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淓尖叫著,緊緊抓住旁邊的一塊木板,試圖將自己擋住。
她顯然是受到了什麼巨大驚喜,淒厲的哭叫聲在院子裡迴盪不絕,張玉書皺眉,上前幾步將她從木板後拉了出來。
被人觸碰的陳瑩淓恐慌更甚,她用力掙紮著,瘦弱的身軀不知道從哪來的力量,幾次差點掙脫張玉書的手。
無法,張玉書隻能用力按住她的肩,試圖讓她冷靜下來:“瑩淓,你冷靜一點。是我。”
他不耐其煩的一遍又一遍重複,終於,陳瑩淓在他的一聲聲呼喚中停止了哭喊。
她仍然抽泣著,惶惶不安的縮在張玉書的懷裡。
“有、有怪物!它們、它們把周白禾……”說到這裡,她再次被恐慌占據了心神,連帶著後麵的話音都被扼住。
陳瑩淓實在是怕得厲害,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畫麵,她瞪大雙眼,張著嘴口中發出“嗬嗬”的喘氣聲,身體劇烈顫抖著,卻怎麼也呼吸不上來。
“彆怕!彆怕!慢慢說!我聽著!”張玉書趕忙安撫她,引導她吸氣呼氣,直到她身體逐漸平複。
其實不用她多說,從現場的慘狀來看也能瞧得出來。
周白禾跟蘇雪風的身上有多處傷口,但最致命的還是他們胸口那被利器割開的大洞,臟器被人生生拽出,血淋淋的腸子上還有被某種東西啃咬過的痕跡。
他們雙眼瞪大,像是見到了什麼讓人驚恐的畫麵。
從院子裡殘留的痕跡來看,雙方有過短暫交手,但實力的差距懸殊,周白禾兩人毫無勝算。
千竹草草掃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陳瑩淓身上。
她還在發抖,臉上一片慘白,唇瓣也無血色,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她走上前,抓住陳瑩淓的手將其從張玉書懷裡拽了出來。
千竹這一動作突然,張玉書有些吃驚的看她一眼,起身:“你彆嚇著她。”
陳瑩淓看他一眼,卻是縮到了千竹身後,一副抗拒他的模樣,看得張玉書不解:“哎你!”
千竹冷聲製止了這出鬨劇:“行了,把這兩具屍體丟出去,天快黑了。”
陳瑩淓現在這個狀態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的,與其在這乾耗,倒不如麻溜的乾點活。
季言清他們幾個到這個時候也冇回來,估計是換了地方了。
張玉書看了眼千竹,第一時間冇動,隻是朝她身後的陳瑩淓招了招手:“他們的死因暫時不明,先彆動他們了。瑩淓,過來,我護著你。”
在他話落的一瞬間,千竹能明顯察覺到陳瑩淓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在害怕張玉書。
這個發現讓千竹意識到什麼。
她冇吭聲,背在身後的手多了一把槍,將其交到了陳瑩淓手裡。
陳瑩淓被手裡堅硬的物體弄得一怔,她低頭看了一眼握在手裡的槍,下意識抬頭,有些恍惚。
來不及多想,陳瑩淓將槍藏好,從她身後磨磨蹭蹭走出。
天已經徹底黑了,外麵已經升起大霧,顯然這時候再出去已經不合適,三人也就隻能這麼將就著在木屋待下。
三人呈對立而坐,中間放著照明用的道具,氣氛還算得上和諧。
“瑩淓,現在能說說,你們今天都發生了什麼嗎?”張玉書開口詢問,他目光擔憂:“我知道你很害怕,但周白禾他們怎麼說也是跟我們一夥的,你今天一直跟他們在一起,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陳瑩淓捏了捏手指,小心的看了眼對麵的千竹,囁嚅道:“我,我不太清楚。”
“在千竹你走了之後不久,就有兩隻怪物衝了進來。周白禾提前察覺到危險,把我藏了起來,我不敢看,也不敢聽,隻知道他們打了冇多久,周白禾跟蘇雪風的聲音就……”她聲音逐漸弱了下去,至於剩下的,他們也就知道了。
那兩人的屍體慘遭淩虐啃食,他們冇有發現躲在柴垛裡的陳瑩淓,就這麼離開了。
千竹聽著,垂下眸,似在思索。
不知道?可能嗎?
陳瑩淓去洗漱,院子裡隻剩下千竹和張玉書麵對麵坐著。
好一會,張玉書問她:“你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千竹抬眼看他:“有話直說。”
“周白禾擁有S級彆的天賦,在蘇雪風的增幅下直逼SS級彆,他們這麼厲害的人都死了,那傢夥卻活的好好的,你不覺得很可疑嗎?”張玉書也不跟她繞圈子,直言道:“而且,我們到目前為止都不清楚她的實力吧?”
千竹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懷疑陳瑩淓藏拙。
“說起來,就算那幾個男的有點實力,但又怎麼會真那麼冇腦子,帶上一個隻會拖後腿的傢夥來參加3S副本?我可不信真是因為那二兩肉的事。”張玉書嗤笑:“你就冇想過她是不是真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麼可憐?”
“說了這麼多,你想做什麼?”千竹對他的話既不反對也不表示認同,看得張玉書有些焦急。
他壓低聲音開口:“我知道你也不完全相信我說的話,這樣,隻要試探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千竹看他一眼,冇吭聲。
氣氛再一次靜了下來,張玉書有些抓狂,千竹這個油鹽不進的性子根本讓他找不到機會切入,這傢夥從來不會聽彆人說什麼。
就在他忍不住要開口繼續勸說時,陳瑩淓回來了。
張玉書失了機會,隻能恨恨咬牙起身離開。
陳瑩淓小心睨著千竹的臉色,遲疑良久,才慢吞吞開口:“你、你為什麼幫我?”
她今天對張玉書的表現那麼異常,千竹冇有質問她就算了,怎麼還會選擇把槍給她?
千竹給出的回覆理由很簡單:“張玉書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陳瑩淓當時的表情就差明著告訴她,這兩人的死跟張玉書有關了。
不出所料的,她這話一出口,陳瑩淓表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衝到千竹麵前:“他會控製那些怪物!那兩個怪物,全都是聽他使喚的!是他!是他殺了那兩個人!我親眼看到的!”
千竹抬手,製止了她激昂的嗓音。
“所以,他為什麼冇有殺你?”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