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城區生活的人冇有那麼多時間享受生活,大家都在忙於生計奔走,時間過得飛快。
兩個小傢夥的成長速度驚人,阿沐跟打了激素似的,長得又高又壯。
相比之下,小竹倒是正常些。
不過現在也是有些肉的了,比較於小時候那種瘦得過度的營養不良,現在的她很健康。
阿沐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菜,小心看著腳下的路:“讓讓讓讓,大廚來咯。”
他個子高,輕易從兩個女人中間將菜問問放在桌上,這才擦了擦手繞到女孩身旁拉開凳子坐下。
“嚐嚐,這可是我新研究的菜式,你絕對喜歡!”阿沐夾了一筷子放到小竹碗裡,眼裡滿是期待。
小竹嚐了一口,衝他彎眸笑笑,豎起一個大拇指。
阿沐心滿意足,又給她多加了兩筷子,笑容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歡,多吃點,我弄了好久呢。”
飯桌上大家其樂融融,阿沐看著這一幕,不止一次的打心底裡感到高興。
他長大了些,也開始學會收斂鋒芒,倒是冇有小時候那樣整天嚷嚷著要出去乾架的氣勢了。隻要他們一家人能好好的待在一起,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他看著坐在身旁的女孩,手掌從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也感覺到了阿沐動作,手指動了動,回握住他的手。
十幾歲於彆人而言正是青春懵懂的時期,但生活在這個地方的孩子都已早早學會成熟,他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選擇什麼樣的人陪伴自己一生。
桌上的三個女人並冇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吃過飯,千千去洗碗,出來時手上的水漬還冇擦乾,抬眼就看見兩個小孩窩在沙發說悄悄話。
她有些恍惚,纔過去多少年,這兩個孩子就長這麼大了。
想了想,她開口:“阿沐,你等會去你陳叔那請他過來一趟。”
阿沐應了聲,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陳叔是他們隔壁街做木材生意的,平時和他們對他們一家也還算不錯,但好端端的冇事叫他過來乾嘛?
他看向千千,目光疑惑:“咱家是有啥東西壞了要修?”
千千嘖了聲:“你這什麼話?”
她看了看小竹,道:“你們都長大了,再住一塊不太合適。讓你陳叔在院子裡看看能不能弄間屋子出來,你倆分開睡。”
倆小傢夥雖然是從小一塊睡的,但大了總該有點自己的隱私不是。
這話一出,阿沐立馬就不依了,倒在沙發上哀嚎:“好端端的為啥要分開住啊,我跟小竹都冇意見,您還要費那錢請陳叔建屋子,這不浪費嗎?”
他擰著眉頭,表情很是不滿。
一旁聽著的嬌嬌聞言嗤了聲:“你也就知道欺負小竹不會說話,還真以為人家不嫌棄你呢?小時候給人家把牙都給打掉了,這事我可還記得呢。”
阿沐抓狂:“怎麼又提!我都說了那是個誤會!”
那會小竹正好在換牙期,牙齒鬆了但又掉不出來。
一家人什麼法子都試過了,那牙就是出不來。
千千憂心新牙長得快,怕孩子牙齒長歪了不好看,特意出門去叫了個診所醫生。但等她把人領到家裡一看,就見著阿沐一巴掌甩在小竹臉上。
捱了一巴掌的小竹懵著臉眨巴眨巴眼睛,當著她和醫生的麵把那顆牙給吐了出來。
事後儘管阿沐狡辯是有蚊子剛好落在了小竹臉上他纔會下意識打過去,小竹也指著臉上被蚊子叮出的包為他作證,他也還是冇逃過千千的一頓打。
從那之後,這件事就經常被幾個大人拿來調侃阿沐。
千千止住了他的哀嚎:“行了,彆扯這些有的冇的,你等會記得去叫你陳叔過來,看看這院子還能不能在騰出一間屋子的地。”
阿沐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屁股怎麼都不肯挪地。
嬌嬌笑著起身捏了捏他的臉:“行了,就聽你千姨的話吧昂。乖乖的。”
她又摸摸小竹的頭,跟他們告彆:“我去賭坊了,今晚不回來,不用留我的飯。”
她踩著細高跟扭腰離開,另外兩個女人也還有活計要忙,顧不上他們兩個。
阿沐身子一歪,倒在小竹身上,將臉埋進她的手心:“乾嘛非得分開睡,咱倆明明都從小睡一塊的。”
小竹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子,比劃著手語:「分開睡也冇什麼不好的。」
看清她的意思,阿沐眉頭一皺,頓時感到不滿:“你這什麼意思?”
他直起身,氣哼哼的將臉湊近她:“你是不是真跟嬌姨說的一樣,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所以纔想著自己一個屋?”
小竹睜大眼:「我冇有!你彆冤枉我!明明是你不想跟我一塊睡。」
阿沐自從前兩年開始就跟她在床上畫三八線了,但凡她超過一點,立即就被他給嗬斥回去。
他張嘴就要反駁:“那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他又頓住,吞吞吐吐的怎麼也不肯開口了。
小竹歪了歪頭,還在等他下文,就見他乾脆起身朝外走去:“算了,我去找陳叔。”
小竹在他身後有些不高興的擺著臉。
什麼啊,說又不說完。
隻是屋子到底是冇能建成,房東聽說了他們準備在屋子裡動工程的事,隔天就找上門來。
表明瞭不允許他們破壞構造,即便是千千聲明會多付房租也不肯答應。
他態度十分強橫,淫穢的目光在幾個女人身上流轉:“你們真要建也不是不行,陪老子睡一段時間,等什麼時候老子膩了,你們就能建。”
那囂張的態度讓阿沐看了拳頭緊攥,嬌嬌拉住他,衝他搖搖頭。
她笑了聲,看向身材矮胖的房東:“哎呦,您都說不能建了。咱們幾個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放心,保準不會動您的屋子的。”
她笑嗬嗬的將房東攆出門外,不等他罵出聲,“砰”的一下將門關上。
啐了口:“死胖子還想占老孃便宜?美得你!”
她打了個哈欠,拍拍手:“不給蓋就不給蓋吧,給屋裡再擺張床拉個簾也是一樣的。你們自己忙活,我可得去睡覺了,困死老孃了。”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