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沐從兜裡摸出一包濕巾,抽了一張出來擦手,剩下的全丟他懷裡:“少唧唧歪歪的。”
落河接住掉在懷裡的濕巾,誇張的叫了一聲:“啊!痛死我了!能不能體諒一下我是個傷員啊?!”
渝沐嫌棄的瞥他:“去你丫的。”
落河磨了磨牙,抽出濕巾擦掉手上臉上的血跡。將被血染透的濕巾隨意丟下,踢做一堆:“走了,回去跟那些人會合。他們人都齊了吧?都過了那麼久了。”
渝沐看了眼時間:“不太清楚,我們原本就有八個到了,現在過了這麼久,應該差不多。冇到的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懶得等。”
在區域所在的時間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誰都不想因為區域的影響而被情緒操縱,越早脫離越好。
落河點頭:“是這個理,行,先回去吧。”
他拍拍衣服,上麵濃厚的血腥氣去不掉,他眉頭皺了皺,但也冇有再理會。
渝沐讓落河在群裡說一聲,落河照做了。
傅司燃回了句收到,四人開始往回趕。
走到巷子口,傅司燃站在外頭看來,衝他們頷首:“回來了?”
他目光在最後方的落河身上,挑眉:“搞得這麼狼狽?乾什麼去了?”
落河擺擺手:“可彆提了,哥們差點冇活下來。還好他們來的及時。”
簡單打過招呼,進入到巷子裡,渝沐目光掃了一圈,現在還活著的玩家已經全都在這裡了。
他們開始商議怎麼離開,落河將情況簡單說明。
“我們現在處在的區域是憤怒的中心城區,這裡離憤怒君主的住所很近,也是受到情緒影響最大的地方,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儘量控製一下自己的脾氣。”
眾人應聲,落河頓了頓,又繼續開口:“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也是君主的老巢,樓梯在他住所裡麵,我們隻能摸進去從那裡離開。”
這話一出,有人不滿:“那我們這跟送貨上門有什麼區彆?”
他們多少都和惡魔交過手,也知道那些惡魔有多難纏。這話說得簡單,從人家家裡逃出去,憤怒君主的城堡裡那些惡魔究竟有多少他們都不清楚更彆提他們的老大還在裡麵,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落河看了開口的那人一眼,樂了:“那照你說,你想怎麼辦?”
他雙手環胸,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我打聽到的離開方式隻有這一種,你要是有什麼彆的好辦法也說出來讓我聽聽。”
他們誰都知道那裡危險,但是為了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們也必須得闖進去。
留在這,隻有死路一條。
說話那名玩家被他嗆了一句,囁嚅兩聲,冇再開口了。
即便他心裡再怎麼不情願,但是他們都這個危險是必須要犯的。
傅司燃看了看他們,歎氣:“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再這樣下去,等會這些人又要吵起來了。
“離開的辦法確實隻有這一種,但我們麵對惡魔也不是完全冇有勝算。”他道:“惡魔難纏就難纏在他們的數量多,並不是不能殺死。我會負責引起他們的注意,引走一部分惡魔,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目光在人群裡掃視一圈:“治癒係的全都站出來,等會你們走中間,記得給我們治療。”
南宮決逸淡聲開口:“我墊後。”
既然他們都決定的差不多了的話。
渝沐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千竹,笑了聲:“那我們開路吧。”
商議好了配置,眾人決定出發。
渝沐注意到千竹沉默的態度,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怎麼了?老婆?有哪裡不對嗎?”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冇有說話,是他們哪裡忽略了?
千竹搖搖頭。
她目光不動聲色的看向身後的眾人,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聲音有些低:“我在想一件事。”
那些惡魔既然知道了他們這些玩家的方位和人數,為什麼不直接過來包了他們?
這裡是惡魔的地盤,有著絕對的優勢,他們這些人類對於惡魔而言又是絕佳的美味。那作為最容易衝動行事的「憤怒」為什麼冇有行動?
他在等什麼?
她有一個猜測,但不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準確。得等到了憤怒君主的住所才能確定。
如果那些惡魔對他們發起了進攻,那她的想法就是錯的。反之……
千竹看向旁邊不遠處的傅司燃:“要是和惡魔君主對上,你有勝算的把握嗎?”
傅司燃愣了一下,想了想:“會有些難纏,但應該能解決。”
惡魔君主的實力強悍,確實不好對付。
他這麼想著,就聽見千竹繼續開口問道:“那……”
“如果七個君主一起呢?”
這話一出,傅司燃也怔住了。
一個君主就已經有夠難纏的了,這要是七個一起……
傅司燃臉色變得嚴肅了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要是真的的話,那他們可就有大麻煩了。
千竹看到他這表情,心裡有了個大概的計算。她收回目光,淡然:“這些人被關在這裡很久了,不是嗎?”
威廉即便僅是身為高級惡魔也在見到她的時候暗示了‘自由’,那這些生活在地獄巢穴的惡魔……會貪戀自由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一個人無法獲得的話,那要是全部加在一起呢?
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傅司燃,後者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他開口:“我能夠確切地告訴你。假如他們真的聯手的話,我們的勝算……”
“為零。”
“這些惡魔不僅是自身實力強大那麼簡單,他們生活在地獄,地獄對他們有很大的加成。如果隻是單個對上我們要解決也得費不少功夫,七個聯手,就算你有那個能力傍身也殺不死他們。”
“君主在地獄是不會死的。”
傅司燃表情嚴肅:“我們必須得儘快離開這裡,絕對不能多停留。”
千竹聽到他這話也是心裡緊了緊。
「言靈」對他們不起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