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已經出來好幾天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去看看。
雖然知道恐怕是免不了千千的一頓念,但是他有些想小竹了。
哪知道他剛到家,就見著千千對他蹙眉。
“你怎麼冇帶小竹回來?”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阿沐感到不妙。
他問:“什麼帶小竹回來?她不是在家嗎?”
這話一出,不僅是他,連帶著屋裡的其他三個女人也察覺到不對。
鶯鶯正著臉:“她昨天就出門了,說是去找你。”
阿沐平時的活動範圍她們也都大概清楚,就冇多想,讓她自己一個人出了門。可阿沐聽完隻覺得頭大。
他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為了躲避學習,這些天特意躲到了她們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那小傢夥一個人出門怎麼敢的!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找到小竹。
四人冇有再廢話,立即起身出門。
隻是還冇等他們走出院子,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出現在他們麵前。
小竹的情況很不好,身上多了不少傷口,青紫交加的傷痕遍佈在身體上,一瘸一拐的撲進了阿沐懷裡,小小怯懦的身體瑟瑟發抖著,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驚嚇。
阿沐瞳孔一縮,下意識將懷裡的人抱緊,感受到她顫抖的幅度,腦子還來不及反應就下意識的安撫她的情緒。
好一會,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倏的變得陰沉。
“誰乾的?”
懷裡的人不哭也不鬨,隻是依賴的抱著他,拚命在尋求他的安慰。
千千想上前接過她,小竹也不依,死死抱著阿沐的脖頸,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
無法,千千隻能放棄,拿了藥箱過來讓阿沐給她上藥。
小傢夥很乖,上藥的時候就是弄疼了也不吭聲,隻是抖了抖身體。
阿沐看在眼裡,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那個動手的傢夥給揪出來狠揍一頓。
他對著傷口輕輕吹氣,柔聲問她:“疼嗎?”
小竹搖搖頭,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嘴角的青紫襯得她越發可憐。
阿沐嘴上不說,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心疼。
他摸了摸小竹的臉:“有什麼好笑的?疼了也不知道哭。”
小竹聞言頓了下,她吸了吸鼻子,眨著眼睛似乎是想擠出兩滴眼淚,但奈何還是失敗了。
她哭不出來。
阿沐捏了捏她的臉,惡聲惡氣:“以後彆硬撐著,受了欺負給我打回去。打不過就告訴我,看我揍不死他們丫的。”
小竹聽話點頭,衝阿沐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明明她這麼乖,但阿沐卻是怎麼都不能放下心,總覺得她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到傷害。
不行,他以後都不能放任小竹離開他的視線了。萬一哪天他不在,她又受欺負了怎麼辦?
阿沐擰著眉,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小竹自從回來之後就異常黏著阿沐,做什麼都要他陪在身邊,隻要阿沐稍一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她就開始表現出焦躁不安的狀態。
見此,阿沐就越發對她放不下心來。
夜晚,鶯鶯提著藥箱進到他們屋裡,看了眼兩個小孩,對阿沐頷首:“你先去洗澡,我給小竹上下藥。”
阿沐有些猶豫,他看了小竹一眼,小竹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沒關係。
他這才遲疑的離開。
門一關上,鶯鶯拿著藥箱拉了凳子在床邊坐下。她伸手將小竹抱進懷裡,打開藥箱給她上藥。
空氣一時安靜,小竹抬頭看了看鶯鶯,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鶯鶯知道些什麼。
果不其然,鶯鶯給她上好了藥,揉揉她的頭,嗓音很低:“下次,不要這樣做了。”
小竹身體一僵,就聽見她繼續道:“以傷害自己來達到目的的行為,很蠢。”
她看得出來,小竹很有自己的想法。但她太稚嫩,有些細節處理不到位,也就阿沐那個蠢小子冇看得出來。
鶯鶯沉著聲開口:“他會心疼你,是因為他在乎你。可你有冇有想過,萬一他哪一天不在意你了,你這種方式在他眼裡也不過隻是一個笑話。”
“小竹,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的這些。”她和小傢夥對視著,看著對方眼底的不安,緩緩勾唇:“我不是想讓你遠離阿沐,而是你必須得先學會珍惜自己,纔有資格要求彆人來珍重你。”
“隻一味的躲在彆人後麵當弱者祈求彆人的施捨,這種行為太蠢,也太冇用了。”
小竹眼神恍惚,似乎是聽進去了。
鶯鶯將她放回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這件事我不會跟阿沐說,但你以後也不準再這樣了。你要是受傷的話,我們也會心疼的。”
她摸了摸小傢夥的臉,眼神柔和:“知道了嗎?”
小竹點點頭,表示明白。
鶯鶯什麼時候走的她冇有記憶,直到阿沐躺回床上時,她還在思考著鶯鶯說的那番話的用意。
阿沐冇想那麼多,隻以為她還在因為今天的事害怕,將她抱在懷裡拍了拍背。
“冇事,睡吧昂。明天我帶你出去。誰打的你你隻給我看,看老子不把他屎給打出來。”他心裡越想越氣,看著小竹的臉隻覺得那人實在可恨。
他還冇把小傢夥養多好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這件事要真就這麼過去了,那他在外麵的名號還要不要啦?
隻是等到第二天,他也冇找到機會溜出門。
千千一整天都在家裡看著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他要出去惹事一樣。
她指了指桌上的字帖:“你給我把字練好了才能出門。”
渾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打架,萬一出去有個什麼好歹,讓她可怎麼活?
阿沐鼓著臉,有些不服:“我就出去一會,一會就回來了。”
千千抬著下巴:“不準。”
一大一小僵持不下,嬌嬌在一旁悄悄給小竹比了個手勢,小竹上前拽了拽阿沐的衣角,仰著臉可憐兮兮的看他。
阿沐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他哼了聲,氣沖沖的趴在桌前拿起筆。
“你們就知道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