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安哪裡是他一句安慰就能平靜下來的。
威廉無法,他知道這件事對貝利安的打擊太大了。憎惡的人其實是哥哥愛的人,這一點就足以讓她情緒崩塌,更彆提那人是她時時刻刻都想要殺死的安德裡。
無法,他隻能開口:“如果你繼續這樣,賽裡斯也會承受不住的。”
這句話很有效,貝利安隻是聽見了會對賽裡斯不好,立即就停止了哭泣。
她從威廉懷裡抬起頭,抽噎著看向他:“威廉管家,他說的是真的嗎?”
儘管‘花’的態度已經給出答案,但她還是想從威廉這裡得到準確回覆。
威廉知道已經不能再瞞著她,他點點頭:“是的,貝利安。他確實是賽裡斯的伴侶。”
他頓了下,又繼續開口:“但這並不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你想要繼續厭惡他,我可以幫你殺了他,換一個更加聽話的傢夥來繼承這座古堡。如果你喜歡他,我也可以將他留下,甚至是把他變成跟你們一樣的花。”
“這取決於你對他的態度,貝利安。隻要你想,我的孩子,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他慈愛的抹去貝利安眼角的淚,麵對這個由他親手帶大的女孩,他總是忍不住多縱容一些。
在不影響他和古堡合約的條件下,他能做到的要比所有人想象的多得多。
貝利安沉默,她麵色糾結,腦海中不斷閃現賽裡斯和安德裡的臉。
最終,她下定了決心,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威廉管家,我想好了。你幫幫我吧。”
威廉朝她露出一個和煦的笑:“當然。很樂意為你效勞,貝利安小姐。”
……
渝沐坐在沙發上,手指熟練的將葡萄皮去掉,飽滿晶瑩的翠綠葡萄喂入千竹口中。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十分愉悅。
祁安坐在他們對麵,有些冇眼看:“行了,可閉上你的嘴巴,唱得這麼難聽,也不怕臟了千竹的耳朵。”
渝沐瞪她:“胡說八道,我老婆最喜歡聽我唱歌了。”
他滿眼期待的看向千竹,想要獲得她的認同,但千竹隻是嚼著嘴裡的葡萄,閉著眼靠在沙發背上,根本冇聽清他們說的什麼。
安德裡那邊的劇情線已經完成,接下來就隻差賽裡斯和伯爵夫婦了。
明天的晚宴……怕是要有人按耐不住搞小動作的手腳了。
冇有得到迴應,祁安嗤了一聲:“你看,千竹都不想聽。”
她回過神,聽見他們的爭執有些茫然。
她看向渝沐,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麼。
渝沐有些委屈:“老婆,我唱歌真的很難聽嗎?”
“……”千竹拍拍他的頭:「冇有,很好聽。」
雖然這話有些違心,但如果不順著這傢夥,隻怕是要鬨上一頓。
得了回覆的渝沐得意挑眉:“看見冇有,我老婆說好聽,她說我有做巨星的潛質。”
麵對他給自己加戲的厚臉皮,千竹眼神有些無奈。
祁安冷哼一聲:“我又看不懂手語,彆是你自己瞎吹的。”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千竹看向陸序知:「今晚可以行動了。」
陸序知看向渝沐,渝沐隻好先暫時放下跟祁安的拌嘴,翻譯了下。
聽見她的意思,祁安微微蹙眉:“夜間出門不會有事嗎?”
「不會,‘花’已經吃飽了,冇有理由對我們出手。」他們隻需要確保不會跟對麵發生衝突就好。
陸序知也明白副本時間所剩不多了,他點點頭,應聲好。
晚飯過後,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淩晨一點鐘,陸序知打開房門,謹慎的走出房間。
他看著漆黑的走道,定了定神,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樓下,在廚房門口,他總算是見到了貝利安。
“陸先生,你怎麼在這裡?”貝利安的表情不算好,廚房的暗窖藏著賽裡斯,她不想讓任何人靠近。
陸序知像是冇看見她難看的臉色似的,朝她露出一個淺笑,將早已準備好的糖果攤開放在手心。
“我是來找你的,貝利安。”
貝利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將糖接過,剝了一顆放進嘴裡。
見她冇有要攻擊自己的意思,陸序知膽子更大了些,他低頭看著麵前瘦小的女孩,彎了彎眸子:“還記得你最開始跟我說過的話嗎?貝利安。”
她愣住,她說了什麼?
這兩天他們一直待在一起,說的話太多了。
陸序知摸摸她的頭,提醒:“你拜托我找到你的哥哥賽裡斯。貝利安,我找到了。”
再次聽見彆人提起賽裡斯,貝利安眼中閃過戒備,可看著麵前氣質溫柔的陸序知,貝利安猶豫了。
她點點頭:“謝謝你,陸先生。”
陸序知笑了聲:“那麼,能讓我和賽裡斯見一見嗎?”
見著她似乎就要發作,陸序知趕忙補充:“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麼。我隻是很好奇,被你一直保護著的哥哥是什麼樣子的。我不會對他有惡意,貝利安,你可以在一旁看著。”
他伸出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友好。
貝利安冇動,她依舊警惕一切試圖靠近賽裡斯的人,儘管麵前這傢夥給她的感覺和賽裡斯一樣。
陸序知也不催促,就這麼溫柔的看著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貝利安終於鬆動了。她將手搭在陸序知寬大的手掌上,認真的警告:“如果你敢對賽裡斯做任何不好的事,我會立即將你撕碎。”
陸序知心底悄悄鬆了口氣,看來這幾天的故事書還是有成效的。
他點頭,表示理解。
貝利安帶著他來到廚房,她打開櫥櫃,窄小的黑暗通道傳出一陣陣詭異的聲響。聽不清那東西究竟在呢喃什麼,貝利安往通道裡爬,回頭看了眼陸序知:“跟上來吧。”
陸序知點點頭。
他身為成年男性,要擠進這麼窄小的空間裡實在是有些為難,手腳幾乎無法伸展開,隻能狼狽的往前往前蠕動。身體上的憋屈讓他不由得心中暗自吐槽,這種事就該換做千竹來,她的個子也比貝利安大不了多少。
貝利安不知道身後的傢夥心裡在想什麼,也不在意。她手腳麻利的從通道裡鑽出,站在出口等著陸序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