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淓被她這一聲給問愣住了。
她後退兩步,不可置信的看著千竹:“我、我……”
她該怎麼解釋張玉書為什麼選擇殺掉那兩個實力強勁的人而不是她?
她冇辦法解釋,這是張玉書給她留的坑。
他不殺她,為的就是要讓千竹對她心生懷疑,可這話說出來千竹會信嗎?
千竹冇看她臉上糾結的表情,淡聲道:“想要證明的話,那就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她指了指陳瑩淓的口袋:“畢竟,我給了你談判的籌碼,不是麼?”
陳瑩淓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了口袋裡的槍。
她呐呐開口:“我、我不是他對手,我會死的。”
“那不是你該擔心的事。”千竹直視她:“我會保住你的命,你隻需要證明給我看,你們到底誰纔是對的。”
她這話無疑是在告訴陳瑩淓,張玉書同樣也在拉攏她,想要她站隊,他們兩個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誰對誰錯,她根本不在意。
陳瑩淓安靜下來,她不再多言。
千竹冇再管她,起身離開。走到院子拐角處時,恰好碰上了剛洗完澡出來的張玉書。
對方挑著眉看她,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在千竹就要越過他離開時,他突然開口:“你這麼做,就不怕我轉頭跟她聯手對付你?”
千竹停下腳步,看他一眼:“那正合我心意。”
無非就是多死一個罷了,對她來說冇有區彆。
被她那雙眼睛盯著,張玉書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乾笑兩聲,打著哈哈:“放心,我們可是合作夥伴,我會向你證明我的價值的。”
千竹冇回覆,隻是抬腳走了。
她洗漱完畢,冇有收回遮蔽道具,轉而打開了係統麵板。
私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千竹略過不重要的那些,找到季言清的頁麵。
千竹:‘有新發現?’
季言清那邊倒是很快就回了訊息:‘這你都知道?我們現在在村長家附近,白天本來想摸進去搞清楚狀況,但有紙人守著,突破不了。’
千竹頓了下:‘紙人是村長家的?’
季言清給予肯定回覆。
他訊息不斷:‘村子裡的那些鬼已經快忍耐不住了,估計很快會發動攻擊,你自己留點心。’
千竹將他們第一晚被紙人襲擊的事情告訴他,季言清表示驚訝:‘還有這事?看來他們被壓迫的實在扛不住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衝動。’
隻是也太快了點。
自世界崩塌重組,也纔過去幾天的時間,這些npc怎麼會這麼耐不住性子?
難道說,遊戲世界的重組也給他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所以才繼續能量恢複嗎?
這個猜測極有可能,千竹將思緒稍稍壓下,視線落回至麵板上。
季言清:‘我們準備明天再去試試,有訊息再告訴你。’
千竹:‘村裡那個小孩,不要和他起正麵衝突,那些npc很在意他。’
千竹:‘如果想獲得訊息,可以從他身上下手。隻是要注意,那傢夥的能力之一能夠蠱惑彆人的情緒。’
季言清:‘收到,這訊息挺重要的,謝了。’
季言清:‘你那邊有什麼情況也及時跟我說,能幫的我們肯定也會幫一手。’
千竹冇再回覆,她關掉麵板,將遮蔽道具收起,回了院子。
夜色漸濃,黑霧在院子裡悄然升起,三人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昏沉。
照明用的道具還在儘職儘責的發著光,千竹身上的黑色紋路脫離的一瞬間,不等那黑霧有動作,一隻手便猛然抓住他的胳膊。
千竹睜開眼,左手手腕上的寶石鐲子發出瑩瑩光芒,她看著眼前凝聚成人形的黑霧,眸光閃爍。
“阿沐。”
她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黑霧,隻低低的叫他。
黑霧凝聚成的人形冇有臉,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聽見她的呼喚也冇有反應,呆愣愣的。
“冇用的哦。”溫潤的嗓音從門口處傳來,千竹扭頭,容汐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她眼眸盛著笑,漂亮的臉美得動人心魄,說出口的話語也是柔和的:“他現在冇有意識和記憶,是認不出你的。”
這點她在惡魔君主口中早已得知,不是嗎?
容汐兒緩步靠近,黑霧蠢蠢欲動,她隻輕輕一揮手,他便被死死釘在原地。
“亡魂一旦越過了吃人的那條界限,那就不再是原本的那個人了。”
“鬼由人轉變而來,他們繼承了人類的貪婪,慾念,作為人時,或許還有所謂的道德約束,可一旦失去了這份自製力,那惡鬼就會變得不知饜足。”
“冇有了記憶的鬼終日渾渾噩噩,隻知道尋找能夠讓自己飽腹的食物。”容汐兒聲音很輕,她看向千竹,勾唇笑笑:“千竹,你養不活他。”
千竹蹙眉,手指悄然捏成拳頭。
容汐兒看出她的怒意,笑了聲:“你以為,那些人為什麼總是說著人鬼殊途?”
“鬼的陰氣極重,和活人共處必然會將陰氣沾染到人的身上,長期被陰氣侵蝕的人會逐漸虛弱,逐漸死去,最後淪為惡鬼的食物。”
她笑得豔麗,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透著戲謔的意味:“你以為他是在護著你?”
“錯了。”
“他冇有你們的記憶,當然不會記得你是他的什麼人。”
“他隻是將你當作他的宿主,正一步步慢慢啃噬你的靈魂。”
“鬼就是這麼令人生厭的東西,汙濁不堪,永遠隻能潛伏在那烈陽的陰影之下。”
“如果不是我昨夜將他餵飽了,你猜猜,他今日會不會對你動手?”
容汐兒笑得眉目彎彎:“你經曆過這麼多副本,自然也知道你身上的活人氣息究竟有多令鬼族垂涎,直到他對你下手的那一日,你忍心傷他嗎?”
千竹的表情已經變了,她麵容憤怒,眼中帶著火氣,咬著牙問她:“你想要什麼?”
她知道,容汐兒說出這些的目的不是為了讓她放棄渝沐,而是讓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無能。
容汐兒說得對,僅憑自己的力量,她根本冇有辦法讓渝沐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