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這麼想著,耳邊就傳來一道尖銳的刺耳尖聲。
聲音嘶厲扭曲,震得人耳膜發疼。
千竹眉頭一皺,耳朵被黑霧堵住。
渝沐也在瞬間回到她身邊站著,霧氣擴散出去,在這漫天黃塵中感受對方的所在。
一隻猙獰的利爪撕破塵霧走進他們視線中,他俊朗的麵容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張開嘴對著麵前的三個人類又是一聲吼叫。
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來:“你們這幾個人類……實在是……”
“太過分了!!”
他身後帶著骨刺的長尾一甩,背後的翅膀張開將灰塵揮散,飛撲著朝著他們衝來。
渝沐閃身上前,拳頭直接迎了上去。
兩方拳頭相撞,發出的巨大沖擊掀起一道狂風直接將周圍的塵霧全部震散。
他們都後退了幾步,渝沐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嘖了聲:“看來你比外麵的那些東西要高級得多。”
惡魔臉色難看,他捂著骨折的手臂,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麵前的人類:“你該死!”
渝沐挑眉,衝他勾勾手指:“那你來啊。”
惡魔看了他兩秒,斷裂的骨頭逐漸接上,發出“劈啪”的聲響。他果斷掉頭朝著千竹和雲黛藍的方向而去,身後的長尾甩動著朝著兩人揮來。
“啊!”雲黛藍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往千竹身後縮去。
千竹抬手,隔著虛空握住那根骨尾,緊接著他們就看到那隻惡魔像是被什麼東西憑空揪住了尾巴似的,“啪”的一下從這頭摔到那頭,又從那頭摔到這頭。
來來回回反覆了數十次,直將那惡魔砸的眼冒金星也冇停手。
渝沐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看著,冇忍住樂出聲來:“堅強點昂,彆這麼快就不經玩了。”
動誰不好,動千竹?
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千竹手指一彈,惡魔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麵上,連帶著牆都被砸穿了去,和掉落的碎渣摔在地上。
渝沐黑霧伸了過去,感受一番,看向千竹:“老婆,他死了。”
千竹頷首,她剛纔捏碎了那隻惡魔的心臟。
周圍一片狼藉,全都是被破壞過的房屋,那些惡魔也冇了動靜。
千竹垂眸:“去找那隻。”
被渝沐打過標記那隻惡魔。
渝沐應聲,隻是他們剛要有動作,渝沐的麵板突然亮了一下。
他點開,落河的訊息跳出。
落河:‘西北方向六百米的巷子裡,速來救我!’
渝沐將訊息給千竹看了,有些不太相信:“這麼巧的嗎?”
他懷疑有詐。
千竹搖頭:“先去看看。”
管他是什麼,會會不就知道了。
渝沐點頭:“說的有道理。”
順著路線一路找過去,果然在角落裡發現了一身是血傷痕累累的落河。
對方癱坐在牆角處,神色有些懨懨的,臉上全是血,聽見動靜也隻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他們一眼。
濃鬱的血腥味幾乎將整條巷子覆蓋,渝沐捏著鼻子揮了揮手,有些嫌棄。
“怎麼搞成這樣?”他招招手示意雲黛藍上前。
後者會意,趕忙湊過去給落河治療。
傷勢肉眼可見的好轉,落河也得以鬆了口氣。
他喉頭滾動,啞著聲音開口:“那些惡魔能聞出靈魂的味道,我的天賦在他們麵前不起作用。”
他就算掠奪了惡魔的身份,但內裡的靈魂依然是人類,在那些高級惡魔麵前隻相當於披了一層皮而已,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也正因為這樣,他纔會毫無防備的被惡魔偷襲,然後重傷狼狽而逃。
渝沐目光在他身上看了許久,落河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什麼呢?”
“你不會是被惡魔給洗腦了吧?或者是身上安裝了他們的什麼東西。要不然怎麼我們剛纔剛決定要去找惡魔老巢,你就突然發訊息過來了?”渝沐摸著下巴開口:“這也太巧了,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落河被他這話給氣得一噎,攢了點力氣脫下鞋朝他丟去:“哥們忍你很久了知道不?我要是臥底在你們剛纔來的那會我就該喊人來弄死你們仨了。有功夫在這裡懷疑我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好嗎?”
他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
渝沐躲開那隻鞋,挑眉:“這就奇怪了,有隻惡魔頂著你的身份出現,差點把我們給騙過去了。如果不是那傢夥突然動手,或許我們還真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落河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還有這種事?”
他凝神思索,想到了什麼,臉色難看:“如果不是那些東西自身就帶的偽裝技能的話……那就是因為我的血了。”
他看向渝沐:“那隻惡魔襲擊我的時候,喝了我不少血。”
他無法確認是否是因為吸食過他血液的原因纔會導致那隻惡魔能夠變成他的模樣,但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渝沐頷首:“我跟他們說說一聲,讓他們注意點就行。”
雲黛藍已經給他治得差不多了,傷勢太重的地方隻能靠buff緩慢恢複。不過他現在這一身血的模樣依然還是很嚇人就是了。
渝沐對他伸出手:“還能走不?”
“我要說不能你會揹我嗎?”落河嬉笑著將手搭上去,藉著他的力氣被拉著站起身來。
渝沐踢了他一腳:“去你丫的,你還不如死在這。”
落河有些難過的掩麵:“好歹說我們也是合作過好幾次的夥伴呢,你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嗚嗚嗚……”
哭了一會,發現三人都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落河有些無趣的放下手:“你們真不好玩。”
他朝渝沐伸手:“給我點紙。”
他身上的血太黏了,有些受不了。
落河知道渝沐經常帶濕巾在身上的。這王八蛋龜毛著呢。