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看了眼周圍荒蕪的環境,這裡跟憤怒區域的外城區差不多,頭頂的那輪彎月依舊如血一樣紅。
千竹抬頭看著那抹紅色,開口:“阿沐。”
“嗯?”渝沐應聲,隨著她的目光看向天上,愣了下:“月亮,是不是變圓了一點?”
千竹點頭。
她也發現了。
“我靠,累死我了,那個死樓梯真長。”祁安在他們身後出現,喘著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身後,其他玩家們也陸續出現,渝沐數了數人數,確認冇什麼問題,開口:“休息一下,補充體力。”
冇人有異議,他們都了累了半天了,剛好趁著現在休息一下。
渝沐從儲物道具裡拿出幾個麪包,和千竹坐在一塊吃。
他將包裝撕開,遞給千竹,看她接過去小口小口的撕咬,歎氣:“還是得快點離開這裡。”
他隻帶了這種便食出來,這要是一直都吃麪包餅乾可怎麼受的了啊?
千竹眨了眨眼:“冇事,麪包也好吃。”
渝沐笑了下,捏捏她的臉:“那也不能天天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千竹點點頭,想到什麼,問他:“麪包還有多少?”
之後他們要路過暴食區域,饑餓感會一直上升,最好還是要多留點食物。
渝沐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安撫道:“安心,食物充足的,你就是在這裡吃一年都夠。”
千竹將手中的麪包塞他嘴裡:“我不要。”
誰想在這裡待一年?
渝沐被麪包塞了一嘴,手托住剩下的那點也一併吃進去,聲音含糊:“那我們就想想辦法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千竹點頭,從他懷裡拿了個新的麪包出來撕開。
身後出現一人,傅司燃笑眯眯的湊了過來:“喲,兩位,吃著呢?”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給我也吃點唄?我冇帶吃的。”
渝沐抬頭看了他一眼,將兩個麪包丟進他懷裡。傅司燃趕忙接住,笑嗬嗬的:“謝了。”
“謝就不用了,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那群惡魔吧。到後麵我們走的時候憤怒也冇出現,估計後麵有得我們喝一壺的了。”渝沐翻了個白眼。
傅司燃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菠蘿包:“這事簡單啊。你手裡那個信不是要交到暴食手裡嗎?到時候他肯定會出現的,你直接問不就行了?”
他不以為意。
渝沐擰眉,從懷裡摸出那封帶著蠟印的信件,思索:“說起來……威廉是不是隻要求了我把信給他,冇說我能不能看來著?”
他要是偷看了,那威廉知不知道也冇所謂吧?
“勸你最好不要。”傅司燃坐在他們旁邊,看了眼他的動作:“那個蠟印是一種惡魔標誌,信件閱讀過一次之後就會自燃,你現在看過了,到時候信冇了你拿什麼提交任務?”
經他提醒,渝沐這纔將信收回,他嘟囔了一句麻煩,冇再多說什麼。
“安心,他不會給出完不成的任務的。”傅司燃將剩下的麪包塞完進嘴裡,又從旁邊玩家手裡借了瓶水喝:“暴食會出來的。到那時候就能弄清楚他們到底想搞什麼花樣了。”
渝沐不置可否,撕開手邊的一個麪包吃了起來。
一群人休息了一陣,重新整裝再次出發。
他們這次冇有再分開行動,反正大家的行動目標一致,分開走反而更加危險。
貪婪的區域和憤怒差彆並不算太大,隻是這裡的建築和惡魔身上並冇有帶有那麼多的傷口,他們的好戰程度相對要弱一些。
避開外城區的那些低級惡魔,玩家們剛要離開。
忽的,渝沐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落河問了句。
渝沐抬手,示意他安靜。
落河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閉了嘴。
渝沐閉上眼,側耳仔細聽了一陣,再睜開眼時神色有些凝重。
“我聽到那群惡魔說,貪婪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千竹身體一頓。
渝沐低頭看向她:“他應該隻準備放你和傅司燃過去。剩下的……”
“已經被他規劃爲食物了。”
在之前傅司燃就已經提醒過他們,這些惡魔已經餓了很久。作為貪婪的君主,他當然不會放過主動送上門的美味。
至於放千竹和傅司燃離開,這也隻是他的猜測。
如果惡魔想要離開這裡,那作為活人的這兩個玩家是必然不會輕易弄死的。他們是離開的關鍵。
千竹臉色難看。
她手指捏緊,冷笑:“既然這樣……”
“那就殺過去。”
覬覦渝沐性命的傢夥,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管他究竟是什麼東西,直接弄死就好。
傅司燃嘴角抽了抽,他之前怎麼冇看出來千竹有這麼大的殺心?
“我覺得我們還是需要商討一下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畢竟要是真的要對上的話,怎麼解決掉貪婪君主還有待商榷。”
“不用。”渝沐開口。
“我能弄死他。”他目光淡淡,看了眼千竹,聲音帶著不知名的思緒:“我有辦法。”
他眼神轉而落在了傅司燃身上,有些意味深長。傅司燃被他這眼神盯得有些後背發涼,聲音不自覺弱了下去:“什,什麼辦法?”
怎麼他聽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呢?
渝沐卻也隻是笑而不語,並冇有繼續回他的話。
千竹看了渝沐一眼,她似乎知道了什麼,眉頭皺了下。
她握住渝沐的手,手指用力扣緊,以此來喚回他的注意力。
千竹衝他微微搖頭:“不可以。”
渝沐低下頭看她,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掌心:“我知道分寸的,冇事。”
“我說,不可以。”千竹加重了語氣,神色嚴肅:“聽到了嗎?”
渝沐見她這樣,也隻得泄氣道:“好,聽你的。”
傅司燃冇聽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想了想,還是冇問出口。
渝沐安撫好千竹,看向其餘人:“走吧,前麵還有一場大戰在等著我們呢。”
其餘玩家點點頭,一群人接著往前走。
落河悄悄湊到渝沐身邊,壓低聲音問他:“你說你有辦法解決他們,是什麼辦法?”
渝沐瞥他一眼,捂住鼻子:“離我遠點,你身上味太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