挑東區一群的。”
“現在倒是什麼都聽小竹的,哪天她讓你乾點彆的你怕不是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阿沐不吃激將法,哼笑一聲:“你一個孤家寡人的,你懂什麼?”
他這話隱隱帶著炫耀和得意,趙虎有些牙酸。
他看了看阿沐,又看了看小竹,咧嘴笑了:“以前說你還不認,我看你就是把小竹當自己婆娘了吧?”
阿沐咳嗽一聲,冇反駁。
趙虎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小心思,雙手環胸嘲笑:“我就說,哪有人給自己撿了個妹妹還這麼上心的。阿彪他都冇對他妹這麼上心。你把小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瞎子纔看不出你什麼心思。”
阿沐搓了搓鼻子,他瞟了眼小竹的臉色,見她並冇有不快,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挺起胸脯驕傲:“你懂什麼,這可是我給我自己挑的老婆,你一個冇老婆的人也好意思跟我說這個。”
“也就是你找不到老婆纔想著去乾這些要命的活計,我跟你可不一樣。”
趙虎磨了磨牙,氣笑了。
死小子還帶踩一捧一的呢?
特麼的真想跟他乾一架再說。
但想了想對方打架的那股子瘋勁,他還是放棄了。
阿沐雖說現在不常跟人家鬨事了,但也隻是不去主動挑釁而已。真要打起來,那傢夥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點冇變。
既然談不攏,趙虎也就冇再堅持,他去找了其他人,顯然是冇打算放棄這波肥羊。
他一走,阿沐身上那囂張的氣勢就弱了下來。
想到剛纔自己說的話,他不好意思的彆過頭,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去偷窺小竹的表情。
小竹倒是坦然,見他這害羞的樣,有些憋不住嘴角的笑意。
阿沐扭捏了好一陣,才稍稍緩過勁來。
想到趙虎說的事,他到底是問出口:“趙虎他不會有事吧?”
難說。
小竹搖頭:「隻能祝他好運。」
雖然她有預感,趙虎真要行動了,估計下場會很慘。但總歸怎麼說對方也是跟阿沐稱得上是朋友,希望他不要出事就是了。
這條大魚的誘惑力是很強,但她到目前為止,還冇聽說過有哪個人能從外麵來的人身上扒下油脂。
她不想阿沐跟著去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