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沐感受到她手指僵硬,眉頭一蹙:“如果我跟他們去拚呢?”
他的能力同樣會讓他處於不死境地,如果是他的話呢?
傅司燃搖頭:“你會死。”
他語氣篤定:“彆忘了,你就算是「希」,那也是亡靈。而惡魔的主食就是靈魂。你的能力有多充沛,就意味著你在他們眼裡是多大的一盤菜。”
餓了千年的惡魔君主,一個渝沐是填不飽的。
真要對上,他會被那些惡魔分食而亡。
就算是傅司燃有係統作為後盾也不敢輕易和那群傢夥對上。
千竹眉頭緊皺,握緊了渝沐的手掌。
她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正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這片城區最高的建築屋外。
頭頂的血月巨大,彷彿近在咫尺般,黑沉沉的像是要壓下來那般,隻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血色紅光打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玩家們麵色沉重的看著麵前這棟建築。
輝煌的宮殿帶著破損,有些牆壁上破了大洞,像是某些人打鬥過後留下的痕跡。
傅司燃召出長劍握在手中,心裡有些忐忑。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麵前厚重的大門推開。
“吱——”沉重的鐵門發出聲響,紅光照進了宮殿內,裡麵守候著的一眾惡魔彷彿像是被這聲動靜給喚醒了般,齊齊扭過頭來看向他們。
那一雙雙帶著饑渴貪婪的眼睛鎖定在玩家的身上,他們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即便是俊逸的麵容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也顯得有些扭曲。
“人類……”
“好香……好餓……”
“吃……吃掉他們……吃了他們……”
雜亂的聲音熙熙攘攘,他們突然有了動作,朝著眾人齊齊飛撲而來。
“後退!!”傅司燃大吼一聲,裡麵的惡魔如同受驚的蝙蝠一般飛撲著衝上來,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用力揮出劍氣。
渝沐身影化作黑霧鑽進惡魔群中,將他們一一打飛了出去。
他們的數量太多了,玩家一瞬間就陷入了苦戰中,傅司燃咬了咬牙,從兜裡摸出一個道具砸向惡魔群中。
道具“砰!”的一聲炸開,將不少惡魔重傷。
這個舉動無疑惹惱了不少惡魔,他們衝著傅司燃飛撲而去,傅司燃抓住機會1,帶著他們朝著另一邊方向離開。
他這個舉動無疑是大大減輕了玩家們的壓力,所有人都在忙著解決衝上前來的惡魔,步伐緩慢的往裡靠近。
他們踏上正中央的台階樓梯,一步步往上。
千竹走在最前方,將天賦運用到極致,將湊上來的惡魔逐一殺死,給身後的三個治癒係玩家隔絕出絕對安全的空間。
防禦係的玩家也將天賦開啟,儘量避免他們遭受到更加嚴重的傷害。
稍落後一點的祁安不慎被抓傷了手臂,她嘖了聲,不耐煩的甩了甩胳膊,瞧見她負傷的雲黛藍立即給她補上buff療愈。
“冇完冇了了還,這麼多,得磨到什麼?”祁安罵了聲。
樓梯彎曲環繞,頭頂的層數幾乎看不見頂,叫人心情焦躁。
落河往她背上拍了一巴掌,:“冷靜點,彆被影響了。”
祁安扭頭瞪了他一眼,張嘴想說點什麼,臨了又閉了嘴,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少囉嗦。”
千竹抬頭,目光在城堡內環視一圈,這裡光線昏暗,可見度實在不高,隻能憑藉著依稀的輪廓分辨出環境。
她從碧玉鐲裡取出道具,巨大的光亮一瞬間籠罩整座城堡,將所有地方儘數照亮。
“臥槽!”祁安一時不察,趕忙捂住眼:“千竹你提個醒!差點把我眼睛閃瞎了!”
她適應了好一會終於睜開眼,不得不說,看得清之後對他們更有利了。
隻是也正因為這樣,所有玩家看清了他們現在的處境。
密密麻麻無數的惡魔將他們包圍在內,他們十幾個人站在一起,在這座大到不可思議的城堡裡就像是一盤美味的小點心,周圍全是對他們虎視眈眈流口水的惡魔。
每隻惡魔臉上都寫滿了想要吞吃他們的慾望,讓人光是看一眼就心顫不已。
千竹冇有理會這些惡魔,眼神急速掠過他們,試圖找出那個不一樣的身影。
她冇見過所謂的惡魔君主,但既然身為君主,那他也該是和那些惡魔有不一樣的地方的吧?
隻是讓她失望了,在掃視過三遍之後,她也冇找到那個不一樣的存在。
千竹眉頭深深皺起。
是不在這裡,還是她認不出來?
傅司燃不在這,如果他在的話還能問問他。那傢夥趕回來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周圍密集的惡魔數量讓人感到壓抑,連帶著千竹的情緒也變得躁動。
但這並不是一個壞現象。
能讓她情緒所受影響加深,也就意味著,那傢夥真的在這裡。
千竹在等,等那人是否會出手。
如果憤怒想要將他們直接殺死在這裡,從側麵也可能證明瞭他和其他區域的君主並沒有聯絡。
不管其他六個君主是否有聯手的打算,少了一個憤怒對他們來說都是好訊息。
隻是這些惡魔的數量實在是多的叫人心煩意亂。
千竹抿唇,嗓音沉冷:“火焚。”
一道熊熊烈火憑空生出,將麵前湊近的一眾惡魔焚燒殆儘。那火勢猛烈,像是點燃了油鍋似的在周圍清掃出一大片的空地。
火焰灼燒身軀發出的滋滋聲讓人聽了牙酸,鼻子裡滿是灼燒的味道。
惡魔被燒死大片,灰燼和屍體嘩啦啦的往下掉,不一會就將他們下方的地麵鋪了一層。
烈焰以絕對強勢之勢將惡魔清掃大半,給了玩家不少的喘息時間,千竹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一眾玩家:“快走!”
她率先抬腳快步流星朝著上層的台階奔去,身後的玩家也都反應過來,緊緊跟隨著她的步伐。
越是往上,千竹的神經就越是緊繃。
快了,就快到了。
那傢夥……還不出來?
直至鞋尖踩上最後一層台階,渝沐出現在她身旁,和她一併跨越上去,憤怒也不曾出現阻攔。
他始終躲藏在陰影的角落裡,看著他們打鬥,掙紮,逃離。
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惡魔不會放過到嘴的食物,除非他對這份食物還有彆的用意。
千竹心底一沉。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她先前的那個想法了。
那些傢夥,真的是衝著‘自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